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道走出派出所,陽光灑在身上,他眯著眼看了看天。
係統還在冷卻,還有兩天多才能再次傳送。
他掏出手機翻了翻通訊錄。
黑中介劉姐——當初收了他兩千中介費,介紹的工作幹三天就被辭退了,中介費一分不退。
碰瓷的李老太——上次在菜市場故意往他身上撞,訛了五百塊。
黑房東周扒皮——押金一千五,退房時說牆皮掉了一塊,全扣了。
王道把三個名字看了又看,嘴角勾起一抹笑。
不急,一個一個來。
———
與此同時,派出所裏。
蘇清月坐在電腦前,調出王道的資料。
23歲,江城本地大學畢業,單身,父母在外地打工,無犯罪記錄,銀行流水正常,直到昨天突然多出兩筆大額進賬,來源不明。
她盯著那些進賬記錄,陷入沉思。
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哪來的這麽多錢?
而且時間點,正好在張萬才失蹤後。
接下來的兩天,王道過得很平靜。
每天睡到自然醒,看看手機裏的進賬,然後跟李偉出去吃飯逛街。
第三天早上,係統提示音響了。
【冷卻結束,傳送功能已恢複】
王道精神一振。
該幹活了。
他撥通了黑中介劉姐的電話。
“喂?劉姐,我王道啊,上次您幫我介紹工作的那個。對對對,我想再找份工作,您手上還有沒有合適的?”
電話那頭傳來劉姐尖銳的嗓音:“哎呀小王啊,有有有!你來我店裏,咱們當麵聊!”
王道結束通話電話,打了個車,直奔中介公司。
王道走進“誠信中介”的門麵房,劉姐正坐在電腦前嗑瓜子,看見他進來,立刻堆起笑臉:“小王來啦!快坐快坐!喝茶不?”
“不喝了劉姐,咱們直接說工作的事。”
“好嘞!”劉姐開啟電腦,“我這有個好工作,江城最大的物流公司招裝卸工,一個月六千,包吃住,你去不去?”
“物流公司?”王道微微皺眉,心裏突然冒出一種異樣的感覺——初級騙局識別生效了,他隱約覺得劉姐在撒謊,但說不清具體哪裏有問題。
“這工作靠譜嗎?”他問。
劉姐拍著胸脯:“當然靠譜!我跟那家公司的HR熟得很,保證你幹得長!”
王道點點頭,也不戳破:“行,那中介費多少?”
“兩千,老規矩。”
“好,我微信轉你。”
劉姐眼睛一亮,趕緊掏出二維碼:“還是小王爽快!”
王道掃了碼,輸入密碼,點選轉賬。
就在轉賬成功的瞬間,他腦子裏響起那個熟悉的聲音。
【檢測到目標:劉春燕】
【欺詐行為:虛假招聘、騙取中介費】
【罪惡值評定:35點(多次欺詐求職者,涉案金額累計,但未造成嚴重傷害)】
【對應挖礦年限:350天(約11個半月)】
【是否傳送至南非基礎鑽石礦?】
王道在心裏默唸:傳送。
下一秒,劉姐還保持著舉手機的動作,突然身體一僵,直挺挺往後倒去。
“劉姐?!”王道假裝驚慌,趕緊上前扶她。
劉姐臉色煞白,嘴唇發紫,已經失去了意識。
“快打120!”王道朝外麵喊。
路人趕緊撥打電話,十分鍾後救護車趕到,醫護人員檢查後緊急處置,把人抬上車。
王道跟著去了醫院,在急救室外“焦急”等待。
半小時後,醫生出來說:“病人突發腦溢血,但搶救及時,命保住了。不過人還沒醒,需要住院觀察。”
王道一臉關切:“那我能進去看看她嗎?”
“現在不行,病人需要靜養。”
王道點點頭,轉身離開。
剛走出醫院大門,腦子裏聲音響了。
【目標已傳送成功】
【傳送方式:突發性腦溢血,住院期間“自行離開”監控盲區】
【實際狀態:已傳送至南非基礎鑽石礦場,開始強製勞動】
【服刑年限:350天】
【係統進入冷卻,剩餘時間:2天23小時59分】
王道默默給係統點了個讚。
這安排,滴水不漏。
他掏出手機,果然,又一條銀行簡訊。
【劉春燕已開始挖礦,今日收益將計入明日結算】
【當前反詐值:28 35u003d63點】
王道心情愉悅地拐進旁邊的小賣部,買了瓶冰可樂,咕咚咕咚灌下去。
就在這時,一輛便車停在他麵前。車窗搖下來,露出蘇清月的臉。
“上車。”
王道挑眉:“蘇警官,您這是要請我喝咖啡?”
“少廢話,上車。”
王道拉開車門坐進去,係好安全帶:“去哪兒?”
“醫院。”蘇清月發動車子,“劉春燕失蹤了,就在你探病之後。”
“那可真不巧。”王道歎氣,“我剛給她轉完中介費,人就病了,現在又失蹤了?我那兩千塊還能要回來嗎?”
蘇清月沒說話,隻是死死盯著前方的路。
到了醫院,蘇清月帶著王道走進劉春燕的病房。
病床空蕩蕩,被子掀開一角,點滴針頭還掛在架子上,地上有一灘幹涸的血跡。
護士在旁邊解釋:“病人醒過一次,說要上廁所,我們扶她去了。結果她趁我們不注意,從消防通道走了。監控拍到她走出醫院大門,然後就……”
蘇清月看向王道:“你怎麽看?”
王道攤手:“我能怎麽看?她自己走的,又不是我綁架的。”
蘇清月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問:“你這兩天,財運不錯?”
王道心裏一緊,麵上不動聲色:“還行吧,老家拆遷分了點錢。”
“老家拆遷?”蘇清月似笑非笑,“你老家周口那邊的政策我查過了,最近三年都沒有拆遷專案。”
王道:“……”
這女警,有點東西。
“蘇警官,您查我?”
“職責所在。”蘇清月走近一步,“王道,你最好跟我說實話。張萬才失蹤,劉春燕失蹤,都跟你有關係。雖然沒有證據,但我的直覺告訴我,你知道什麽。”
王道沉默了兩秒,突然笑了。
“蘇警官,您的直覺準不準我不知道,但我可以告訴您一件事。”
“什麽?”
“張萬才欠了我兩萬多工資,劉春燕騙了我兩千中介費。他們出事,我確實挺高興的。”王道看著她,眼神真誠,“但我真不知道他們去哪兒了。也許,這就是報應?”
蘇清月盯著他,半天沒說話。
王道知道她拿自己沒辦法,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