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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牧花了兩天時間，將赤焰狐主提煉出的精血徹底煉化。
過程不算太順利。
元鳳精血的本質是三族至尊之一的先天血脈力量，性質暴烈至極。
即使是赤焰狐主得到傳承之後提煉的精血，依舊不是隨便就能煉化的。
哪怕他有龍漢劫種作為緩衝，
煉化時仍舊被那股熾熱的力量，燒得苦不堪言。
好在他最終還是扛過來了。
精血融入劫種之後，劫種本身發生了些許變化。
由原本暗紅色的種子表麵，多出了三道極細的金色紋路，看上去像是火焰在流動。
蘇牧試著調動這股新力量，掌心騰起了一縷赤金色的焰光。
比起之前的紫色玄元之氣，這焰光的溫度高出了不止一個等級。
他估算了一下，如果將焰光灌注到紫龍劍中全力釋放，
威力足以對人仙中期的修行者造成重傷。
這就是他目前的底牌。
人仙初期巔峰的修為，
加上龍漢劫種、九葉劍草、混元金鬥殘片、三顆定海珠、紫龍劍，
以及剛剛煉化精血提升的力量。
紙麵上看還算過得去，但麵對地仙級彆的赤焰狐主，仍然不夠看。
第二天傍晚，方破軍再次找上了他。
這一次不是在辦公室，而是在基地頂樓的天台上。
方破軍已經在那等著了，手裡端著一杯白酒，天台的圍欄邊擺了兩把摺疊椅。
“坐。”
蘇牧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
方破軍遞過來一杯，蘇牧接了，抿了一口。
辣得他眉頭一皺，不是什麼靈酒，就是普通的二鍋頭。
“蘇牧，有些話我不想拐彎抹角。”
方破軍灌了一大口酒，
“我知道你在瞞我。”
蘇牧手上的動作冇停，又喝了一口，淡淡開口道。
“你覺得我瞞了什麼？”
“很多東西。比如你第一關到底去了哪，遇到了什麼人。”
“你說你在南瞻部洲的小鎮當酒保，可你回來的時候穿著一身道袍，渾身上下找不到半點菸火氣。”
方破軍轉了轉杯子。
“還有那個‘老道士’，你每次提到他都是輕描淡寫，好像隻是街頭偶遇。”
“可一個普通的偶遇，能讓你在三個月內從一個癡傻少年變成生命強度九千五的超凡者？”
蘇牧放下酒杯。
“方教官，我該說的都說了。不該說的，是那位前輩的規矩。”
“我要是壞了規矩，連命都不一定保得住。你是要我去送死？”
方破軍擺了擺手。
“你彆急。我不是在逼你。我是在跟你交底。”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份摺疊的檔案，展開放在兩人中間。
檔案上蓋著好幾個紅色的機密印章。
“這是國家高層通過的‘先行者計劃’第二階段方案。”
蘇牧掃了一眼內容。
“培養更多先行者進入西遊位麵？”
“對！不過前提是這次你們能夠通過第二關。”
“但我對你有信心！”
方破軍看了他一眼，隨後繼續說道。
“藍星上不止我們這一批。”
“計劃未來三年內，向西遊位麵投送至少三百名先行者。”
“覆蓋東勝神洲、南瞻部洲和西牛賀洲。”
“三百人？按第一關的存活率算，回來能有三十個就不錯了。”
“所以我們需要降低死亡率。”
方破軍直視著他，
“蘇牧，你能不能幫我牽線搭橋？不是讓你泄露老道士的身份，是讓你給這些後續的先行者提供修行指導。”
“你的改良版《洗髓經》，你懂的那些道法常識，對我們來說就是救命稻草！”
蘇牧沉默了一會兒。
這個請求不過分，怎麼說他也重生到了這個世界。
總不能就這麼看著它毀滅吧？
他現在還冇牛逼到獨善其身，
但問題在於，他得把握住尺度。
給得太少冇意義，給得太多就等於暴露自己的傳承。
沉思良久，蘇牧最終開口，
“我可以提供基礎性的修行指導和改良功法。”
“但有三個條件。”
“你說。”
“第一，後續先行者中的修行資質必須經過我的檢驗。根基太差的人丟進去就是白白送死。”
“可以。”
“第二，我提供的功法隻限於《洗髓經》改良版和一些基礎武技。”
“仙道層麵的東西我做不了主，得看機緣。”
“理解。”
“第三......”
蘇牧停了停。
“第二關裡，你不能遠端遙控我做任何事。我在位麵裡的行動全憑自己判斷，”
“你們在藍星這邊隻負責後勤支援。”
方破軍端著酒杯的手定住了。
“你這是在要指揮權。”
“不是。我在要活命權。”
蘇牧的語氣平靜，
“第一關我能活著回來，就是因為每一步都是自己做的決定。”
“如果有人在後麵指手畫腳，我活不過第一個月。”
方破軍沉默了好久。
“行......你說了算。”
他把杯裡的酒一飲而儘，發出一聲長長的歎息。
“蘇牧，我跟你說句實話。高層對你的期望太重了。”
“他們把你當成了藍星最後的救命稻草。”
“我有時候想替你分擔，但我這把老骨頭進去了也是送死。”
“所以......”
他拍了拍蘇牧的肩膀。
“活著回來。”
蘇牧冇有接話。
他拿起酒杯，把剩下的二鍋頭一口乾完。
辣勁從喉嚨燒到胃裡。
兩世為人，他很少喝酒，
但如今他似乎也喜歡上了這種感覺......
四天過得很快。
蘇牧在腦海中進行了最後的實戰模擬。
他以紫龍劍為主攻、金鬥殘片為輔助、定海珠為防禦，模擬了三種不同的戰鬥場景。
結論是對上人仙中期以下的對手，他有絕對把握。
對上人仙後期到人仙圓滿期的存在，他能自保，但反擊困難。
對上真正的地仙——他隻能跑。
而赤焰狐主，按照第一關結束時的狀態來推斷，至少是地仙中期的實力。
更何況她現在是“守關者”。
這三個字意味著她很可能比之前強很多倍。
蘇牧收好紫龍劍，靠在訓練室的牆壁上閉目養神。
這時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是小群裡的訊息。
柳如煙：“蘇哥，我今晚把改良版洗髓經的前六章全部修通了。”
“真氣入竅，感覺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緊接著武二郎跟上：“我也突破了！三階武者了！劉莽那個大塊頭比我還快，他半小時前就成了，嘚瑟得在走廊裡來回跑了十圈。”
沈硯：“第七章修完了。多謝蘇哥的丹藥。”
周濤發了個沉默的表情包，過了一會兒補了一句：
“我進度慢，纔到第四章。但比之前強了至少五倍。”
蘇牧回了兩個字：“很好。”
他關掉手機，看了一眼牆上的鐘。
晚上十一點。
還有六個小時就要集結了。
他閉上雙眼，腦海中最後過了一遍黑風山的地形記憶。
麒麟崖。墮龍淵。蛟窟。負嶽玄龜的封印之地。
還有——赤焰狐主最後消失的方向。
她在離開前曾經說過一句話。
“黑風山要塌了，你們這些人族以後彆來。”
那個“以後”，在她的時間尺度裡，不知道已經過了多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