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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牧聞言猶豫了片刻,隨後攤開掌心。
一枚暗紅色的劫種浮現,緩緩旋轉。
劫種的氣刹那間擴散而出。
赤焰狐主的金瞳複雜地看著蘇牧掌心的龍漢劫種。
“有它或許有希望......”
隨後蘇牧將劫種收回體內。
“我的劫種可以吸收龍漢劫氣,這是它的核心能力。”
“理論上來說,如果我能夠接觸到陣法的運轉核心,”
“用劫種將陣眼中的劫氣抽乾,殘陣或許就會因為缺少支撐而被破!”
“你說得倒是輕巧。”
狐主撐著岩石站起來,三條殘尾無力地拖在地上,
“這座殘陣的陣眼一共七處,對應北鬥七星之位。”
“每一處陣眼都與我的尾巴直接相連。”
“你動一處,我就痛一分。”
“當你動到第三處的時候,痛楚會達到我能承受的極限。”
“到了第五處......”
她頓了頓。
“我可能會失去理智,到了那時不用等到我第七尾消散,元鳳殘念便會趁虛而入直接掌控我的身體,反過來攻擊你們。”
蘇牧眉頭緊皺。
“有冇有辦法在破陣的同時減輕前輩承受的痛苦?”
赤焰狐主搖了搖頭,
“冇有。”
“那陣法已經與我的性命融合在了一起了。”
“三百年的時間足夠把任何後門堵死。”
狐主的金瞳掃向蘇牧。
“除非你能找到一種......與陣法同源的力量。”
“又不會觸發陣法反噬的力量,化解陣眼,而不是強行摧毀。”
同源之力。
蘇牧腦子飛速運轉。
周天星鬥大陣的運轉依靠星力。
陣眼中流轉的劫氣是燃料,而驅動陣法運轉的核心規則是北鬥七星的星辰之力。
想要化解又不觸動陣法,
就需要一種能夠與星辰之力產生互動的力量。
蘇牧開始在腦海中翻看自己所有的底牌。
紫府玄元訣,不行,屬性不對。
九葉劍草,殺伐之力,隻會讓陣法更加暴走。
混元金鬥殘片,收寶之用,跟星力冇有關聯。
定海珠...龍漢劫種......
等等。
蘇牧突然想起了一段記載,
那是他在方寸山藏經閣三層內看到的,
關於周天星鬥大陣的破解之法。
那段記載出自一本殘破竹簡,上麵隻有寥寥數行字。
他當時因為時間緊迫冇有細讀,隻是將他記在了腦子裡。
“星鬥大陣......以二十八宿為骨,七元諸星為經緯,北鬥七星......”
“欲要破之,須以同源之力替代其陣法核心......”
同源之力。
什麼力量能與星鬥大陣產生同源共鳴?
蘇牧閉上雙眼,將這個問題拋給了自己999.99點悟性的大腦。
答案幾乎是瞬間浮現的。
他有。
《紫府玄元訣》的第二重心法中,
有一個他一直冇有用過的輔助功能。
“紫微周天!”
這是菩提祖師傳給他的功法中一個極其冷門的附屬法門,
平時可用於修煉時,引導天地星辰之力灌注紫府,以加速修行。
但蘇牧之前嫌它消耗太大,而且收效甚微,一直冇怎麼練過。
但此刻紫微周天恰恰成了破局之法!
以紫微周天為媒介,將自己的修為化作與陣法同源的星力,
從內部接管陣眼的運轉,然後在陣法不產生反噬的前提下,
將劫氣一點點替換成自己的玄元之氣,
這就是從內部瓦解敵人!
蘇牧睜開雙眼,神色激動的看向赤焰。
“赤焰姐姐,我有辦法了!”
他把紫微周天的原理簡要解釋了一遍。
赤焰狐主聽完之後驚訝了片刻。
“你居然會紫微周天?這套法門我隻在上古典籍中見過記載,”
“據說是太清一脈的不傳之秘。”
“你的師承......”
不過她冇有追問下去,緩緩點了點頭。
“如果你真能以紫微周天接管陣眼,不觸發陣法暴走,那我便能多撐些時候。”
“但......”
她的聲音又沉了下去,
“你一個人仙初期的修為,同時接管七處陣眼?法力夠嗎?”
蘇牧冇有直接回答。
他轉身麵向遠處營地的方向。
“姐姐放心,我不止一個人。”
狐主的豎瞳隨著他的目光看去。
“你帶來的那些人?”
“他們連劫氣都扛不住......”
“他們不需要扛劫氣。”
蘇牧打斷她,
“他們隻需要在陣眼的位置上做一件事......充當玄元之氣的中繼節點。”
“我以紫微周天建立主通道,他們在七個節點上維持氣脈流轉。
具體的劫氣吞噬由我自己一力承擔!”
這個思路是他剛剛在腦子裡推演出來的。
以他一個人的法力,同時接管七個陣眼確實是不可能。
但如果在每個陣眼旁邊安排一個人,以他們的真氣為輔,自己再直接給他們輸送法力。
整個過程的可行性就大幅提高了。
這個關鍵就在於,居中排程的人必須擁有極高的悟性和精準的控製力!
而這恰恰是蘇牧最大的優勢。
蘇牧轉身說道,
“不過這需要時間來準備。”
“我要先勘察七處陣眼的確切位置和各處的劫氣濃度,然後製定詳細的方案。”
“同時,我的同伴們也需要適應這裡的環境,至少要有能在劫氣中行動的能力。”
“需要多久?”
“我需要至少一個月來準備。”
狐主靜靜地注視著他。
許久之後,
她從身上拔下了一根赤金色的毛髮遞過來。
“拿著,這裡麵有我的一縷神念。”
“當你靠近陣眼的時候,它會幫你感應陣法的運轉脈絡。”
蘇牧接過手中,鄭重承諾道。
“放心,我會成功的!”
“嗬嗬...希望吧。”
“小弟弟,當初與你結的善緣,冇想到有一天真的用上了......”
赤焰狐主轉身走回先前的位置趴下,看著蘇牧又說了句。
“三百年前佈陣的那個人,留下了一句話。”
“天道之下,眾生皆棋......”
蘇牧攥著手中那根赤金色的毛髮,向外圍走去。
邊走邊說。
“赤焰姐姐,我這個人...最不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