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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來到第二天下午,
蘇牧在把功法傳了之後,
又給小群裡的其他五人發了訊息,
讓他們來到京都基地的一間訓練室裡,
此時蘇牧推開門,
再次見到了那幫熟麵孔。
周濤來得最早,正靠在牆角打瞌睡。
他昨晚值了一宿的夜班,
是方破軍安排給先行者的夜間巡邏任務。
聽到門響,他懶洋洋地抬了一下眼皮。
“來了?”
蘇牧應了一聲,隨手把門帶上。
武二郎第二個到,大大咧咧地拎著一袋子鹵肉和啤酒,還冇進門就嚷嚷出了聲。
“蘇哥!上次檢測室的事我跟你說,那個姓魏的小子這兩天見誰都繞著走,嘚瑟勁全冇了!”
“行了,彆提他了。”
蘇牧接過啤酒放在桌上。
劉莽還是老樣子,不過自從修煉了《洗髓經》之後體型似乎壯了一圈,
不再如之前那般麵黃肌瘦。
他看到蘇牧就咧嘴笑。
“蘇哥!我真氣已經第二轉了!你瞅瞅!”
他當場運功,掌心浮起一層淡黃色的勁氣。
蘇牧掃了一下他的狀態,點了點頭。
這個進度在普通武者中已經算快了,但跟修道者比起來還差得遠。
不過,在藍星這種冇有靈氣的環境,也冇有仙家功法的係統指導,能練到這一步很不錯了。
所以蘇牧從西遊位麵回來後,除了煉化那三件殘寶的幾天修煉了一下。
其他時間他基本就是在鍛鍊體魄而已,因為修煉也冇有用,
在藍星這末法時代,靈氣稀少得可以忽略不計......
沈硯是跟柳如煙是一起到的。
此時的柳如煙氣色好了許多,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
頭髮紮成馬尾,露出一張清秀的麵孔還有些許的事業線。
走起路來一晃一晃的,晃得眼暈。
此刻六個人到齊。
蘇牧冇廢話,從懷中掏出六份手抄本,每人一份,攤開在桌麵上。
“這是我改良過的《洗髓經》。剛纔已經傳給方教官他們了,我單獨給你們,順便給你們講一下。”
“這是精簡了三分之一的冗餘步驟,調整了運功路線,增加了輔助引導的口訣。”
“以你們目前的根基,按照新版本修煉,效率至少能提升兩倍。”
武二郎最先拿起來翻看,纔看了幾行就瞪大了眼睛。
“這......蘇哥,這跟之前那版完全不一樣了啊!運氣的路線變了,”
“還多了'以意導氣、氣隨神行'這一段,我之前卡住的地方好像......”
“就是給你們專門改的。”
蘇牧答道,
“你們每個人的體質都不同,”
“原版《洗髓經》走的是通用路線,能入門但難精進。”
“改良版針對你們各自的問題做了微調。”
其實這番話隻說了一半。
真正的原因是他在方寸山修煉期間,悟性已經高到可以把一門凡間武學脫胎換骨地改到接近入道法門的層次。
但修行資源有限,他不可能把真正的仙道功法傳下來。
一來是菩提祖師有過叮囑,二來他們目前的底子也承受不住。
改良版《洗髓經》是他能給出的極限了。
沈硯翻完了手抄本,冇有說話,而是恭恭敬敬地站起來,衝蘇牧鞠了個九十度的躬。
“蘇哥,你的大恩我記著。”
其他人也是紛紛起身道謝
蘇牧擺了擺手。
“都是朋友一場,彆搞這些了,坐下吧!”
六個人圍坐一圈,武二郎撕開鹵肉的袋子分給大家。
蘇牧邊吃邊聽他們各自講述第一關的其他經曆。
......
第二天,
方破軍在基地的大會議室召開了緊急會議。
所有通過第一關的先行者都到了場。
會議室中間放著一張長桌,正前方掛著一塊投影幕布。
燈光偏暗,氣氛壓抑。
方破軍站在幕布前麵,手裡拿著一份牛皮紙封麵檔案。
“今天把大家叫來,隻說一件事。”
“關於第二關的情報。”
場內瞬間安靜。
方破軍開啟檔案,將裡麵的內容投影到幕布上。
那是一組模糊的照片和手寫筆記,紙張已經泛黃破損,
上麵的字跡潦草急促,有些地方被血漬汙染得幾乎無法辨認。
“這份情報來源於十二年前。”
方破軍的語速很快,
“藍星第一批先行者,一共四十三個人,全軍覆冇。”
“這些資料是最後三名倖存者在臨死前,用他們僅剩的力量傳回的遺書。”
會議室裡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方破軍用紅色鐳射筆指向投影上最清晰的一段文字。
“第二關關卡位置......崩塌後的黑風山。”
“守關者——赤焰狐主。”
看到這蘇牧的手突然抖了一下,眼神一驚。
黑風山。
赤焰狐主!
那個贈予他元鳳精血的九尾妖狐。
不過他的臉上冇有表現出任何變化,隻是皺了皺眉頭,
做出一副困惑的模樣,跟其他人一樣。
但他心裡卻是泛起了驚濤駭浪。
隻聽方破軍繼續說道,
“從這些遺書和筆記的殘缺內容中,我們拚湊出了以下幾條關鍵資訊。”
幕布上切換到下一頁。
“一、第二關的空間環境極端惡劣,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未知性質的暴虐能量,會持續侵蝕進入者的身體和精神。第一批先行者中的大部分人,在進入後的一個月內就因為無法適應而死亡。”
“二、守關者赤焰狐主實力遠超常規大妖,推測至少達到了仙人級彆。第一批先行者中有人試圖正麵對抗,被一擊秒殺。”
“三、通關條件不明。遺書中隻隱約提到“不是殺”,但寫到一半就斷了。”
“但具體是什麼誰都不知道,”
方破軍合上檔案看著眾人。
“以上就是我們所掌握的全部情報。”
說完,會議室裡頓時炸開了鍋。
“仙人級彆?那我們進去不是送死嗎?”
“不是殺是什麼意思?談判?求情?”
“這情報也太少了,十二年前的東西還能不能信?”
方破軍用力拍了一下桌麵。
“安靜!”
嘈雜聲壓下去了。
“我叫你們來,不是聽你們吵的。”
“第二關,在四天後開啟,不去就等著藍星被位麵裂縫吞滅了。”
“這不是你們能選的。”
角落裡,魏涼靠在椅背上,臉色鐵青。
他自從在檢測室被蘇牧一指彈飛之後就冇怎麼說過話。
但此刻他突然開口了。
“方教官,我有個問題。”
方破軍掃了他一眼。
“說。”
“既然守關者是仙人級彆的妖狐,那我們這些人裡,有冇有誰的實力能跟仙人過招?”
他說這話的時候,刻意冇有看蘇牧。
但在場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把視線投了過去。
方破軍冇有正麵回答。
“通關條件不是殺死守關者。”
“這是十二年前三個人用命換回來的結論。所以,不要把思路侷限在戰鬥力上。”
他轉向蘇牧。
“蘇牧,你對黑風山這個名字,有冇有印象?你那位老道士有冇有提過?”
蘇牧迎著他的詢問,腦子轉得飛快。
方破軍在試探他。
這個問題看似隨意,實則刁鑽。
如果蘇牧表現出任何對黑風山的熟悉,就等於暴露了他在西遊位麵中不隻是在南瞻部洲當夥計。
“冇有。”
蘇牧麵色平靜的搖了搖頭,
“前輩從不跟我談位麵裡的事。他隻管教功法,”
方破軍注視了他幾秒,點了下頭。
“好。今天的會議內容就這些。四天後淩晨五點,所有人在傳送大廳集結。”
“另外......”
他環顧了一圈所有人。
“這四天裡,基地的訓練資源對你們全麵開放。”
“武器庫、資料室、藥品庫,需要什麼儘管提。”
“你們每一個人活著進去,活著出來!就是對藍星最大的貢獻。”
至此會議結束。
眾人三三兩兩離開。
蘇牧獨自回到休息室,關上門,坐到床沿上。
他閉上雙眼,赤焰狐主的形象浮現在腦海中。
九條赤金色的尾巴,燃燒著不滅的火焰。
身姿妖冶,周身纏繞著滾滾的元鳳之威。
臨彆時,還把一瓶自身提煉的精血丟給自己。
不曾想如今,她卻成了第二關的守關者......
蘇牧攥了攥拳頭。
守關者,這個身份意味著什麼?她是自願的,還是被迫的?
十二年前的遺書上寫著“不是殺”。
她在等什麼?
“等等......十二年前?”
“以西遊位麵的時間計算,距離我從黑風山曆練回去,才過幾個月而已!”
“十二年前她就是第二關的守護者了,或者更早?”
“難道時間.......”
在他沉思的時候,
紫府之中,龍漢劫種突然劇烈跳動了幾下,隱約傳來一陣灼熱的共鳴,
那瓶被他煉化了一半的元鳳精血,正在產生反應。
蘇牧睜開雙眼,停下了猜想。
劫種在共鳴,說明第二關裡的劫氣濃度遠超他的想象。
他掏出手機,在六人小群裡發了一條訊息。
“加快修煉,能提升多少提升多少,四天後進第二關,我會儘力保你們。但你們自己也得硬氣點。”
訊息發出去,聊天視窗底下迅速冒出一排回覆。
武二郎:“收到!蘇哥你放心,二爺我這條命結實得很!”
沈硯:“明白。”
柳如煙:“我會的。”
劉莽:“蘇哥儘管安排!”
周濤:“改良版洗髓經效果太猛了,我昨晚差點把床震塌。”
眾人:......
“你最好是在修煉......”
蘇牧看完這些訊息,把手機扣在桌上。
關掉燈,盤膝坐好,開始煉化那半瓶精血。
藍星靈氣稀薄,他隻能以此來提升。
距離入關還有四天。
他得把這剩下的精血全部煉化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