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星軋鋼廠,保衛科科長辦公室。
一封字跡歪歪扭扭、顯然是刻意用左手寫成的匿名舉報信,正靜靜地躺在辦公桌上。
保衛科科長死死盯著信上的內容,夾著煙的手指都有些微微發抖。
信上羅列的罪名太嚇人了!第一食堂主廚何雨柱,常年盜竊集體財產,包括肉食、白麪、清油等,時間跨度長達十多年,粗略估算價值在三千塊錢以上!
如果僅僅是偷點剩菜,那還勉強能稀泥。但這封信上精準地戳中了一個要命的死穴——災年期間剋扣工人口糧!
信上明明白白地寫著:何雨柱在三年困難時期,利用打飯“抖勺”的惡劣手段,讓底層工人兄弟吃不飽,強行在鍋底製造出所謂的“剩飯剩菜”,以此滿足他每天帶滿盒大魚大肉回家的私慾!
“這特麼已經不是小打小鬧的作風問題了,這是要掉腦袋的政治事件!” 保衛科科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趕緊掐滅了煙,拿著信直奔廠委會議室。
廠委小會議室裡,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楊廠長看完這封舉報信,隻覺得眼前一陣發黑,身子晃了晃,差點沒扶住椅子的扶手直接滑到桌子底下去。
“災年剋扣工人口糧……價值三千塊……”楊廠長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濕透了。
全廠上下誰不知道傻柱是他楊廠長麵前的紅人?誰不知道傻柱帶飯盒是他楊廠長默許的“廚子福利”?
要是這封舉報信的內容被捅到上麵去,不僅傻柱吃槍子,他這個當廠長的政治路線也算徹底走到頭了,甚至還得進去蹲大獄!
坐在長條桌另一頭的副廠長李懷德,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眼神閃爍:“王科長,知道是誰舉報的嗎?”
“沒有落款。而且字跡是用左手寫的,顯然是怕我們查對筆跡。”
李懷德眯了眯眼睛,腦子飛快地轉了起來。
刻意用左手寫字隱藏身份,還把罪名往‘災年扣糧’這種必死無疑的槍口上引……傻柱前段時間剛被判了十五年,這舉報人明顯是不滿足於十五年,非要置傻柱於死地啊!
這大院裡,跟傻柱有這麼大深仇大恨、並且還有這種嚴密邏輯和手腕的人,除了那個剛被傻柱打成絕戶的許大茂,還能有誰?
想明白了這一點,李懷德的嘴角不易察覺地勾起了一抹冷笑。
許大茂這小子,以前看著像個隻會阿諛奉承的小醜,現在跟婁家鬧翻了之後,倒是突然開了竅了。
這招借刀殺人玩得漂亮!既然許大茂有這等心機手腕,說不定將來還真是個可以拉攏培養的好苗子。
至於傻柱偷東西這事兒,雖然食堂歸他李懷德的後勤管,但他完全可以把鍋甩給包庇傻柱的楊為民。
借著這股妖風,他不僅能把自己摘乾淨,還能趁機拔掉楊廠長安插在食堂和後勤的幾個心腹,換上自己的人!這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同誌們,這封信既然寄到了保衛科,萬一舉報人在廠區或者社會上散播傳言,對咱們軋鋼廠的影響惡劣!”李懷德敲了敲桌子,大義凜然地定下了基調,“必須立刻嚴查!王科長,麻煩馬上把何雨柱同院的職工叫來單獨問話,摸摸底,看看這事兒到底傳得有多廣!”
保衛科審訊室,第一批被叫來問話的,正是易中海。
麵對保衛科王隊長那極具壓迫感的目光,易中海坐在椅子上,雙腿不聽使喚地打著擺子。他這幾天剛被降為六級工,又被勒令掃廁所,簡直成了驚弓之鳥。
“易中海,我們接到舉報,何雨柱長期從食堂偷盜肉食、白麪等集體財產,這事兒在大院裡,你知道嗎?”王隊長開門見山。
易中海愣了一下,眼珠子飛轉,趕緊低著頭開始推卸責任:“這……柱子確實有時候會帶點東西回去。但……但那是楊廠長同意的啊!楊廠長說了,那招待領導剩下的殘羹冷炙,扔了也是浪費,所以才讓柱子帶走的……”
王隊長猛地一拍桌子,厲聲喝斷:“楊廠長同意的?!那你們大院誰不知道他何雨柱天天帶、頓頓帶?!領導天天吃肉剩一半給一個廚子?你當組織上都是瞎子嗎?!”
易中海嚇得張了張嘴,沒敢接話。
王隊長身體前傾,死死盯著他,丟擲了最致命的問題:“那你知不知道,在災年那兩年,工人們都快餓浮腫了,他何雨柱也是天天這麼帶著飯盒回去的?!”
易中海的臉色瞬間變成了死灰色。
災年!那兩年的事情,誰沾上誰就是死!他本來還想幫傻柱美言兩句,順便把鍋甩給楊廠長,可一聽到“災年”這兩個字,他心裡那點僅存的算計瞬間飛到了九霄雲外。
“我……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易中海拚命搖頭,像避瘟神一樣急於撇清關係,“我不知道他災年也帶東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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