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小趴菜們彆吵了，這纔是屠龍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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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委會辦公室裡，氣氛熱烈得像是提前過了年。
那幾個之前還垂頭喪氣的博士生，此刻一個個眼睛放光，手裡攥著那盤錄音帶，像是捧著傳國玉璽。
“贏了！我們贏了！”
一個男同學激動得臉都紅了，聲音都在發顫。
“祁哥，你太牛了！這下證據確鑿，王老虎死定了！”
另一個女同學也是一臉崇拜地看著祁同偉。
“我們現在就去省城！直接把這些東西交給省紀委！”
“對！人證物證俱全，看他們還怎麼包庇！”
老教授也捋著鬍子，連連點頭，渾濁的眼睛裡重新煥發了神采。
整個屋子裡，隻有兩個人冇有動。
裴倩倩站在桌邊，她那雙漂亮的眼睛一瞬不眨地盯著祁同偉，裡麵是毫不掩飾的震撼和探究。
她腦子裡還在回放著這個男人一夜之間完成的佈局，每一個環節都讓她感到心驚。
這已經不是學生級彆的社會實踐了。
這是教科書級彆的基層破局。
而祁同偉，隻是平靜地坐在那把破舊的木椅上，慢條斯理地把那台小相機收回帆布包裡。
他聽著周圍興奮的議論，心裡隻有兩個字。
天真。
“交給省紀委？”
祁同偉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像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滿屋子的火熱。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不解地看著他。
他抬起眼皮，掃了那個提議的男同學一眼。
“然後呢？”
“等著證據石沉大海，我們幾個人被沉進黃河裡？”
那個男同學的臉一下子漲紅了。
“不……不會吧？省紀委可是省級單位……”
祁同偉嗤笑一聲，那笑容裡帶著一絲憐憫。
“你連鄉裡的派出所都搞不定，還指望去闖省裡的龍潭虎穴？”
“你知道王老虎背後那張網，織了多少年，牽扯了多少人嗎？”
“你把證據交上去，說不定前腳剛出門，後腳王老虎就收到了影印件。”
“到時候，人家隻需要隨便找個理由，說我們取證手段非法，或者證人翻供。”
“我們非但扳不倒他，反而會把自己搭進去。”
一番話，說得辦公室裡針落可聞。
剛纔還興奮不已的幾個學生，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變成了蒼白。
他們這才意識到，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是啊。
一個能在地方上橫行霸道這麼多年，視法律為無物的人，他的根，能有多深？
裴倩倩的身體也繃緊了。
她那件運動外套下的曲線，因為緊張而顯得更加挺拔。
她想到了自己打電話求援時的無力。
連她父親裴一泓的名字，都像泥牛入海。
這張網，確實比她想象的要硬得多。
她看著祁同偉，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
“那我們……該怎麼辦？”
祁同偉站起身，走到了那扇破窗前，看著外麪灰黃色的天空。
“這場仗的勝負，從來就不在西北。”
他轉過身，目光如炬，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而在千裡之外的京城。”
京城？
所有人都懵了。
祁同偉的視線最後落在了裴倩倩身上，那張寫滿了困惑的俏臉上。
他嘴角勾起，露出了一個一切儘在掌握的笑容。
“現在，我來教你們，什麼叫降維打擊。”
他走到桌前，拿起那盤錄音帶和幾份筆錄。
“第一步，整理材料。”
他的手指在桌麵上點了點，像一個指揮千軍萬馬的將軍。
“倩倩，這事你來做。”
“把所有證據，錄音、照片、證人證言，還有村民們之前寫的那些血書，全部整理成一份卷宗。”
“邏輯要清晰，重點要突出。”
“每一份證據都要標註好來源、取證時間、見證人。”
“確保整個卷宗，符合司法機關最嚴格的接收標準，讓任何人挑不出一點程式上的毛病。”
裴倩倩下意識地點了點頭，這個是她的專業領域，她能做到最好。
“第二步，選擇投送渠道。”
祁同偉看著她，丟擲了一個讓她心驚肉跳的計劃。
“這份卷宗，不能走任何常規的舉報信箱。”
“你動用你的關係，通過你父親的合法渠道，把它直接遞交上去。”
裴倩倩的呼吸一滯。
“遞給誰？”
祁同偉的嘴裡，吐出了一個在政法係統如雷貫耳的名字。
“中央政法委的林副書記。”
“他是你父親的老戰友，主管的正是基層政法工作的監察與整頓。”
“嫉惡如仇，鐵麵無私。”
“由他來接收這份實名舉報材料，完全符合紀檢監察和政法工作的分工規範。”
“這不叫走後門，這叫精準投送。”
裴倩倩徹底呆住了。
她做夢都冇想到，祁同偉的佈局，竟然已經到了這個層麵。
繞過省、市、縣、鄉四級。
直接把炮彈，打到了京城權力的核心。
而且整個流程，滴水不漏，完全合法合規。
“這……這樣行嗎？”
一個學生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他被祁同偉的大膽嚇到了。
“行，怎麼不行。”
祁同偉的表情冇有半點波瀾。
“對付這種地方性的堡壘，唯一的辦法，就是來自最高層的雷霆一擊。”
“但這還冇完。”
他從帆布包裡，拿出了另一盤空白的錄音帶。
“這隻是第一路。”
“我還有第二步棋。”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他身上。
“倩倩，你再辛苦一下。”
“把錄音裡最能衝擊人心的片段，比如李老四的哭訴，還有那些照片，做成一份摘要材料。”
“記住，不許剪輯，不許篡改，必須保證內容的原始性和真實性。”
“隻是擷取，然後附上說明，完整證據的存放地點。”
裴倩倩雖然不解，但還是點了點頭。
祁同偉轉身看向老教授。
“老師，該動用您的人脈了。”
“您之前提過，您有個學生，在國家級媒體寫高層內參？”
老教授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對，是有這麼個人，資曆很深。”
祁同偉笑了。
“那就好辦了。”
“您以我們實踐隊集體的名義，聯絡他。”
“告訴他，我們掌握了地方黑惡勢力確鑿的合法罪證，希望通過內參的形式，向中央反映真實情況，為民請命。”
“然後，把這份摘要材料，實名寄給他。”
“附上一封信，詳細說明我們取證過程的合法性，和村民們水深火熱的處境。”
“這叫輿論監督，同樣合法合規。”
雙線佈局。
一路走高層政法渠道，是雷霆萬鈞的屠刀。
另一路走頂級媒體內參，是催城拔寨的鼓角。
一張看不見的天羅地網，在祁同偉的指揮下，悄然張開。
辦公室裡，所有人都被這套組合拳打蒙了。
他們看著眼前這個穿著樸素西裝的年輕人，感覺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這縝密的心思，這狠辣的手段，這通天的佈局。
真的是一個二十五歲的學生能擁有的嗎？
裴倩倩看著他，那雙明亮的眼睛裡，最後一絲驕傲和好勝，也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純粹的，毫無保留的信服。
她終於明白，父親為什麼會說，他是最優秀的年輕人。
這個男人，就是一座深不見底的寶藏。
每一次她以為自己看到了底，他都會展現出更讓她震撼的一麵。
……
三天後。
京城。
兩份來自西北的材料，在同一天，擺上了不同部門的案頭。
一篇題為《國法在哀嚎！邊遠地區的惡之花如何吞噬公平正義》的內參，附帶著觸目驚心的照片和文字摘要，第一時間被送到了幾位核心領導的桌上。
與此同時。
那位鐵麵無私的林副書記，也收到了裴一泓通過正規渠道轉交的，那份詳實到令人髮指的卷宗。
經過專人對證據合法性的緊急覈查，確認所有證據鏈完整、真實、有效後，這份卷宗連同專題彙報，也被呈送了上去。
內參為引，卷宗為證。
圖文並茂的慘狀，加上詳實可靠的罪證。
徹底點燃了高層的雷霆之怒。
當天下午，一份措辭嚴厲的批示，從紅牆之內發出。
“徹查此案，一查到底，絕不姑息！”
批示以最快的速度，下達到最高檢。
最高檢立刻響應，嚴格依照法定程式，破格決定。
組建由一名副檢察長親自帶隊的專項督導組，即日啟程，空降該省。
訊息通過保密電話，傳回了西北那個破敗的村委會。
電話是裴倩倩接的。
當她聽完電話那頭的訊息時，激動得幾乎要跳起來。
她衝進辦公室，看著那個正坐在窗邊看書的男人，聲音裡全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成功了！我們成功了！”
“最高檢的督導組，已經出發了！副檢察長帶隊！”
屋子裡其他人聞言，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祁同偉隻是平靜地合上手裡的書。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看著遠處那座象征著罪惡的黑色礦山。
山雨欲來。
他轉過頭，對身後那群歡呼雀躍的“小趴菜”們，淡淡地吐出幾個字。
“風暴，要來了。”
“而且這場風暴，會依法席捲所有罪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