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一步登天當上供銷科副科長的事,第二天傳遍了整個紅星軋鋼廠。
李懷德在廠區食堂的內部小包間裡設宴。桌上擺著好酒和四個硬菜,作陪的都是李懷德手下的心腹幹將。
以前許大茂坐在這張桌子上,角色就是個倒酒、講段子、逗大家開心的“小醜”。但今天,他穩穩地坐在了李懷德右手邊的貴賓位上。
酒過三巡,李懷德端起酒杯,壓了壓手,包間裡頓時安靜下來。
“大茂呢,在座的各位老兄弟都認識。但今天我要重新介紹一下。”李懷德夾著煙的手指了指許大茂,環視眾人,“大茂這次,可是幫咱們廠裡揪出了一個常年盜竊的蛀蟲!”
“最關鍵的是,你們手裡那些填不平的爛賬,可都是大茂在背後幫忙抹平的。不然,大家現在隻怕連覺都睡不踏實!”
周圍那幾個平時眼高於頂的主任、科長立刻換了一副麵孔,紛紛端著酒杯,滿臉堆笑地站起身來敬酒拉關係。
“許老弟,以後咱們供銷和後勤可得緊密配合啊!我幹了這杯,你隨意!”
許大茂靠在椅子上,隨和地應承著,端起酒杯隻是輕輕抿了一小口。
一直喝到天徹底黑透,許大茂帶著些許酒意,溜達回了四九城的四合院。
許大茂高升的訊息早就通過廠裡下班的工人,在九十五號大院裡炸開了鍋。
剛跨進前院大門,就看到閆富貴正抄著手在門口來回踱步。一見許大茂回來,閆富貴那張老臉瞬間笑成了一朵老菊花,趕緊迎了上去。
“哎喲,大茂啊!還是你有出息、有本事啊!這一步就跨到副科長了!”
閆富貴熟練地套著近乎,“你看三大爺以前對你多好啊。我家解成在廠裡以後你多多照看啊!”
許大茂停下腳步,偏過頭看著閆富貴,冷不丁地笑了一下。
這老算盤精,算計了一輩子。對自己好?除了堵門摳點土特產,開全院大會的時候他什麼時候幫過自己?收禮的時候笑得嘴巴咧到後腦勺,轉頭遇事就當縮頭烏龜。
“哦?閆解成啊,要我照顧?”許大茂打了個酒嗝,借著酒勁,毫不留情地直呼其名:“要我照顧啥啊,閆富貴?”
閆富貴猛地愣住了。他怎麼也沒想到,許大茂一當上官,連“三大爺”都不叫了,直接在大庭廣眾之下叫他的大名!
閆富貴臉皮厚,乾笑了兩聲,壓低聲音誘惑道:“大茂啊,咱們以前可沒少一起喝酒!解成這孩子老實,你看看你手下那些管庫房的肥缺,缺不缺人手?三大爺家裡還有一瓶過年都沒捨得開封的好酒,改天咱們爺倆喝點?”
一瓶破酒就想換個供銷科的肥差?
許大茂看著他那副貪婪的嘴臉,無奈地嗤笑出聲:“閆富貴啊閆富貴,你這算盤打得可真夠精的。行——我手下確實有個非常缺人的地方。明天去了廠裡,我來處理。”
“哎!大茂,三大爺就知道你是個念舊情的人!解成以後就跟著你混了,你多提攜!”閆富貴根本沒聽出許大茂話裡的陷阱,諂媚地連連點頭。
許大茂沒再搭理他,哼著小曲走進了中院。
閆富貴在許大茂離開後把大兒子叫到跟前:“老大啊,你聽好了!明天許大茂讓你去哪幹活,你就老老實實地去。隻要抱緊了他這棵大樹,以後咱們家吃的用的就不愁了!”
閆解成早就受夠了車間鉗工那又臟又累的活,滿口答應:“爸,您放心,我肯定好好跟著許大茂乾!”
“你還是太年輕,不懂裡麵的門道。”閆富貴眯著小眼睛,低聲教唆道,“你管了庫房以後,裡麵那些稍微有點瑕疵的、看起來壞了但其實還能湊合用的東西,你就悄悄順回家來,這不就給家裡省下一大筆錢了嗎?要是能管食堂的庫房就更好了,隔三差五順點油水,神不知鬼不覺。”
閆解成有些心虛:“爸,這能行嗎?傻柱不就是因為偷東西被槍斃了嗎?”
“蠢貨!傻柱那是偷嗎?他那是明搶!”閆富貴不屑地冷哼一聲,“傻柱最大的毛病不是拿公家的東西,而是拿了還四處炫耀、惹人眼紅!隻要咱們小心點,每次隻拿一點點,誰能發現得了?”
父子倆相視一笑,兩家人都在沾沾自喜中做著飛黃騰達的美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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