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歇斯底裡、卑微挽留的婁曉娥,許大茂的眼神深處,其實並沒有多少恨意。
作為一個經歷過現代社會“毒打”的穿越者,他在腦海中極其冷靜地做了一個“復盤與對比”。
他想起了上一世那個把自己當提款機的前女友——張口就是三十八萬的彩禮,一邊標榜著婚前要保守,結果卻背著他亂搞成了一個“馬蜂窩”。
最後,那女人居然還厚顏無恥地說隻要錢給夠,就心甘情願帶著那兩床破棉被當嫁妝,給他做個“賢妻良母”。
相比之下,眼前的婁曉娥簡直乾淨得像一張白紙。
哪怕兩人因為孩子的問題吵得天翻地覆、不可開交,她依舊守著底線,清清白白。
在原著的軌跡裡,她也是在和許大茂離婚很久之後,才被聾老太太算計著跟傻柱扯上了關係。凡事就怕對比,這麼一比,婁曉娥絕對算得上是個不可多得的“好女人”。
但他清楚,自己無福消受。
接下來那場席捲全國、長達十年的大風暴就要來了。
雖然他隻在歷史書上看過寥寥幾筆,但也知道在這場狂瀾中,像婁家這樣的成分,家破人亡的不知凡幾。他絕不能被拖下水。
“婁曉娥,你現在又不願意了?你憑什麼不願意呢?”
許大茂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你嫁到我們老家,確實受了委屈。但我一開始沒有想過好好跟你過日子嗎?前三年,我給你洗衣服、做飯,在家裡給你當牛做馬、端茶倒水!你發脾氣,我連嘴都不敢回。可你呢?你做了啥?”
許大茂停頓了一下,深吸了一口冬日裡特有的乾冷空氣,眼神陡然變得冷厲。
“你不聽我的話,喜歡把家裡的好東西拿去孝敬那個老聾子,把家裡的糖拿去接濟賈家!跟傻柱這個我從小到大的死對頭走得近,老聾子在背後罵我是壞種,你毫不在意,甚至跟著她們一起嘲笑我!傻柱在大院裡當眾毆打我,你也不在意,你隻覺得我許大茂窩囊、沒用!”
婁曉娥被這番連珠炮似的清算說得啞口無言,嘴唇劇烈地顫抖著,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卻半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許大茂盯著她的眼睛,丟擲了那個最殘忍的真相:“最可笑的是什麼,你知道嗎?你一直以為是好人的聾老太太,她嘴裡那個‘大院裡最好、最老實的人’——傻柱,就是害得你這輩子都當不了媽的罪魁禍首!是我們日夜爭吵的萬惡之源!”
“你整天把老聾子當活菩薩供著,跟著傻柱一起嘲諷剛剛挨完打的我。當天晚上,你從老聾子那屋出來,滿臉嫌棄地罵我窩囊……婁曉娥,你真當我是聾子,什麼都沒聽見嗎?”
婁曉娥臉色慘白,像是被抽幹了渾身的力氣。
許大茂:“就連這次,定死你們搞破鞋的鐵證,也是老聾子攛掇你送給傻柱的那雙鞋!我被傻柱扒光了衣服綁在樹上等死的時候,你不僅不救我,反而幫著傻柱落井下石,一口咬定我在外麵亂搞!”
“在你的眼裡,我這個丈夫的命,賤得連地溝裡的臭蟲都不如。”
“我……我沒有……我……”婁曉娥絕望地抽泣著,拚命搖頭,卻找不出任何蒼白的辭彙來為自己辯解。
“夠了!”
一直坐在沙發上的婁振華終於聽不下去了:“你說了這麼多,難道你以前不是那個德行嗎?窩囊、沒出息、沒半點真本事!像個跳樑小醜一樣,在軋鋼廠給那些領導端杯子陪酒,你以為我不知道?!”
婁振華雖然覺得女兒蠢,但婁家的千金,還輪不到下人家的孩子指著鼻子罵。
許大茂聽了,不僅沒惱,反而非常坦然地笑出了聲。
“是的,婁先生,您說得全對。”許大茂坦蕩地迎上婁振華的目光,“所以我說了,過去的我,已經死了。”
許大茂收斂了笑容,眼神變得極其銳利:“包括您說我給領導陪酒、攀附權貴。沒錯,我當初娶您女兒,圖的就是您婁振華的家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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