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沙漫天的採石場勞改營。
傻柱剛被押解進來的時候，骨子裡那股“四合院戰神”的豪橫勁兒還一點沒少。
當天下午，他拎著個破臉盆進了大通鋪監舍，眼睛一掃，直接走到採光最好的一個鋪位前，把鞋一脫，雙手枕著腦袋，翹著二郎腿就舒舒服服地躺下了。
傍晚，出工的犯人們排著隊灰頭土臉地回來了。
一個瘦竹竿一樣的犯人走進門，看見躺在那個鋪位上的傻柱，好心地湊過去低聲提醒：“哎，新來的吧？這鋪位你不能睡，這是咱們號子老大的地盤，你趕緊起來換個地兒。”
傻柱眼皮都沒抬，輕蔑地從鼻孔裡哼了一聲：“切！什麼狗屁老大？你讓他來試試，看你柱爺我怎麼教他做人！”
在他這二百五的腦子裡，這牢裡的人再狠，還能有他這個從小打遍四合院的戰神厲害？
瘦竹竿還想再勸，被後麵走進來的人一把推開：“你跟他廢什麼話？這種刺頭，不揍得他滿地找牙，他不知道這號子裡的規矩！”
話音剛落，監舍的老大在一群人的簇擁下走了進來。一進門，就看到個生麵孔四仰八叉地霸佔著自己的鋪位。
“喲嗬？”老大冷笑一聲，搓了搓下巴，“新來的？挺橫啊，知不知道這裡麵的規矩？”
傻柱不僅沒起，反而得瑟地抖起了腳，斜著眼睛打量了一下那個老大：“規矩？你柱爺的拳頭就是規矩！不服練練？”
老大樂了，在這採石場待了這麼久，還真沒見過這麼不知死活的愣頭青。他偏了偏頭，沖身後的一個壯漢揚了揚下巴：“老四，去，給這新人鬆鬆皮子，長長眼！”
叫老四的壯漢獰笑著走上前。傻柱猛地一個鯉魚打挺從鋪上躍起，二話不說，直接使出了他大半輩子用來欺負許大茂的絕招——抬腿就朝著老四的下三路狠狠踢了過去！
但他忘了，這裡不是任他作威作福的四合院，這裡關著的都是些不要命的狠角色！
老四反應極快，雙腿猛地一夾，雖然大腿內側被蹭了一下火辣辣的疼，但也死死地把傻柱的腿給卡住了。
“臥槽！這孫子竟然踢褲襠！真他媽下作！”老四破口大罵。
老大一看這新來的不僅敢先動手，用的還是這種陰損的下三路招式，頓時勃然大怒：“壞規矩的狗東西！給我往死裡打！”
五六個壯漢瞬間一擁而上，把傻柱死死地按在地上，拳頭和鞋底像雨點一樣砸了下去。號子裡頓時響起了傻柱殺豬般的淒厲慘叫聲：“哎喲！別打臉！你們給我等著……哎喲！”
“砰砰砰！”
門外的鐵柵欄被管教用警棍重重地敲響了：“幹什麼呢？！都不想休息了是不是？誰他媽再敢鬧事，今晚全隊拉出去連夜砸石頭！”
號子老大趕緊停了手，走到鐵門前，滿臉堆笑地彎腰道歉：“對不住啊管教，新來的小弟有點楞，不懂規矩，我們正教他怎麼疊被子呢。保證不吵了，您歇著！”
管教對這號子裡的“殺威棒”心知肚明，隻要不鬧出人命，他們也懶得管。“都給我小聲點！再惹事全去乾苦力！”警告完便背著手走了。
管教一走，老大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他轉過頭，看著地上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傻柱，惡狠狠地啐了一口：“馬的，最煩這種踢下三路的下三濫！去，把他拖到尿桶旁邊去！用黃湯給他洗洗頭，讓他徹底醒醒腦子！”
幾個小弟立刻把傻柱拖到了最角落、臭氣熏天的旱廁旁。伴隨著一陣絕望的乾嘔和掙紮，傻柱結結實實地體驗了一把什麼叫“黃尿灌頂”。
他進監獄時沒人送他，連套乾淨的鋪蓋都沒有。當晚，傻柱隻能頂著滿頭的尿騷味，裹著一床別人扔下的、發黑髮硬還散發著惡臭的破爛被褥，在尿桶旁邊瑟瑟發抖地睡了一宿。
接下來的幾天，號子老大每天都會帶著人給傻柱“講道理”。
傻柱一開始還仗著皮糙肉厚梗著脖子不服，但在採石場這種極度消耗體力的地方，加上牢裡殘酷的“物理說服”，不到五天，這位四合院戰神就徹底被打服了。
他像條被馴化的狗一樣，乖乖地認了慫。老大見他確實有一把子蠻力幹活，便賞了他個“老五”的墊底位置。
混熟了之後，號子裡的犯人們也打聽出了傻柱進來的原因。
“喲！合著你是因為撬人家媳婦，大冬天的把人男人扒光了綁樹上才進來的啊？”老大聽完，滿臉猥瑣地嘲笑道，“還被人送新鞋？怎麼著，那千金大小姐，身段肯定又軟又嫩吧？你上過沒有？爽不爽啊？”
傻柱漲紅了臉，撓著像個雞窩一樣的腦袋，結結巴巴地辯解：“沒……沒有的事兒！我們清清白白的，就是普通鄰居……我就是想替她出口氣……”
眾人一聽，鬨堂大笑。
“我呸！你個慫包軟蛋！”老大一巴掌拍在傻柱的後腦勺上，“有賊心沒賊膽，連根毛都沒碰到，就為了個破鄰居把自己弄進來蹲十五年？你他媽腦子裡裝的全是泔水吧！”
傻柱不敢反駁，隻能唯唯諾諾地陪著笑臉。在這大西北的採石場裡幹了十幾天，他才終於知道為什麼這裡的犯人一個個都瘦得像麻桿了。
重體力勞動，加上肚子裡一點油水都沒有，他原本那身肥膘已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癟了下去，整個人乾瘦枯黃，彷彿老了十歲。
這天中午，傻柱正灰頭土臉地在礦坑裡掄著大鎚砸石頭。
“何雨柱！”一名管教站在上麵喊道，“停下活兒，有人來探視！”
有人看我？！
傻柱愣了一下，心裡猛地湧起一股狂喜。一大爺？還是秦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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