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沙漫天的採石場。
傻柱來這裡勞改已經整整一個月了。曾經那個在大院裡仗著一身肥膘和蠻力耀武揚威的“戰神”,此刻正虛弱地掄著沉重的鐵鎬。
他的雙手早就布滿了血泡,血泡磨破了結痂,結痂了又被磨得皮開肉綻,反反覆復,連鎬把上都沾著暗紅的血跡。
粗糲的冷風將他的麵板吹得像樹皮一樣乾燥開裂,整個人硬生生瘦脫了相,眼眶深陷,活像一具行屍走肉。
“哐當”一聲,傻柱放下鐵鎬,用沾滿灰土的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乾裂的嘴唇滲出一絲血絲。
他舔了舔嘴唇,渾濁的眼睛裡卻閃過一絲癡迷的期盼。
秦姐下次什麼時候再來看我啊?上次帶的桃酥可真甜……
他正靠在石頭上做著出獄後和秦淮茹雙宿雙飛的美夢,突然,不遠處傳來了管教嚴厲的喊聲:
“何雨柱!出來——!”
傻柱渾身一激靈,眼底瞬間迸射出狂喜的光芒。管教叫他?肯定是秦姐又來看他了!
他連手上的灰都顧不得拍,屁顛屁顛地一路小跑過去,臉上堆滿了那令人作嘔的討好笑容:“管教同誌,是不是我秦姐又來看我了?”
管教看著他這副死到臨頭還不自知的滑稽模樣,差點沒冷笑出聲。他什麼也沒說,隻是麵無表情地帶著傻柱,徑直走向了接見室。
一進門,傻柱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接見室裡沒有他日思夜想的秦姐,隻有三名神情肅穆、穿著製服的公安幹警。
為首的公安端坐在桌前,目光如炬地盯著他,手裡捏著一張蓋著大紅公章的紙:“你是何雨柱吧?”
傻柱心裡莫名地一慌,嚥了口唾沫,點了點頭:“我……我是,是不是我秦姐出什麼事了?”
三名公安聞言,都是一愣。這都死到臨頭了,這勞改犯腦子裡裝的竟然還是個女人?
為首的公安沒有搭理他的瘋言瘋語,直接將那張紙推到他麵前,指了指右下角的空白處,冷冷地吐出兩個字:“簽字吧。”
“簽字?”
傻柱一頭霧水地拉開椅子坐下。他雖然是個半文盲,但紙上最頂端那幾個黑體大字,他還是認得的。
【死刑判決書】
傻柱的腦子裡彷彿有一萬道驚雷同時劈下,死死地盯著那張紙,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
過了足足有一分多鐘,他才猛地打了個寒顫,回過神來,像瘋了一樣猛地拍著桌子站了起來:
“憑什麼?!我憑什麼吃槍子兒?!我不服!!!”
傻柱歇斯底裡地怒吼著,唾沫星子亂飛:“我啥都沒幹!你們肯定是收了許大茂的黑錢!你們這群穿黑皮的,合起夥來要害死我!”
他這渾勁兒一上來,旁邊的兩名幹警眼疾手快,直接一個擒拿,將他死死地按在了冰冷的桌麵上。
為首的公安皺了皺眉,疑惑地轉頭問了一句:“許大茂是誰?”
被按在桌上的傻柱脖子上青筋暴起,像野獸一樣嘶吼:
“許大茂就是個絕戶的壞種!我不就是大冬天的跟他開了個小玩笑嗎?!大院裡的事情,就該在大院裡解決!肯定是那個王八蛋塞了黑錢,不然一個小小的玩笑,怎麼可能讓我坐十五年牢,現在還要槍斃我?!”
為首的公安這才大概聽明白了。合著這蠢貨還以為自己是被許大茂那個案子給弄死的。
“何雨柱,你給我清醒一點!”
公安麵色鐵青,厲聲喝道,“我們今天不是為了你之前故意傷害的案子!而是因為你長期從紅星軋鋼廠盜竊國家財產!盜竊肉食、白麪,數額巨大!”
“最不可饒恕的是,你在國家三年困難時期,利用職務之便剋扣底層工人的口糧,隻為了滿足你倒賣黑市、聚眾賭博的私慾!”
“這每一條,都足夠槍斃你十回了!而且,這上麵還有你自己親筆簽字畫押的認罪書!”
“認罪書?!”傻柱被死死按著,拚命地扭動著脖子大喊,“什麼狗屁認罪書!肯定是你們瞎編的!我什麼時候承認過倒賣黑市和賭博了?!我從來沒簽過這種東西!”
“死到臨頭還敢狡辯!”
公安冷哼一聲,直接從檔案袋裡抽出一張摺疊好的信紙,用力拍在傻柱眼前的桌麵上。
“你好好睜大你的狗眼看看!下麵這個簽名,還有這個紅手印,是不是你自己的?!”
傻柱努力抬起頭,視線死死地釘在那張紙上。
他愣住了。
那歪歪扭扭的“何雨柱”三個字……是他的筆跡。
那枚鮮紅刺眼的手印……也是他的。
一瞬間,傻柱覺得渾身的血液都被抽幹了,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捏碎。他張著嘴,像一條瀕死的魚一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根據群眾舉報,你長期多次從軋鋼廠帶出裝滿肉食的飯盒,甚至在大院裡公然宣揚‘廚子不偷,五穀不收’。你們整個大院的鄰居都承認了你炫耀偷竊物資的事實。你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飯盒?”傻柱雙眼無神,還在做著最後的、無力的掙紮,“那飯盒……那是楊廠長讓我帶的!隻要是招待剩下的剩菜剩飯就可以帶,這是楊廠長同意的啊……”
看著他死不悔改的樣子,公安再次無情地擊碎了他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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