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話一出，整個法庭彷彿被點燃的炸藥桶，“嗡”地一聲徹底沸騰了。
“這還是人嗎？！把人打斷子絕孫了還在法庭上笑？！”
“簡直是喪心病狂的畜生！槍斃他都不為過！”
法官連續重敲法槌，才勉強壓住群眾的怒火。看著毫無悔改之意的何雨柱，法官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直接進入了最後的宣判環節。
全體起立。
法官莊嚴宣讀：“關於何雨柱故意傷害、謀殺未遂一案，證據確鑿，事實清楚！被告人何雨柱犯罪手段極其殘忍，造成被害人重度凍傷及永久性喪失生育能力的嚴重後果，且當庭毫無悔意，態度極其惡劣！”
“現本庭判決如下：被告人何雨柱，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即日發往採石場，勞動改造！”
“十五年？！”
聽到這個數字，傻柱臉上的狂笑瞬間凝固了，雙腿一軟，差點沒站穩。
直到此刻，他才終於感到了徹骨的恐懼。他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不過就是開了一個自認為“小小”的玩笑，怎麼就換來了十五年的大牢？！
“我不服！！！憑什麼判我十五年！我就是開個玩笑而已啊！”傻柱歇斯底裡地掙紮著，沖著原告席怒吼，“許大茂！你個孫子趕緊跟法官說清楚，我就是跟你鬧著玩的！你要是敢讓我坐牢，我讓一大爺全院大會批鬥你，把你趕出大院！”
旁邊的法警眼疾手快，直接將一團破布死死塞進了傻柱的嘴裡，將他的叫罵聲堵了回去。
就在這時，許大茂緩緩舉起了右手，聲音平穩卻透著徹骨的寒意：“法官同誌，我對此判決有異議。”
“我覺得何雨柱是在明知道將我打至喪失生育能力後，為了掩蓋其罪行，才精心設計了這場企圖將我凍死的謀殺！我認為十五年的量刑過輕，我要求上訴，申請死刑！”
被堵住嘴的傻柱雙眼猩紅，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脖子上青筋暴起，隻能發出“嗚嗚”的絕望嘶吼。
法官公事公辦地回應：“許大茂同誌，一審判決已經下達。如果你對判決結果有異議，可以在規定期限內向上級法院提起上訴。”
此時，坐在旁聽席上的“大院眾禽”，已經徹底崩潰了。
聾老太太眼珠子死死地凸出，枯瘦的雙手拚命顫抖著，連那根形影不離的紅木柺杖都“吧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十五年！去了採石場，以傻柱那個惹是生非的脾氣，能不能活著熬出來都兩說！
易中海麵如死灰，整個人癱軟在椅子上。完了，全完了。他苦心經營半輩子的養老計劃化為泡影，他以後在四合院裡誰還服他？而且，以後接濟賈家的這個無底洞，全都要落在他自己頭上了！
秦淮茹更是眼前一黑，差點暈死過去。十五年啊！賈家以後的長期飯票沒了，每天晚上的飯盒沒了，傻柱那房子也沒指望了！
然而，全場受震撼最深的，卻是站在被告席上的婁曉娥。
她呆若木雞地站在那裡，腦子裡像是有無數個驚雷在同時炸響。
許大茂不能生育！這一切根本不是她的問題！她這幾年來受盡白眼、喝了無數噁心的偏方、被戳著脊梁骨罵“不下蛋的母雞”，原來全都是替許大茂背的黑鍋！
而最諷刺、最讓她感到五雷轟頂的是——造成這一切悲劇的罪魁禍首，竟然是那個經常幫她解圍、她甚至為了報恩還給他送了鞋子的傻柱！
她想起了前幾天晚上，許大茂破天荒地跟她道歉，說這事全怪他，而且說她“很快就會知道原因”。
原來，這就是殘忍的真相。
法庭的宣判還在繼續。處理完傻柱，法官將目光轉向了失魂落魄的婁曉娥。
“被告人婁曉娥，在明知被害人處於生命危險時未予施救，且事後存在包庇、隱瞞關鍵證據等妨礙司法行為，影響惡劣。現判處被告人婁曉娥，有期徒刑兩年零九個月……”
就在法官即將落下法槌的千鈞一髮之際！
許大茂再次舉起了手，極其突兀地打斷了法官的宣判。
“法官同誌，”許大茂的聲音在安靜的法庭內顯得格外清晰，他看都沒看婁曉娥一眼，“關於婁曉娥的指控，我申請撤訴。這說到底是夫妻之間的家務事，我請求帶回家自己處理。”
全場死寂。
所有人，包括旁聽席的群眾、法官，甚至是易中海等人，全都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剛才還咬死傻柱不放、甚至嫌十五年判得輕的許大茂，竟然在最後一刻放過了已經到了嘴邊的婁曉娥？！
婁曉娥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不遠處的許大茂。
他脊背挺直地站在那裡，自始至終都沒有看她一眼。她完全猜不透這個男人心裡到底在盤算著什麼。
法官皺了皺眉，向許大茂再次確認：“原告許大茂，你確定要對被告人婁曉娥撤銷相關指控，按家庭內部糾紛處理嗎？”
“我確認。”許大茂毫不猶豫地點頭。
“既然原告不予追究，本庭宣判，撤銷對婁曉娥的刑事指控，當庭釋放！”
法槌落下，一錘定音。
婁曉娥由法警解開手銬，被帶下法庭。在經過許大茂身邊的那一刻，她的腳步不由自主地頓了一下，嘴唇微微顫抖，想要說些什麼。
可是，許大茂依然直視著前方，連眼角的餘光都沒有施捨給她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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