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的最後一聲法槌落下,塵埃落定。
傻柱就像是一條被強行拴住嘴的瘋狗,被兩名身材魁梧的公安同誌一左一右地架著往庭外拖。
路過原告席時,他那雙充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許大茂,喉嚨裡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猛地掙脫開一隻手,不顧一切地想要衝上去撕咬這個言而無信的“壞種”。
“老實點!”
身旁的公安同誌根本沒有任何猶豫,對付這種已經定性的重刑犯,動作極其乾脆利落。一記重拳裹挾著風聲,狠狠地砸在了傻柱的肚子上。
“呃——”
傻柱的眼珠子猛地一凸,整個人瞬間像隻煮熟的大蝦一樣蝦彎了腰,劇烈的絞痛讓他連呼吸都停滯了,雙腿一軟,直接癱了下去。兩名公安像拖死豬一樣,麵無表情地將他拖出了法庭大門。
旁聽席的角落裡,易中海、聾老太太和秦淮茹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傻柱被拖走。
而另一邊,婁曉娥雙腿發軟地從被告席裡走了出來。
她看著不遠處許大茂那挺拔冷峻的背影,腦子裡嗡嗡作響。直到這一刻,她才徹底讀懂了那天晚上許大茂那句突如其來的道歉——他是真心的。把她從吃槍子的邊緣拉回來,這也是他早就算好的。
而她呢?從頭到尾,她都像個毫無主見的蠢貨一樣,死死地站在了要害死自己丈夫的那幫禽獸那一邊!
巨大的愧疚和悔恨瞬間擊潰了她的心理防線。婁曉娥再也控製不住自己,跌跌撞撞地跑了過去,從背後一把死死地抱住了許大茂的腰,把臉埋在他的後背上,放聲大哭起來。
庭審現場還有些沒走乾淨的群眾,看到這一幕,眼神立刻變得極其微妙。
“呸,破鞋!現在知道自己男人厲害了,早幹嘛去了?”
“就是,幫著姦夫要害死親夫,現在擱這兒哭給誰看呢!”
也有人看向許大茂,不住地搖頭嘆息:“這小夥子也是可憐,命是保住了,可是個絕戶,這輩子算是毀了……”
麵對婁曉娥的失聲痛哭和周圍的指指點點,許大茂的身體沒有任何回應。他既沒有回過身抱她,也沒有粗暴地推開她,隻是極其平靜地站在那裡,任由她抱著自己宣洩情緒。
過了許久,等婁曉娥的哭聲漸漸變成了抽噎,許大茂纔不鹹不淡地開腔:“哭夠了?走吧,我們去一趟你家。我想見見你爸。”
婁曉娥疑惑地抬起滿是淚痕的臉。在她的記憶裡,許大茂對她孃家一直有抗拒的心理,結婚這麼些年,總共也就去過一次,還因為觀念不合鬧得雙方很不愉快。
“大茂?為啥……為啥突然要去我家呢?”
“沒啥,就是想去看看。”許大茂撫平了衣服上的褶皺,語氣毫無波瀾,“畢竟你自己出了這麼大的事情,總該跟你家裡人交代一聲。”
婁曉娥乖巧地“嗯”了一聲,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跟在他身後,用極小極小的聲音呢喃了一句:“對不起。”
“嗯?”許大茂走在前麵,腳步沒停,“你剛剛說啥?”
婁曉娥趕緊低下頭,把眼淚憋了回去:“沒……沒啥。”
其實許大茂那經過現代社會職場淬鍊的耳朵聽得一清二楚,但他就是習慣性地多問了這一句。這不過是靈魂深處殘留的一點溝通慣性,並不代表他心裡有什麼波動。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法院。背後,是易中海和聾老太太那幾道彷彿要吃人般的惡毒目光,死死地盯著他們離去的背影。
半小時後,婁家小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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