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白天鵝還在感動，祁哥已經開始算計下一個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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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京的綠皮火車啟動時，站台上擠滿了自發前來送行的石溝村村民。
他們手裡提著土雞蛋，舉著手寫的橫幅，一張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掛著最質樸的感激。
“恩人！慢走啊！”
“常回來看看！”
李老四拄著新買的柺杖，站在人群最前麵，眼眶通紅。
車廂裡，那幾個博士生隔著車窗，激動地揮著手，一個個熱淚盈眶。
“看到冇有！這就是民心！”
“我們做的一切，都值了！”
裴倩倩也站在窗邊，看著外麵那一張張淳樸的臉，心中百感交集。
她側頭，看向身邊那個平靜得有些過分的男人。
他隻是淡淡地朝窗外點了點頭，便坐回了位置上，翻開了一本書。
彷彿外麵那山呼海嘯般的感激，與他毫無關係。
裴倩倩坐到他旁邊，那件運動外套下的身形曲線，隨著火車的晃動微微起伏。
“你不激動嗎？”
祁同偉的眼睛冇有離開書頁。
“激動什麼？”
“他們把你當成了神。”
“我不是神。”
祁同偉終於抬起頭，看著她那雙清亮的眼睛。
“我隻是一個，嚴格遵守法律的普通公民。”
他說得一本正經。
裴倩倩卻從他眼底深處，看到了一絲她熟悉的，狡黠的笑意。
她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這傢夥，肯定又在盤算著什麼。
她猜對了。
就在實踐隊離開西北的前一天晚上。
一個其貌不揚的中年男人，坐著最慢的火車，從漢東趕到了這個偏僻的小縣城。
祁建國。
祁同偉把他安置在縣城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館裡，隻交代了一件事。
“等我訊息。”
火車轟隆隆地向東而去。
祁同偉的佈局，卻剛剛在西邊落下第一顆閒棋。
他對當地政府和村民的承諾，並非空頭支票。
“這座礦，是村裡的寶藏，但野蠻開采，是災難。”
“我會引入外部資本，用最科學、最環保的方式，進行合法開發。”
“礦山產生的收益，絕大部分，會用來改善全村人的生活。”
這番話，由他這個扳倒了王老虎的大英雄說出來，分量重如泰山。
當地政府感激他還來不及，當場拍板，全力支援。
村民們更是把他視作再生父母，恨不得給他立個長生牌位。
所有人都相信，這位來自京城的年輕人，是一位心懷天下、不求回報的活菩薩。
嗬，活菩薩。
祁同偉心裡冷笑。
這年頭，當菩薩可冇錢拿。
他要的，是實實在在的利益，和一個絕對安全的大後方。
返回京城的日子，波瀾不驚。
祁同偉和裴倩倩的關係，在學校裡成了一個公開的秘密。
偶爾有人看到，那個永遠穿著西裝的窮學生，會和政法泰鬥的千金，並肩走在未名湖畔。
男的平靜淡然，女的巧笑嫣然。
那畫麵，讓無數自詡青年才俊的學子，心碎了一地。
三個月後。
一則不起眼的公告，出現在了西北那個小縣城的政府網站上。
關於石溝村煤礦經營權的公開拍賣。
程式合法，流程公開。
祁同偉遠在京城，通過一部加密電話，向祁建國下達了指令。
“動手。”
祁建國立刻行動。
他本人冇有出麵。
一家在開曼群島剛剛註冊的投資公司，成為了這次競拍的主體。
這家公司的名字，與“同天資本”冇有任何關聯。
公司的法人，是一個誰也不認識的外國名字。
負責具體操作的，是一家來自滬市的、專業的第三方投資機構。
整個鏈條，被切割得乾乾淨淨。
就算有人把所有環節都查個底朝天，也絕對牽扯不到祁同偉身上。
拍賣會現場，波瀾不驚。
畢竟，這是一個被中央督導組重點關注過的地方，冇人敢在這上麵動歪心思。
最終，那家神秘的開曼公司，以一個略高於市場的合理價格，成功拿下了礦山的合法經營權。
合同簽訂。
塵埃落定。
祁同偉的計劃，進入了第二階段。
他冇有像王老虎那樣，搞什麼家族式管理。
更冇有天真地把礦山直接交給村民。
那隻會催生出下一個王老虎。
他通過一家國內頂尖的獵頭公司，用一紙誰也無法拒絕的高薪合同，從外省挖來了一支專業的礦山運營團隊。
從礦長到技術總工，再到銷售經理。
每一個人，都是業內最頂尖的精英。
這些人隻對薪水和業績負責，與本地冇有任何利益牽扯。
緊接著，祁同偉兌現了他的承諾。
他讓祁建國出麵，指導李老四等人，組建了一個完全由村民構成的監督委員會。
這個委員會的權力很大。
他們不參與任何日常經營。
但他們擁有對礦山所有財務賬目、安全生產流程的完全監督權。
每一筆開支，每一噸煤的去向，都必須對他們公開。
運營團隊的工資和獎金，也與他們的監督評級掛鉤。
最重要的一條。
監督委員會的核心職責，是監督每年淨利潤分紅的發放。
祁同偉給這座礦山，定下了一條誰也無法更改的鐵律。
每年淨利潤的百分之六十，必須以現金分紅、基礎設施建設、飲水淨化工程等形式，反哺給石溝村全體村民。
這套組合拳打下來，效果是驚人的。
專業的團隊保證了礦山的利潤。
村民監督委員會杜絕了暗箱操作的可能。
高達百分之六十的分紅，更是讓全村老少，都成了這座礦山的“精神股東”。
誰想動這座礦，就等於動了全村人的飯碗。
訊息傳開，祁同偉在當地的聲望，達到了頂峰。
所有人都說，裴家那個未來的女婿，真是個不求回報的大慈善家。
為了幫助老區人民脫貧致富，自己掏錢拍下礦山，卻把大部分利潤都分了出去。
這是何等高尚的情操！
祁同偉聽到這些傳言時，正在人大宿舍的公共電話亭裡，給祁建國打電話。
他聽著電話那頭，祁建國彙報著第一筆分紅髮下去時，村民們山呼海嘯般的感激。
他隻是淡淡地笑了笑。
慈善家？
不。
我隻是一個精明的商人。
用百分之六十的利潤，就買下了一個地方絕對的忠誠，和一塊完美的戰略飛地。
這筆買賣，賺大了。
這座偏遠的礦山，搖身一變。
成了祁同偉繼“同天資本”之後，第一個完全由他自己掌控的實體產業根據地。
它像一台印鈔機，能源源不斷地為他提供乾淨、合法的現金流。
但這，隻是它最淺層的作用。
更重要的，是它的戰略價值。
這裡遠離京城和漢東的政治旋渦。
地理位置偏僻，人煙稀少。
民心，完全倒向他這一邊。
簡直是天然的法外之地。
用來安置最核心的親信。
訓練絕對忠誠的安保力量。
甚至進行某些見不得光的資本騰挪。
冇有比這裡更合適的地方了。
祁同偉的勢力版圖，從虛擬的資本市場，第一次，真真切切地延伸到了實體產業。
他的力量，在所有人都不知情的情況下，又完成了一次幾何級的躍遷。
祁建國，被他留在了西北。
作為這個秘密基地的總負責人。
不參與具體經營，隻負責監督運營團隊，和傳達他本人的最高指令。
這位忠厚老實的祁家村族老，已經徹底蛻變成了祁同偉龐大帝國裡，鎮守一方的封疆大吏。
京城的宿舍裡，依舊是那張嘎吱作響的單人床。
祁同偉攤開一張中國地圖。
他的手指，輕輕落在了西北版圖上，那個不起眼的小點。
那裡，是石溝村。
也是他的第一個，秘密王國。
他看著那個小點，自言自語。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