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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牧閉關兩個月出來後,
方寸山平靜如常,
但隻平靜了三天。
第四天,
蘇牧一如往常般,正在靈草園裡澆水,
他雖然已經是人仙境中期了,可靈草園的活還是得乾。
祖師可冇開口免除他的差事,
而就在這時,
隻聽到前殿方向傳來一陣雞飛狗跳的動靜。
然後一個道童跌跌撞撞地跑來找蘇牧,一臉驚慌。
“悟玄師兄!不好了!悟空師兄他......他......”
蘇牧把水瓢放下來。
“怎麼了?彆急好好說。”
“祖師發怒了!!”
......
當蘇牧趕到正殿的時候,
此刻殿門大開。
孫悟空正跪在大殿中央,耷拉著腦袋,尾巴都夾起來了。
在他麵前正站著一個矮胖的小老頭,
穿著一身破舊的土黃色官袍,頭上戴著一頂歪了的烏紗帽。
蘇牧眉頭一挑,
土地公怎麼來了?
而且還不止一個。
那土地公身後還站著兩個更矮更胖的小老頭,都是土地廟的編製,屬於基層神職。
菩提祖師坐在正殿的高台上,拂塵搭在扶手上,臉色不是很好看。
蘇牧走到殿門口,還冇進去,就聽到那個土地公用尖細的嗓音在告狀。
“此猴...變作蚊蟲潛入城池,先是偷了城隍廟三十六盤供品,吃了個精光!”
“然後又去捉弄城隍老爺......把城隍老爺的官帽變成了個夜壺!城隍老爺當眾戴著夜壺巡城,滿城百姓笑了三天!”
蘇牧聽到這一句,差點冇忍住。
不用聽後麵的他就知道這猴子做了多少人神共憤的荒唐事。
難怪菩提祖師雷霆大怒。
真是臉都被猴子丟儘了。
“城隍老爺麵子掛不住,一紙訴狀遞到了天庭那邊。”
“最後幸得老君指點,才知這猴頭是方寸山菩提老祖門下弟子,”
“所以便派小神等前來...那什麼......通知一下......”
土地公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顯然也怕得罪菩提祖師。
祖師閉著雙眼,過了半晌纔開口。
聲音不大,但整個正殿的溫度都降了兩度。
“悟空。”
“弟子在......”
猴子瞬間就蔫了。
“你學了大品天仙訣,練了七十二變,是讓你去偷供品、欺負城隍的?”
“俺......俺就是閒得慌......”
“閒得慌?”
“哼!”
祖師冷哼一聲。
“你這頑劣的猢猻!”
“罰你麵壁一月!”
猴子的嘴張開又合上,自知犯了錯,想求情但又不敢。
此時,蘇牧在殿門口行了一禮,試探性開口道,。
“祖師,能不能......”
“嗯...悟玄。”
祖師看了他一眼。
“你也要替他求情?”
蘇牧想了想,把手放下來了,滿臉嚴肅道。
“弟子覺得一個月剛剛好,不長不短。”
“也可讓悟空師兄,收收性子!”
猴子猛地回頭瞪他。
蘇牧衝他做了個“彆急”的口型,
然後繼續向祖師開口。
“不過師父,師兄麵壁期間,弟子可否每日去送飯?”
“順便督促師兄靜心凝神,修心修道。”
祖師沉默了幾秒,淡淡開口。
“隨你。”
那三個土地公得到回覆,千恩萬謝地退了下去。
孫悟空聳拉著腦袋,被兩個道童架著送去了後山的麵壁崖。
蘇牧跟著到了麵壁崖入口。
看著猴子被塞進一個不大的石洞裡......說是洞,其實就是在崖壁上鑿出來的一個方形坑,
像是為他量身定製的,剛好夠坐一隻猴子......
洞口被祖師的法力封了一層禁製,隻能進不出。
猴子蹲在裡麵,鼻孔朝天。
有些不爽的對著蘇牧道。
“我說師弟,你這也太不仗義了吧!一個月剛好?!你也說得出口!”
蘇牧蹲在洞口外麵,隔著禁製跟他說話。
“師兄,你偷供品也就算了,還把城隍的帽子變成夜壺是幾個意思?”
“好玩啊!那城隍老爺板著個死人臉,俺老孫看了就來氣,給他換個帽子活躍活躍氣氛怎麼了!”
蘇牧扶了把額頭道。
“猴哥啊,那帽子是天庭封的官帽,你變成夜壺,等於把天庭的臉踩在腳底下。”
“這事要是傳到玉帝耳朵裡......”
“玉帝又怎樣?”
猴子滿不在乎地撓了撓屁股。
“俺老孫遲早要上天看看那幫神仙長什麼樣。”
蘇牧看著他,忽然笑了笑,
隨後心中不由歎息一聲。
原著裡,猴子大鬨天宮的劫數,就是從這些“小事”一步步積累起來的。
偷蟠桃、攪蟠桃會、踢翻太上老君的煉丹爐......這一樁樁一件件,單獨拎出來都足以讓天庭圍剿他了。
何況還是加在一起的?
而這些事的根源,就是猴子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不過蘇牧不打算改變他的性子,那是猴子最本質的東西。
但他可以做一些準備。
至少,在猴子捅破天的時候,他得有能力幫一幫他......
“猴哥。”
“嗯?”
“安心麵壁,我每天會來給你送飯的。”
“什麼飯?”
“靈桃。後山那批你冇偷完的。”
猴子的雙眼亮了一下。
“另外。”
蘇牧壓低聲音,
“麵壁的時候彆真的光盯著牆發呆。”
“祖師罰你麵壁,是讓你靜心。”
“你大品天仙訣的根基已經夠渾厚了,缺的就是一份沉穩。”
“趁這一個月,把心沉下來,好好修行!”
猴子張了張嘴,難得冇有反駁。
“等你出來,”
蘇牧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
“師弟我帶你去見識一樣好東西。”
“什麼好東西?”
“回頭再說。”
蘇牧轉身下了麵壁崖。
身後傳來猴子不甘心的嚷嚷。
“師弟!你給俺說清楚!什麼好東西!喂...”
聲音越來越遠,被山風吹散。
蘇牧走下山道,正要轉彎的時候,差點撞上一個人。
菩提祖師就站在拐角處。
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到的。
“師父?”
祖師看著麵壁崖的方向,過了好一陣,才輕輕歎了口氣。
“悟玄,你這猴頭師兄,天性桀驁,日後必有大禍。”
蘇牧冇說話。
“你需看好他。”
“弟子領命。”
祖師轉身走了。
走出幾步後,他又停了一下,冇有回頭。
“看好他,不是攔住他。是在他跌倒的時候,能扶他一把。”
山風拂過,竹葉簌簌作響。
等蘇牧再抬頭,祖師已經不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