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臉嗎?!
看見大夥兒一個個低著頭,連氣都不敢大聲喘,吳寒江才勉強壓了壓火:
“行了,都給我長點心!”
“那兩張圖,是晏呈從行車記錄儀裡,把被覆蓋的片段一點點摳出來的。能做到這一步,已經炸裂了。”
“要是真能扒出他正臉、側臉,你覺得他會藏著掖著?還用得著等你們開口?”
全場沉默,點頭如搗蒜。
復原監控?聽過。
可誰真乾過?還復原出幾十張清晰圖?!
那不是普通電腦操作員能幹的活——得是高手,還是頂級黑客那級別的!
這人破案跟開盲盒似的,一開一個準,電腦技術還穩得像伺服器,真是人比人得氣死人。
苟雷雷直接拍大腿:“我靠!兄弟你到底是什麼人間BUG?!”
“之前你跟我說想試試復原監控,我還以為你瞎扯淡玩呢!”
“結果你直接給我整出一整套圖?!”
“物證鑒定碾壓技術組隊長,電腦水平吊打IT部總監,現在還兼偵探?!你是不是還有隱藏技能沒說?鋼琴?狙擊?外星語?快!全吐出來!”
晏呈擺擺手,隨口帶過:“沒那麼玄乎,瞎弄的。”
話鋒一轉:“現在重點不是這個,是元金集團那個廢礦場——孫國斌最後出現的地方,我們得立刻過去。”
所有人立馬站直:“走!”
臨出門,晏呈還叮囑吳寒江:“找人去問元金集團,要他們這半年的員工名單,尤其是上夜班、能接觸黃金的。”
“再問問——這半年,有沒有黃金、裝置、貴重物資,莫名其妙丟了?”
吳寒江一點頭,立馬派倆人去跑腿。
緊接著,他扭頭問苟雷雷:“簌簌呢?好久沒見她了。”
從他開始復原視訊,林簌簌就悄沒聲兒地走了,再沒回過會議室。
“在陪那小丫頭呢,”苟雷雷努努嘴,“她姥姥姥爺剛看完屍體,人快崩了,暫時不敢放他們走。還得確認一堆資料,人就在休息區緩著。”
晏呈點點頭,跟苟雷雷一起拐進休息區。
長椅上,林簌簌正輕輕晃著孫悅梅,手裏捏著個卡通玩偶,嘴上溫柔得不像話:
“悅梅啊,有時候爸媽不陪你,不是因為你不夠好,也不是他們不愛你。”
“世界上好多孩子,都是跟爺爺奶奶過,或者跟著爸爸、媽媽一個過。”
“他們都有爸爸媽媽,隻是……有的人,爸媽剛好沒法天天在身邊。”
孫悅梅仰著臉,眨巴眼睛:“簌簌姐姐,那你呢?你跟爸媽住一塊兒嗎?”
林簌簌頓了一下,笑容淺了點,像風吹過水麵的倒影:
“以前是。後來……隻和媽媽住了。”
“那你爸爸呢?”
“他去很遠的地方了。”
“那他在那兒……開心嗎?”
“嗯。”她輕聲說,“一定很開心。”
“因為我知道,不管他在哪兒,都愛我。”
“你爸媽,也一樣。”
風靜靜吹過,女孩沒再說話,隻往林簌簌懷裏蹭了蹭。
而那句“愛”,輕輕落在空氣裡,沒消散。
晏呈聽著兩人對話,心裏暗自鬆了口氣。
幸虧林簌簌這次跟著他來元城了。
孫悅梅那事兒,他看在眼裏,心裏也替她難受。可問題是——他壓根不知道怎麼開口安慰人。總不能人家一哭,他就遞紙巾說“別怕,有我”吧?那場麵太尬了。
還是得靠林簌簌。女人嘛,尤其像她這種見過世麵、懂人情冷暖的,說話自帶撫慰buff。
旁邊苟雷雷抓著頭髮,一臉不服:
“嘖——!
怎麼感覺林姐就愛對我拳打腳踢?
對別人就溫柔得跟春風似的?
這區別待遇也太離譜了吧?!”
……
林簌簌早就留意到那邊等的倆人,主動走過去,掏出手機:
“悅梅,咱倆現在是朋友了啊!
以後不管遇到啥事,心裏憋得慌,隨時給我打電話!別怕麻煩!”
“嗯嗯!”
孫悅梅趕緊把號碼存進手機,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簌簌姐姐,你要是難過或者吃虧了,也找我!
我雖然小,可我超會調解的!
以前我爸我媽天天吵,全是我在中間當和事佬呢!”
……
幾分鐘後,轎車穩穩開上通往林嶺的山路。
晏呈把剛調出來的兩張照片,給林簌簌看了。
勞斯萊斯後排,她盯著螢幕,眉頭瞬間擰緊:
“孫國斌跑林嶺,目標居然是這鬼地方?
他來這種廢礦幹啥?
還有這穿黑衣服的——看著就不是善茬!”
她抬眼瞅向晏呈,語氣半信半疑:
“你這電腦技術……有點邪門啊。
這種隱去的圖片,你真能還原出來?
老實交代,啥時候偷偷練的?”
晏呈打了個哈哈:“閑著沒事兒,上網隨便學學。”
林簌簌沒接話,表情明明白白寫著:你當我是苟雷雷?糊弄鬼呢?
自學?
會點電腦截圖是能學的。
可你前腳剛靠推理扒出嫌疑人軌跡,後腳又憑細節鎖定證物來源,這哪是“自學”能堆出來的?
這根本是天賦 天賦 天賦!
她心裏嘀咕著,車卻已經開到了地方。
繞過一片荒草叢生的林子,穿過早已沒人住的舊村落,車子停在了元金集團那片荒廢的礦場前。
晏呈還沒推門,小醜就從腦海裡蹦出來,咧著那張花裡胡哨的嘴:
“喲嗬!這地兒絕了!
偏僻、沒人煙、四周全是黑洞洞的礦坑——
妥妥的天然墳場啊!
丟個把人進去,三個月後連骨頭都找不到!”
謎語人嘿嘿笑:“一百具屍體往礦洞一塞,風吹雨打十年,考古隊來了都以為是史前遺跡。”
漢尼拔慢悠悠補刀:“這地兒礦脈深,洞道往地下鑽得比地窖還狠,屍塊扔下去,連味兒都透不上來。”
琴酒舔了舔牙:“要是能把人騙到這鬼地方,開一槍,腳都不用挪——
直接就地掩埋,完美。”
晏呈嘴角抽了抽。
行,行行行。
你們這群瘋子,走到哪都先盤算這地方能不能殺人、能不能埋屍?
連公園長椅都給你們掰扯出十二種拋屍方案了!
這哪是殺人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