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正房裡飄出一陣濃鬱的飯菜香。
這頓慶祝喬遷和新生的午宴,食材自然全是許大茂從廠裡“拿”過來的:排骨燉蘿蔔、油汪汪的回鍋肉、還有吸滿肉湯的白菜豬肉燉粉條。
何雨水坐在桌前,連筷子都掄冒煙了。她大口大口地扒拉著飯菜,兩邊的腮幫子塞得滿滿當當,鼓得像個藏食的小鬆鼠。
過去這大半年在物件家當免費保姆,她連頓飽飯都沒吃過,更別提這麼豐盛的硬菜了。
許大茂喝了一口蘿蔔排骨湯,看著她那副狼吞虎嚥、兩頰圓鼓鼓的模樣,實在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何雨水聽到笑聲,停下筷子抬起頭。她像隻受驚的小動物一樣看著許大茂,用力嚼了半天,好不容易纔把嘴裡的飯菜嚥下去,紅著臉問:“大茂哥,你笑啥啊?”
“沒笑啥。”許大茂夾了一塊回鍋肉。
“我不信,你就是笑了!我剛剛都聽到了!”何雨水不依不饒地嘟起嘴。
許大茂放下筷子,樂不可支:“行行行,我承認。我笑你剛剛吃飯那樣子,整個嘴裡塞得滿滿的,跟個搶食的小孩兒似的。慢點吃,沒人和你搶。”
何雨水的小臉瞬間紅透了,一直紅到了耳根。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扒拉了兩口菜,突然想起了什麼,抬起頭試探性地問:“大茂哥,你和婁曉娥……離婚了嗎?”
許大茂夾菜的手微微一頓。現在他和曉娥的關係絕對不能曝光,一旦泄露半點風聲,大院裡那幫禽獸為了報復他,去舉報婁家,到時候婁振華跑不掉,他也得跟著吃瓜烙。
許大茂收斂了笑容,換上了一副無奈和憋屈的表情,嘆了口氣:“沒離成。之前傻柱還在外頭蹦躂的時候,她仗著有人撐腰,天天叫囂著要跟我離婚。現在傻柱進去了,她看清楚局勢了,又死活不願意離了,成天找各種藉口拖著我。”
何雨水一聽,心裡頓時替許大茂鳴不平,義憤填膺地開口:“那個婁曉娥,根本就配不上大茂哥你!一點兒都配不上!”
“大茂哥你對她那麼好,她連一點感激都不知道,還跟著傻柱他們一起作踐你!現在她肯定是因為跟傻柱搞破鞋的名聲傳出去了,知道自己個資本家大小姐離了婚也嫁不出去。”
“所以才故意噁心你、拖著你的!隻要你不離婚,你就沒辦法重新找個好媳婦,她就是故意的!太壞了!”
看著何雨水這副氣鼓鼓的模樣,卻嗬嗬一笑,大度地擺了擺手:“行了,不聊那個掃興的事情了。趕緊吃,吃完咱們聊點開心的,你還得去報社登報,然後去郵局報到呢。”
吃過午飯,兩人先去了趟報社。掏了點錢,一份《斷絕兄妹關係宣告》的加急通告就安排妥當了,明天一早就能見報。從法理和名義上,何雨水徹底切斷了和那個勞改犯哥哥的聯絡。
隨後,許大茂帶著她跨進了區郵電局的大門。
直接來到人事科。接待他們的是個人事科的副科長。翻開何雨水遞過去的介紹信函,上麵蓋著局長的印章!
副科長客客氣氣地介紹道:“何雨水同誌,咱們局裡現在內部的行政後勤、匯兌科、還有報刊發行科都有空缺。我看你是個女同誌,又有文化,比較適合行政崗,你覺得怎麼樣?”
何雨水不懂裡麵的門道,下意識地轉頭看向許大茂。
許大茂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這可是個肥差啊!看看軋鋼廠那些搞行政的就知道了,管管職工檔案、寫寫考勤表,大冬天屋裡生著旺旺的煤爐子,舒舒服服地坐在辦公室裡喝茶看報紙,一點風吹日曬的苦都吃不著。
何雨水心領神會,立刻點頭:“謝謝領導,那我就服從組織安排,去行政崗。”
定下崗位後,何雨水想起了什麼,開口問道:“領導,那我之前在紡織廠還有一份正式工的工作。”
副科長一聽工作,眼睛瞬間亮得像通了電的燈泡,甚至激動得身子都往前傾了大半截,壓低聲音迫切地問:“何同誌,你要把那份工作賣掉?如果不賣給親戚的話……能不能賣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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