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的清晨，陽光透過新小院的窗戶灑在熱乎乎的炕上。
許大茂睜開眼，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隻覺得神清氣爽，連骨頭縫裡都透著一股興奮勁兒。
兩世為人，這還是他頭一回要去現場看槍決，而且挨槍子的還是他這具身體兩輩子的宿敵。
婁曉娥被他的動作弄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像隻慵懶的小貓一樣往他懷裡蹭了蹭：“怎麼了大茂？一大早什麼事兒這麼開心？”
“當然開心啊！”許大茂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今天可是傻柱吃花生米的好日子，我能不高興嗎？”
婁曉娥一聽，頓時沒了興緻：“這種血呼啦嚓的事兒有什麼好看的？大冷天的，還不如在熱炕上多休息會兒呢。”說著，她一隻手自然地搭在了許大茂的胸膛上。
許大茂順勢握住她的手：“那可不行。街道辦下了死命令，每家每戶必須出一個人去受教育。再說了，我作為最大的受害者，當然得親眼看著這個畜生下地獄。”
婁曉娥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
許大茂看著她有些失落的樣子，挑了挑眉：“怎麼？心裡難受啦？”
婁曉娥瞬間像被踩了尾巴一樣，氣呼呼地用粉拳在他胸口錘了一下：“你還說這個事兒！你存心氣我是不是！”
許大茂哈哈大笑，一把將她作亂的手按住，製止了她的“暴動”。
鬧了一會兒，婁曉娥才把頭靠在他肩膀上，小聲地問道：“大茂，上次開庭不是判了十五年嗎？怎麼突然就變成死刑了？”
許大茂冷笑一聲，把傻柱為了滿足私慾、在災年期間利用打飯“抖勺”剋扣工人口糧，並長期從軋鋼廠偷竊大額物資去倒賣和賭博的罪名，原原本本地跟婁曉娥說了一遍。
婁曉娥聽得眼睛都瞪圓了，小嘴微張，半天說不出話來。
“怎麼樣，傻蛾子？”許大茂捏了捏她的臉蛋，賤兮兮地調侃道，“以前我怎麼勸你都不聽，非說‘傻柱是好人’、‘老太太是好人’、‘秦淮茹家困難’。現在見識到這幫人的真麵目了吧？”
“啊——！”婁曉娥羞憤交加地尖叫了一聲，一把扯過被子把自己整個腦袋都蒙了起來。
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住了這麼多年的四合院，竟然是個藏汙納垢的魔窟！自己以前引以為傲的善良，在別人眼裡竟然蠢得像頭豬！
過了一會兒，她才紅著臉從被窩裡鑽出來，認真地看著許大茂：“大茂，我過兩天要回一趟家裡。”
“回家幹嘛？”
“既然你願意跟我走，我們現在又重新在一起了，我必須得回去跟我爸好好說一下。”婁曉娥眼神堅定。
許大茂故作深沉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哎——真是虧大了。”
“什麼虧了嘛？”婁曉娥滿臉疑惑。
許大茂故意湊到她耳邊逗她：“你想啊，為了你這棵樹，我放棄了外麵多大的一片森林啊！還放棄了你家要給我的那巨額資產！我要是拿著你爸給我的那些東西，以後每天換一個漂亮小姑娘，都能逍遙快活到老呢！”
婁曉娥一聽，氣得狠狠地白了他一眼，賭氣地轉過身去：“你混蛋！我不理你了！”
許大茂笑著從背後將她緊緊抱住，哄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好了，不逗你了。時間差不多了，我得去刑場看傻柱了。”
“早飯不吃了嗎？”
“不吃了。”許大茂翻身下地穿衣服，“怕等一下在現場看了反胃，吐出來就不劃算了。”
郊外的刑場外圍，早就拉起了警戒線，人頭攢動，黑壓壓的全是各街道派來受教育的代表。
許大茂湊到了外圍的一個負責看守的公安身邊。他不動聲色地從兜裡摸出半包大前門，自然地塞了過去。
“同誌，辛苦了。”許大茂壓低聲音，賠著笑臉說，“槍決之前，我能進帳篷裡，跟那個叫何雨柱的死刑犯單獨說幾句話嗎？”
公安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又摸了摸兜裡的煙。
許大茂趕緊補充道：“我是他那個案子的受害者，他差點把我弄死。我就是想進去罵他兩句，讓他上路走得再難受點，出出心底這口惡氣。”
公安一聽是受害者來發泄情緒的，隻要不遞違禁品，倒也無傷大雅。他頭一偏，揮了揮手，示意許大茂進去快點。
許大茂掀開臨時關押的帳篷門簾，走了進去。
帳篷角落裡，五花大綁的傻柱正死氣沉沉地蹲坐在地上。一抬頭，看到進來的是許大茂，傻柱那雙死灰般的眼睛瞬間變得血紅，像一頭瀕死的野獸般猛地躥了起來，想要用腦袋去撞許大茂！
“許大茂！你個不得好死的壞種！”
許大茂眼神一冷，身子微微一側，反手一把死死按住傻柱的後脖頸，“砰”地一聲將他的臉重重地砸在泥地上。
“傻柱啊傻柱，你還真以為你是四合院戰神呢？”許大茂一隻腳踩在他的背上，居高臨下地嘲弄道，“你以為你這輩子有多厲害？要不是易中海那個老絕戶一直在大院裡和廠裡替你擦屁股，就憑你這沒腦子的渾勁兒，早不知道被人打斷多少回狗腿了！”
傻柱拚命地掙紮著，側著臉怒吼：“許大茂！你害死我！我不會放過你的！！！”
看著他死到臨頭還執迷不悟的蠢樣，許大茂覺得可悲：“你是真的蠢，還是色迷心竅無可救藥了？去採石場找你、親手把那份認罪死契遞給你簽字畫押的，可是你心心念唸的秦姐啊~！”
“放屁！肯定是你個畜生威脅了秦姐！”傻柱瘋狂地嘶吼著，“否則秦姐那麼善良，她怎麼可能害我？！”
“噗嗤——”
許大茂實在沒忍住，大笑出聲：“也就你這頭蠢豬會這麼覺得了。不過，這也確實是你的命。一條被人當狗玩了一輩子、吸幹了血的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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