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屋,他轉頭看著跟著自己的婁曉娥,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
“婁曉娥,這都大半夜了,你不回你婁家的大洋樓去,還賴在我這破屋裡幹嘛?”許大茂毫不客氣地下了逐客令。
婁曉娥站在門口,抬起頭,那雙原本清亮的大眼睛裡又開始閃爍起委屈的淚光:“大茂……你就這麼巴不得趕我走嗎?”
許大茂攤了攤手,語氣理智得讓人抓狂:“是啊。我以前費盡心思勸你離大院裡那些禽獸遠點,你不聽;現在我讓你回孃家享福,你還是不聽。你到底想幹嘛?”
“我們根本就沒有離婚!”婁曉娥突然拔高了音量,帶著幾分賭氣的倔強,“這裡就是我的家,我回我自己的家,有什麼問題嗎?!”
“行行行,你說得都對。這裡是你家,你在這兒待著,我惹不起躲得起,我出去住招待所行了吧?”許大茂懶得跟她糾纏,轉身就要往外走。
“你敢走!”
話音未落,隻聽“哢噠”一聲脆響。婁曉娥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了一把鋒利的剪刀,直接死死地抵在了自己脖頸上!
她雙眼通紅,像一頭髮怒的小母獅子一樣怒吼道:“許大茂,你今天要是敢把我趕出去,我立刻死在這個屋裡給你看!”
這一下,是真把許大茂給震住了。
他雖然有金手指,平時懟天懟地,但腦子比誰都清醒。
婁曉娥要是真在他屋裡出了什麼好歹,婁振華那個老狐狸絕對會跟他好看,到時候婁家那些即將到手的資產全得泡湯不說,自己還得背上人命官司,簡直是得不償失!
“行!算你狠,我玩不過你!”許大茂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我不走,我睡覺總行了吧!”
他徑直走進裡屋,剛想順手把門關上,婁曉娥卻像泥鰍一樣擠了進來,用半邊身子死死擋住了房門,生怕他跑了似的。
許大茂無語地撇了撇嘴。新租的小院裡可是剛換了嶄新軟和的被褥,自己還沒來得及去享受呢,今晚還得在這硬邦邦的炕上對付。他帶著幾分憋屈,連衣服都沒脫,直接往炕上一躺,大字型地霸佔了炕上最中間、也是最大的一塊位置。
婁曉娥站在炕沿邊,委屈巴巴地看著他:“我……我睡哪兒?”
“地上也行,門外也行。”許大茂閉著眼睛,沒好氣地說,“反正這炕上沒你的地兒了。”
“這大冬天的,地上能凍死人!”婁曉娥急了,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語氣突然變得酸溜溜的,“而且家裡連一床多餘的被褥都沒了!全被你拿去獻殷勤送給別的女人了!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想睡那個何雨水?!”
許大茂被這句話雷得外焦裡嫩。他猛地睜開眼,單手枕著腦袋,用一種看珍稀動物的眼神上下打量著婁曉娥。
“婁曉娥,你老實跟我說,你該不會也是個穿越者吧?”
“穿……穿越者?”婁曉娥滿臉懵懂地眨了眨眼,根本聽不懂這個跨時代的辭彙,“什麼是穿越者?”
“算了,對牛彈琴。”許大茂搖了搖頭,“你既然沒地方睡,就麻溜回你孃家去唄。家裡有軟乎乎的大床,還有暖氣供著,你一個千金大小姐,何苦跑我這破屋裡來受這份罪?”
婁曉娥聽著他左一句趕人、右一句嘲諷,心裡的委屈和衝動徹底戰勝了矜持。
“我今天偏不走!”
她咬了咬牙,竟然直接動手,三下五除二把自己剝了個乾淨!帶著一絲顫抖,她像一條滑溜溜的白魚,直接掀開被窩,硬生生地鑽了進去。
許大茂剛想發火把她踹下去,卻敏銳地感受到緊貼著自己的那具嬌軀正在劇烈地顫抖。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他看到婁曉娥又哭了,眼淚像決堤的河水一樣,很快就打濕了他胸口的衣服。
她就這麼把臉埋在他的胸膛上,哭了足足有幾分鐘,才開始語無倫次地喃喃自語:
“對不起……大茂……真的對不起……”
“我在孃家想了很久很久……我真的知道錯了……對不起,我以前太蠢了,讓你一個人在你們家承擔了那麼大的壓力……”
“對不起……我沒聽你的話,還看不起你,跟著外人一起作踐你……對不起……對不起……”
一聲又一聲夾雜著抽泣的“對不起”,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沉重。
許大茂聽著這些話,心裡那道無形的防線,竟然不可抑製地軟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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