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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
蘇牧來到方破軍所在的辦公室推開門，
此刻方破軍正坐在桌後緊皺眉頭，麵前擺著三杯已經涼透的茶水，
菸灰缸裡堆滿了菸頭。
“進來，把門關上。”
蘇牧反手帶上門，在對麵的椅子上坐下。
方破軍冇有說話，隻是盯著他看了好一會，
然後伸手從抽屜裡掏出一份檔案遞了過去。
蘇牧接過翻開，上麵是一組衛星照片。
第一張，某座城市的航拍全景，建築群完好無損。
第二張，同一座城市，城區東南角出現了一個直徑三百米的巨大漩渦，周圍的建築被撕碎成渣。
第三張，漩渦中走出來一隻渾身長滿鱗甲的蜈蚣，體型比籃球場還大，正趴在廢墟上大口咀嚼著什麼。
蘇牧把照片放下。
方破軍嗓音嘶啞，眼睛裡滿是血絲。
“這是三天前的事。”
“錦州，人口三十七萬。”
“那蜈蚣精的投影從位麵裂縫中鑽出來，在城區待了不到兩個小時。”
“軍方調動了三個旅的兵力，打了幾百枚導彈，才把它轟回裂縫。”
“那傷亡呢？”
蘇牧一臉沉重的問道。
“民眾死亡四千六百人，傷者過萬。”
“軍方犧牲一百三十二人。”
方破軍頓了頓。
“但真正讓高層睡不著覺的不是這個。”
“而是......那道裂縫冇關！”
蘇牧抬頭。
“位麵壁障的侵蝕速度正在加快。”
方破軍撐著桌麵站起來，走到牆邊拉開一塊幕布，後麵是一麵巨大的電子地圖。
上麵紅色光點密密麻麻地散佈在各大洲上，有些地方已經連成了片。
“過去十年，藍星上出現的位麵裂縫總共不超過兩百處，且大部分是短暫開合，投影實力很弱。”
“但從你們這批先行者進入西遊位麵，通過第一關後的三個月裡，”
“新增裂縫的數量超過了八百。”
“投影的實力也越來越強，從最初的低階妖魔，到現在已經出現了能硬抗導彈的存在了。”
這些資料重重的砸在了蘇牧心頭。
“方教官的意思是，我們通關第一關反而加速了藍星的危機？”
“不完全是。”
方破軍搖了搖頭，
“位麵融合是大趨勢，無論我們做不做先行者，壁障都會持續崩解。”
“但有一件事可以確認，每通過一關，融合的速度就會加快。”
“所以我們是在加速這個程序？”
“準確地說，通關是在開啟兩個世界之間的通道。第一關通了，通道就從縫隙變成了門。”
蘇牧沉默片刻。
“那還要繼續？”
方破軍轉過身看著他，輕呼了一口氣。
“必須繼續！”
“十二年前第一批先行者用命換回來的情報中有一條，”
“隻有把所有關卡全部通關，才能獲得‘封印位麵壁障’的許可權。”
“換句話說，不打通，藍星就是死路。”
“那後麵的關卡，會出現什麼？”
“不知道。”
方破軍苦笑，
“他們隻活到了第二關的門口。”
這個答案比蘇牧預想的更糟。
他原以為，隻是西遊原著中的八十一難，可現在看來似乎不是，
從菩提祖師給孫悟空提前傳道，再到龍漢劫種等一係列的事情，
都在證明這與他所知道的後續有所偏差。
甚至讓他懷疑是因為自己的介入才導致了這一切，可他越瞭解越發現，遠不是他所猜想的那般
這時方破軍重新坐下，語氣變得更加認真。
“蘇牧，叫你來還有件事，”
“高層要見你。”
蘇牧眉頭一挑。
“不是你一個人。”
“是所有通過第一關的先行者都要參加一個閉門會議。”
“但在那之前......”
方破軍壓低聲音。
“我需要你給我一個準信。”
“你背後那位老道士，到底是什麼來頭？”
“能不能為藍星提供係統性的修行法門？”
這個問題蘇牧也早有準備。
“方教官，我不瞞你。”
“那位前輩是真正的修道者，本事通天。”
“但他的規矩也大，隻教我一個人，而且叮囑過，不準打聽他的身份，不準泄露他的存在。”
“我要是壞了規矩，以後再也不會見到他。”
“而且很有可能，他會將我鎮壓在九幽之下，永世不得超生！”
這可不是蘇牧騙人，想起當初孫悟空學藝有成，菩提祖師趕他走時說的話。
蘇牧想想就不寒而栗。
彆看祖師對他很好，但他可冇自信自己比過孫悟空。
方破軍聞言臉色一變，滿臉震驚。
這話怎麼聽著那麼瘮人......
沉默了一會，方破軍猶豫著開口。
“我理解。”
“但你能不能做個......中間人？”
“做不了。”
蘇牧直接打斷他，
“前輩隻在特定的地方出現，我每次能不能遇到他都是靠運氣。”
“不過有一點我可以保證。”
“什麼？”
“我從他那裡學到的東西，凡是不涉及核心傳承的，都可以分享。”
“比如《洗髓經》改良版、《踏雲步》、《赤炎訣》......這些我都可以給。”
“後續如果還有其他收穫，我也不會藏著掖著。”
方破軍盯著他好半天，深吸了一口氣。
“好！我信你！”
隨後他從桌子底下搬出一個方方正正的保險箱，
輸入密碼開啟，裡麵整整齊齊碼放著一摞材料和幾件物品。
“這是國家給你的‘預支’。”
蘇牧湊過去看了看。
一瓶呈琥珀色透明液體，
標簽寫著“龍髓精華·三代合成品”，
是藍星科研部門參考先行者帶回的靈藥樣本研發的仿製品，
效果雖比不上真正的靈藥，但對武者而言已是夢寐以求的補藥。
還有一柄通體烏黑的短刃，
刀身上銘刻著細密的紋路，散發著極其微弱的靈性波動。
一塊黑色金屬板，
上麵印著“先行者·特權證”幾個字。
方破軍逐一介紹。
“龍髓精華，給你恢複體力用的，這把短刃是玄鐵門祖傳之物，”
“藍星上能找到的為數不多的準靈器級武器。”
“至於特權證嘛，全國範圍內除了軍事禁區，你可以去任何地方，呼叫任何後勤資源。”
蘇牧冇有拒絕，將東西收好，前麵兩者對他用處不大。
特權證倒是方便他以後在藍星的行事。
蘇牧起身之前又問了一句。
“方教官，第二關什麼時候開啟？”
方破軍的表情凝重下來。
“七天後。”
“這麼急？”
“不是我們想急。”
“是漩渦在持續擴大，按照我們的推算，如果再冇有人通關，裂縫會自行崩潰，藍星三分之一的疆域都會被波及！”
聞言，蘇牧點了點頭，冇再多說，
轉身出了辦公室。
此時，走廊裡空無一人，隻有他的腳步聲在封閉的空間中迴盪。
“七天......”
他得在這七天裡做幾件事。
把《洗髓經》的改良版傳給其他人，
將手頭的資源利用最大化，做好進入第二關的一切準備。
一唸到此，
他掏出手機，給方破軍發了條訊息。
“方教官，召集人手吧。”
“你選個地方，明天下午。我有東西給你們。”
“不過暫時不要傳播那麼快吧，人數你來決定！”
蘇牧這麼做，除去家國大義，也是為了他自己，
訊息發出去不到十秒，對麵便回了一個大拇指。
蘇牧收起手機，路過走廊儘頭的窗戶時瞥了一眼外麵的天空。
入夜的京都燈火通明，霓虹燈把天幕映得發紅。
但在城市邊緣的方向，有一小片天空隱隱泛著詭異的暗紫色。
那是位麵裂縫留下的痕跡。
蘇牧收回視線，快步走回自己的休息室。
在他推門進去的瞬間，紫府之中那顆暗紅色的劫種微微跳動了一下。
不是錯覺。
它像是在迴應著什麼。
蘇牧閉上雙眼，以劫氣感知向外探去。
方圓百裡之內，有一道若有若無的劫氣波動，從京都東南方向傳來。
而方向......正好對著方破軍地圖上標註的那處最大裂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