軋鋼廠裡,許大茂正擺弄著膠片,門被推開了。
來人是李懷德的秘書。許大茂迎上去:“小王秘書,有什麼事嗎?”
王秘書點點頭:“李廠長有事找你,在他辦公室等著呢。”
許大茂撓撓頭,跟著他往外走。一邊走一邊琢磨,自己最近稱病不陪酒,李懷德找他幹什麼?
進了副廠長辦公室,李懷德坐在辦公椅上,指了指對麵的椅子:“大茂來了啊,坐。”
秘書退出去,順手關嚴了門。
許大茂拉開椅子坐下。
李懷德端起茶杯:“大茂啊,可是好久沒看見你了。最近也不來跟我們喝酒了?”
許大茂無奈地攤手:“李廠長,我發現怎麼喝也找不到能往上爬的梯子,索性就不爬了。”
李懷德動作一頓。這小子確實跟以前不一樣了,通透了不少。
“嗬嗬,大茂,能不能爬,都是別人決定的。”李懷德放下茶杯,盯著他,“剛好現在有個機會,你覺得如何?”
許大茂看著他:“李廠長還是明說吧。我酒量不好,再上酒桌出醜我也不太願意了。”
李懷德嗬嗬一笑,點了一支煙:“傻柱的事兒是你做的吧?在廠裡寫信舉報的。”
“李廠長,這您可猜錯了。”許大茂直接否認,“我真沒在廠裡舉報傻柱。”
李懷德笑了:“大茂,這裡沒外人。秦淮茹拿出來的那張認罪書,擺明瞭是有人提前做的局。哪怕信不是你寫的,這盤棋也是你下的。聰明人之間打交道,看破不說破。”
許大茂也沒客氣:“這事兒不也幫了李廠長的大忙嗎?您從楊廠長手裡拿到了不少好處吧。現在找我來,到底有什麼吩咐?”
李懷德把手裡的煙摁滅,緩緩重新點燃了一支:“你處理傻柱,確實幫了我大忙。不但讓我從老楊手裡拿了幾個位置,還把我們倆倉庫裡多消耗的爛賬全給平了。”
他吐出一口煙圈:“聽說你現在跟婁家走得很遠。有考慮過真正走仕途嗎?”
許大茂來了點精神:“原來這樣做,就能真正當領導了啊?看來我以前都做錯了。”
李懷德看著他眼裡的野心,知道上鉤了:“人需要體現出價值,才會被看重。我看中你做事的手段。怎麼樣?真正來我手底下幹活。”
許大茂隨口開了個玩笑:“李廠長,我現在當放映員,不也是在您手底下幹活嗎?”
李懷德糾正道:“我說的手底下,是專門給我幹活。不是在後勤打雜。”
許大茂靠在椅子上:“不知道李廠長打算給我什麼位置?我這人懶散慣了,放映員休息多。要是重活累活,我不一定幹得下來。”
李懷德看著他,直截了當:“許大茂,你現在在大院裡這六親不認的名聲,廠裡沒人敢用你。”
許大茂沒說話。
“但我敢。”李懷德遞了根煙過去,“我給你掛個【供銷科副科長】的名!不用你天天來坐班。有事的時候,你出麵跑一趟。工資照拿,裡麵的油水,你自己撈。”
許大茂接過煙,沒點。供銷科副科長?這可是管著全廠物資調配的實權肥差。
“李廠長,您就不怕我這名聲連累您?”
李懷德笑了:“你那個名聲對我有大用。對外,你是一位剛正不阿的好同誌,舉報了劣跡斑斑的蛀蟲,幫廠裡挽回了損失。而且你在鄉下放電影,老鄉們很買賬。”
李懷德頓了一下,丟擲底牌:“最重要的是,老楊這次雖然損失了兩個管理崗,但你做的那份認罪書,實實在在地把他摘乾淨了,救了他一命。他心裡有數,絕不會卡你。”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入黨的事慢慢來,先把供銷科的事乾好。”
許大茂站起身,語氣鄭重:“那我就謝過李廠長了。就是怕我突然空降,科裡一些人不服氣,萬一給您惹來不好的聲音就不好了。”
“大茂,你考慮得很周全。”李懷德冷笑一聲,“不過跟著我吃飯的人,想繼續吃,就得聽話。不聽話的,就沒飯吃。”
“明白了。”許大茂點頭。
李懷德讓他先回去。放映員的空缺他會重新找人,下午走完提拔流程,明天直接去供銷科報到。
許大茂離開軋鋼廠,直接回了小院。
婁曉娥看著他這麼早回來,迎上前:“今天怎麼這麼開心?遇到好事了?”
許大茂一把抱住她:“蛾子,我陞官了!供銷科副科長!”
婁曉娥驚訝得捂住嘴:“真的?!大茂你真厲害!”
高興之餘,她心裡也閃過一絲擔憂。大茂現在當了實權領導,以後風向變了,他還會願意放棄這一切,跟著自己走嗎?如果不走……那自己就留下來陪他。反正現在的日子,比以前舒心百倍。
婁曉娥迅速驅散了心底的陰霾,伸手摟住了許大茂的腰,緊緊抱著他。
許大茂兩世為人,也是第一次真真切切地當上領導。他高興得抱起婁曉娥在堂屋裡轉了兩圈:管他以後怎麼樣,能爽多久爽多久!
說完,抱著婁曉娥直接進了裡屋。
一番熱烈的折騰過後。
許大茂靠在床頭,婁曉娥慵懶地趴在他身邊,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
“大茂,起來做晚飯吃吧。”
“嗯。”許大茂掐滅煙頭,翻身下床,“今天開心,咱們吃點好的慶祝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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