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職業環保顧問，專搞屍體降解處理的！
他推門下車，一眼就盯住了地上那兩道印子——
又深又寬，胎紋清晰得像刻出來的。
明顯是大噸位貨車，最近才壓過去的。
其他調查員瞬間炸了！
有人立馬圍過去拉警戒線，有人掏出相機哢哢一頓拍。
“好啊！剛到就有收穫！開門紅！開門紅！”吳寒江搓著手，笑得跟撿了金條似的。
林簌簌蹲下來盯著看：“這輪胎印，十有**是孫國斌的車留的。
走，進礦場查！”
一行人快步跟上，直奔礦場大門。
門沒鎖，連個鐵鏈子都沒掛，像專等著人來。
走進去，沿著車輪印，一路往裏，盡頭是個老倉庫。
苟雷雷抬頭，念出牆上的牌子：“礦石儲存庫？”
“臥槽！這地方以前是囤黃金礦石的吧？！”他驚了。
黑客Kiko冷笑：“倉庫？有意思。”
唐探秦楓眯起眼：“我大概知道那卡車運的是啥了。”
關洪宇接話：“以前這兒存的就是剛挖出來、還沒提煉的原礦。
所以——卡車運的，八成也是這玩意兒？
孫國斌搞的，是私挖私運黃金？”
唐仁眼睛放光：“哇哦！這生意暴利啊！一塊石頭當金子賣，差價得翻幾十倍！”
包拯哼了一聲：“大車拉黃金？你當是快遞送月餅？”
——那玩意兒密度高，體積小，真要偷，早該換成金條，誰還用貨車運石頭？
可要是運的是“金礦石”……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一幫人麵麵相覷，心跳齊齊加快。
真相，離他們，隻剩一步了。
一輛車，能拉走好幾銀行的金疙瘩，這事兒聽著都像做夢。
運黃金原石？這才靠譜多了！
……
大夥兒還在七嘴八舌地嘮嗑，晏呈他們幾個已經推開倉庫那扇銹得快掉渣的鐵門。
這倉庫大得嚇人，放幾百噸東西就跟擺積木似的，空蕩蕩的，連個影子都沒人。
晏呈本來想先轉一圈，瞅瞅哪兒不對勁。結果剛邁了十幾步，腳底下猛地一硌——像是踩著小石子。
他低頭，戴上手套，彎腰撚起一塊東西。
拇指肚大小，灰撲撲的，可那色澤……壓不住的金氣。
不用說，黃金原石！
封於修在旁邊順口接了句：“這兒以前就是存原石的。廢棄了這麼多年，留點碎渣，再正常不過了。”
“不對。”晏呈把石頭舉到門口那束斜陽底下，輕輕一轉。
石頭表麵，金星點點，閃得人眼花。可他壓根沒看那些光，盯著的是——灰。
他進來那會兒，整個地麵一層厚灰，積了至少五六年，踩一腳能揚起來。
可他手裏的這塊，乾乾淨淨，灰？幾乎看不見。
這東西，不可能是早就丟在這兒的。
他蹲下來，翻看旁邊散落的零碎原石。越看越不對勁。
靠牆角、沒人踩過的地方，那些石頭，全在厚厚的灰層上頭，像被人臨時擱上去的。
換句話說——這倉庫早廢了，灰都堆成山了，這些石頭，是最近才被搬進來的！
……
“我發現了！”晏呈回到人群裡，聲音不大，但一句頂十句，“這些石頭表麵沒灰，說明是最近才運來的！大夥兒之前猜的沒錯——孫國斌在隆城乾的，就是賣原石的勾當！”
包拯皺眉：“金礦石頭，得熔煉成金條，才值大錢。所以，隻要查隆城哪家公司有冶鍊資質，就能揪出他背後的人。錢從哪兒走，一查就明白。”
白夜神探關洪峰點頭：“沒錯。除了隆城那家冶金廠，元金集團也得查。那可是國字號，元城唯一能挖金子的單位。這些原石，八成是從他們礦上偷出來的。”
他頓了頓：“孫國斌一個普通公務員，夠不著元金集團的邊兒。他肯定有內鬼。那內鬼，十有**就是Kiko還原的行車記錄儀裡，那兩個黑衣人裡的一個。”
“咱們可以查近半年元金集團有沒有報過礦石失竊。再比對一下員工體貌，看看有沒有跟那黑衣人匹配的。”
Kiko立馬興奮得跳起來：“我還能查周邊道路監控！老大，把林嶺附近的幾個鎮的監控也給我一份！我剛看了，礦場外頭路多得跟蜘蛛網似的，直接通到外頭去。孫國斌那破卡車，不一定走林嶺那條道！”
……
晏呈聽著，心裏暗點頭。
三條路：隆城的煉金廠、元金集團、林嶺周邊監控。
夠準，夠實。
他馬上把資料分下去，各人各忙。
就在大夥兒埋頭幹活的時候——
“哎！這邊有鞋印！新印子，看樣子是今天留的！”
“我這兒也有！”
“鏟子刮的痕跡！地上有被撬過的印兒！”
一連串喊聲，接二連三。
晏呈趕緊把發現——石頭沒灰、是新搬來的——又說了一遍。
沒多久，大夥兒在倉庫外頭圍成一圈，七嘴八舌一合計，結論出來了：
一，收一批表麵乾淨的原石，帶回去做成分檢測。
二，馬上找元金集團，調他們開採時留的原始礦樣報告。
為啥？因為元金集團挖金礦，每口礦井都會取樣化驗。最重要的兩項——含金量和雜質含量。
含量太低？封礦。
雜質太怪？等技術上來再挖。
換句話說，每一塊從元金集團流出去的石頭，都有“身份證”。
隻要把倉庫裡的石頭和他們的原始資料一比，馬上能知道：這玩意兒，是哪口礦的？什麼時候挖出來的？誰管的這口井？
——一順就摸到人。
隻要揪出那個管礦的，十有**就是孫國斌的內鬼。順著這條線，往下捋，買金子的人是誰，立馬浮出水麵。
“找著負責人，事兒就辦成一半了。”晏呈心裏也認可。
調查員立刻動手，挑了十幾顆乾淨的原石打包帶走，交給技術組。
晏呈和剩下的人，繼續圍著礦場轉圈搜。
倆小時後，啥都沒挖到。
可技術組的報告，到了。
元金集團那邊，響應得也快。
把原石樣本的鑒定報告，火速發給了調查局。
可誰也沒想到——
技術員們翻來覆去地摳：黃金的晶體結構、雜質成分、含量佔比，還有圍岩的礦物組成……能比的全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