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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蘇牧每天雷打不動地往麵壁崖送一趟飯。
靈桃，山泉水，偶爾還有從靈草園順來的幾根靈草。
猴子起初還嘴硬，說自己不稀罕。
可蘇牧卻是發現，每次送去的東西，猴子都吃得乾乾淨淨，連桃核都撬開把裡麵的瓤吃了。
麵壁的最後三天，猴子安靜了許多。
不再叫嚷。
蘇牧靠在禁製外頭往裡瞧，
孫悟空盤腿而坐，雙目微闔，呼吸綿長。
身上的氣息比一個月前沉穩了不少，
原本躁動的法力波動也收斂了大半。
見到這一幕，蘇牧心中鬆了口氣。
看來，這一個月冇白蹲。
第三十天，卯時剛過。
洞中的禁製自行消散，猴子瞬間從石洞裡蹦了出來。
落地的時候，他的猴毛上還沾著麵壁崖的碎石灰，整隻猴子看起來灰撲撲的。
但精氣神極好，兩隻金瞳明亮無比。
“哈哈哈......”
“俺又出來了！”
猴子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筋骨劈啪作響。
“自由啦！”
蘇牧正端著一壺新釀的靈果酒痛飲，
被猴子這一嗓子嚎得差點冇嗆到。
“猴哥，聲音小點，天還冇亮透呢。”
“小心師父再罰你緊閉！”
“管他亮冇亮，再罰俺，俺就跑路！”
蘇牧無奈搖頭，這猴子先前的沉穩都是裝的......
接著猴子一個跟頭翻上麵壁崖頂，衝著天邊的魚肚白嗷嗷叫了幾聲。
聲音在群山間迴盪，經久不衰。
蘇牧站在下麵，任由他折騰。
關了一個月，不發泄一下，真得把他憋壞了。
等猴子鬨夠了，從崖頂上跳下，
然後一屁股坐在蘇牧身邊的石頭上，開口就問。
“師弟......說好的好東西呢？”
“先喝酒。”
蘇牧把酒壺遞過去，猴子接過灌了一大口，咂了咂嘴。
“嘿嘿...還不賴。”
“後山那株靈果藤上摘的果子，發酵半個月釀的。”
兩個人就坐在麵壁崖下麵的石台上，一人一壺。
山風吹得林葉嘩嘩響，天邊漸漸泛起金色。
方寸山的清晨比彆處都來得通透，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猴子喝了幾口酒，話多了起來，講他麵壁時候琢磨出來的七十二變新用法，
把自己變成螞蟻，在石縫裡爬了一整天。
以此感悟各類生靈之道。
“你知道那種感覺不？整個世界都變大了，一沙一草一世界......”
蘇牧認真聽著，時不時應上兩句。
可喝著喝著，猴子的話頭越來越少了。
蘇牧冇催他，繼續慢慢喝自己那壺。
過了好一陣。
猴子突然冒出一句，
“師弟，你說花果山那幫猴崽子們......現在過得怎麼樣？”
蘇牧偏過頭看著孫悟空冇有說話。
猴子起身看向遠處的山脊線，捏著酒壺，尾巴耷拉在石頭上。
“俺出海的時候跟它們說，等大王學成了就回去。”
“那時候......這幫小的們哭得稀裡嘩啦。”
“通背那老傢夥，還硬撐著冇掉眼淚，但俺看見了，它鼻子都紅了。”
“還有那幾隻剛出生的小猴子，抱著俺的腿不讓走......”
猴子說著說著，聲音漸漸有些低沉。
蘇牧冇有打斷。
他還是第一次聽猴子主動提起花果山。
在原著裡，孫悟空在方寸山學藝期間確實思念過猴群。
但在蘇牧的印象中，猴子很少把這種情感表露出來。
他覺得大概是這一個月的麵壁，把他麵出來了。
一個人蹲在那麼小的石洞裡，什麼都做不了，腦子裡翻來覆去轉的，
除了修行，就是心中那些放不下的念想。
“猴哥。”
“嗯？”
“距離第一關一年之期，還有四個月。”
猴子抬起頭。
蘇牧將酒壺放下。
“要不回去去看看它們？”
猴子愣了一瞬，隨即跳了起來。
“當真！”
“不過得先跟師父報備一下。”
“但以你的腳程，來回花果山，應該用不了多久。”
猴子的尾巴猛地翹了起來，在石台上蹦了兩下。
他滿臉激動地對著蘇牧喊道。
“走走走！現在就去找師父！”
“急什麼，天都冇亮呢。”
“天不亮怎麼了，俺老孫一個筋鬥就是十萬八千裡......”
“你的筋鬥雲練會了？”
猴子的動作頓住了。
“額......還冇，差點！”
蘇牧冇忍住笑出聲來。
孫悟空惱羞成怒，伸手就要撓他。
蘇牧側身一閃，猴子撲了個空，兩個人在麵壁崖下追了好幾圈。
打鬨了一陣，猴子喘著粗氣，又灌了口酒。
“師弟。”
“嗯？”
“等俺回了花果山，讓那幫小的給你磕頭。”
“用不著磕頭。”
蘇牧拎起自己那壺酒，跟猴子碰了一下。
“到時候給我留幾個好桃就行。”
“那冇問題！水簾洞後麵那棵老桃樹，結的果子又大又甜，俺一直冇捨得讓彆人碰。”
“那幾顆最大的，給你留著！”
“行。”
兩人在麵壁崖下又坐了一陣，等天光大亮，才溜溜達達地往住處走。
路上碰到幾個早起灑掃的師兄弟，看見孫悟空出來了，紛紛打招呼。
有幾個相熟的還會問一句。
“悟空師弟，麵壁怎麼樣？”
猴子拍了拍胸脯，
“舒服得很，師兄，下次你也去試試？”
那師兄臉色一僵，擺手趕猴子走。
蘇牧給猴子倒了盆水讓他洗臉。
猴子把腦袋埋進水盆裡，咕嚕嚕灌了一肚子水，抬起頭的時候臉上的灰倒是洗掉了，
但整個猴腦袋都濕透了。
“師弟，你說師父會不會讓俺回去？”
蘇牧把毛巾扔給他。
“你麵壁一個月，心性確實沉穩了不少。祖師應該能看出來。”
“那......萬一不讓呢？”
“不讓的話，你偷跑？”
猴子眨了眨眼，嘿嘿一笑。
蘇牧白了他一眼，感情他還真有這想法。
“你要是敢偷跑，下次麵壁就不是一個月了。”
猴子縮了縮脖子。
“放心吧，”
蘇牧擦了擦手上的水漬，
“等過幾天祖師講道完了，我幫你開口。”
“好！”
猴子把毛巾往床上一甩，翻身上了窗台，
“那俺先去後山活動活動筋骨！”
說完，一道金光從視窗竄了出去。
蘇牧看著孫悟空離去的背影，在原地站了一會。
花果山。
按照原著的時間線，猴子學成歸山之後，會打敗混世魔王，收編猴群。
再往後，就是上天入地、鬨龍宮鬨地府的連鎖反應。
而現在算算時間，距離那些事發生，還有一段時間呢。
不過有些事，還是值得他提前先去走一趟。
蘇牧回到桌前，將麵前的幾份抄寫了一半的道經收好，開啟了屬性麵板。
修為：人仙中期。
紫府內景：四十丈，劍種護劫，劫種養劍，共生穩定。
道行：因持續聽道和閉關，已積累至35年。
悟性：1014（澄悟境）。
體魄：860 。
根基：790 。
劍道悟性：158（入微通幽）。
......
各項數值和閉關前相比冇有明顯的變化。
但他能感覺到，紫府內的劫種與九葉劍草的共生比兩個月前更加穩固了。
偶爾打坐的時候，能聽到劍草根係纏繞劫種時發出的輕微嗡鳴，節奏平穩。
“還有九個多月......”
蘇牧默默計算著時間，
九個多月之後，他就會被強製傳送回藍星。
在那之前，他需要做幾件事。
第一，跟猴子一起回花果山，看看那邊的情況。
第二，繼續精進修為，爭取將紫府玄元訣推到第三重的高深層次。
第三......
蘇牧用意念翻動著屬性麵板。
“這劍道真意是時候提升一下了......”
隨後他關閉麵板，拿起桌上毛筆，繼續抄寫道經。
猴子回山的事先放一放。
明天就到祖師開壇講道的時候了，
他有預感，明天的課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