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城調查局會議室裡，所有人圍成一圈。
吳寒江死死盯著螢幕上那兩張高清照片——
是晏呈用kiko的黑客手段，從記錄儀殘存資料裡扒出來的。
和當初kiko在人格大廳發過的那兩張，一模一樣！
“元金集團……”吳寒江聲音都在抖，“這……這是元城黃金集團，廢棄的那個老礦場？！”
“孫國斌……他跑去那種鬼地方幹啥？！”
下一秒，他臉上的疑惑還沒消，眼神猛地一變，像是被雷劈了：
“等等——！
孫國斌那小子，不是在有色金屬礦產局當差嗎？
他跟元金集團，八成有瓜葛！”
“那他那陣子在隆城搞的那些鬼事……會不會就跟元金的黃金扯上關係了？”
吳寒江腦子轉得飛快，可心裏還是沒底，扭頭看向晏呈，眼神裡全是“你咋看？”
晏呈沒廢話，一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
接著他伸手，戳了戳照片上那個穿黑帽黑衣黑鞋、躲在孫國斌身後的男人：
“咱們之前猜的沒錯——孫國斌真有幫手。
他雖然是礦產局的，理論上能接觸到礦場資訊，可他沒那個許可權去動黃金。哪怕拿一根金條都得走流程。
所以，元金集團內部，一定有人給他開後門！
這個人，十有**就是他！”
他聲音一沉：“隻要扒出這黑衣佬是誰，孫國斌在搞什麼名堂，立馬水落石出。錢是怎麼轉的，順手就能順出來。”
“臥槽！太他媽對了！”
吳寒江眼睛都亮了，這話他已經說了快十遍，但這次，比哪次都響。
可他剛興奮完，又忍不住撓頭：“哎對了，晏呈……你這倆圖，到底從哪兒扒來的？”
晏呈咧嘴一笑：“不難。行車記錄儀裡挖出來的。”
“二十天前，孫國斌也跑過林嶺。你們去拿儲存卡的時候，剛好過去十天。大部分視訊早被新資料蓋住了，我隻拚出幾張圖，和幾秒的片段。”
吳寒江聽罷，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你……你連監控恢復都玩得這麼溜？牛啊兄弟！真不是吹的？”
“別誇我，”晏呈擺擺手，“能撿著這兩張圖，全靠你們行動夠快。要是你們晚個五天去取卡，或者壓根兒沒動，我技術再牛，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吳寒江嘴上沒說，心裏卻像灌了蜜。這話聽著不飄，實在。
兩人又嘮了幾句，他轉身就衝出了會議室。
巧得邪門——門口十來個調查員正列隊準備進山，準備搜孫國斌最後消失的地方。
吳寒江一步躥過去，扯著嗓子吼：“都別瞎跑了！目的地早定了！晏呈給的坐標！都過來！”
一群人大眼瞪小眼。
“啊？？”
“晏呈確定了？他怎麼定的？”
“行車記錄儀不是啥都沒了嗎？林嶺那邊的監控就拍到車一頭紮進北邊山裡，連車牌影子都找不著！”
“是啊！人還能憑空變出來不成？”
幾個調查員嘀嘀咕咕擠進會議室，結果一抬頭，全傻了。
滿螢幕都是復原出來的照片，幾十張，密密麻麻。
最末尾那兩張，直接讓全場鴉雀無聲。
“我靠……元金廢棄礦場？？”
“孫國斌跑去那兒幹啥？那裏早被挖得連根毛都不剩了！”
“等等……他旁邊那個穿黑的，是誰？”
“肯定是他同夥！不然誰大晚上的陪他往荒山裡鑽？”
“對對對！突然想起來——殺李梅梅那天，孫國斌打車回來，付了兩個人的錢！咱們一直懵，第二人是誰？現在不就出來了？！”
“我日，這不全串上了？！”
“可惜啊……就一背影，連臉都沒露！給個側臉也好啊！”
“對啊！隻要能認出這人，咱們就能順著他，順到孫國斌的老巢！”
一堆人七嘴八舌，目光齊刷刷黏在晏呈身上：
“高哥，你還能不能再挖點圖？”
“還有別的嗎？再翻翻唄？”
“拜託了，多搞幾張也行啊！”
晏呈淡淡一笑，搖頭：“沒了。”
吳寒江一聽，血壓直接拉滿。他一個箭步衝過去，“啪啪啪”幾巴掌抽在幾個腦殼上，打得那幫人齜牙咧嘴。
“你們是來吃白飯的吧？還‘再搞幾張’？你咋不指望天上掉餡餅？”
他指著一排人，氣得直跺腳：
“你們自己想想！案子開了這麼多天，你們出過啥硬貨？”
“有哪個關鍵點是你們發現的？”
“李梅梅在哪兒上的車？誰查的？”
“孫國斌失蹤的那六個小時，誰盯出來的？”
“誰發現他殺人前一上午神神秘秘，根本沒回家？”
“誰把這兩條線一扯，直接扯出了黃金的影子？”
沒人吭聲。
一個個低著頭，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
他們終於懂了——不是他們沒本事，是這案子，壓根兒沒繞過晏呈。
所有的路，都是他一步步踩出來的。
他們？不過是跟在後頭撿鞋印的人罷了。
孫國斌在隆城那頭，八成幹了什麼來錢快的勾當——這推測一出來，所有人都心頭一緊。
不光是猜，晏呈還順手指了條路：從錢怎麼走，就能揪出他躲哪兒去了。
這還沒完！
他連怎麼查資金流向、該從哪入手、重點盯哪個賬戶，全給列得明明白白。
結果一查，好傢夥，孫國斌失蹤的那幾個小時，根本沒亂跑——直奔林嶺去了。
大夥兒原以為得爬山進林、挨個排查，得折騰好幾天。
結果晏呈啪一下甩出兩張圖：這就是他最終停下的地方。
連他開的那條路，沿途幾個路口、轉彎點，全都有圖，清清楚楚。
屋裏一下子靜了。
調查員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跟被抽了似的。
不對勁啊——
這案子從頭到尾，關鍵證據，全是他一個人挖出來的？
從他來了元城那天起，這案子纔像開了掛，一路衝上天。
可他們呢？早了他十天！天天盯著案卷，吃泡麵熬通宵，結果愣是一條像樣的線索都沒摸到！
別說主導破案了，連個疑點都沒揪出來！
吳寒江氣得腦仁疼：你們這些人，人沒找著線索，晏呈剛送你們兩張圖，你們倒好，站那兒跟討債似的，還問：“有沒有更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