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來了——這一個上午,他去哪兒了?幹了啥?”
“咱們前麵猜過,他在隆城的違法勾當,很可能收益極高,搞的是大買賣。”
“三天後,他回來就直接動手殺了老婆,明顯是做完事要滅口。”
“那這一上午——整整六個小時,他不可能是去菜市場買青菜。”
大夥兒一下子都沉默了。
有人趕緊翻手機,調監控;有人翻賬單,眼睛都快貼螢幕上去了。
“真……真六點出門!”
“支付寶記錄清清楚楚,早上打車,中午才坐黑車去隆城!”
“我之前看過這記錄,隻當他是睡懶覺起晚了,上午辦了點私事,壓根沒多想……”
“可他那天請假,不上班,也不帶娃,能忙啥?總不能是去晨練吧?”
“單獨看,確實不太起眼。”
“但你要跟之前那推測一結合——他這次去隆城,是唯一一次坐黑車,也是唯一一次,幹完事就跑路,半年高收益,一氣嗬成……”
“那就說不通了!”
“這麼大的活兒,他怎麼可能在動手前,憑空消失一上午?
不,不是‘可能’,是‘一定’有問題!”
林簌簌忽然一愣,抬頭盯住晏呈:“你的意思是……”
“找到那天早上拉他的計程車司機。”
“看他去哪兒了。”
“那地方,大概率是他老巢。”
“而且……他以前肯定去過。”
“那時候,開的是自己的車。”
“你們去翻翻孫國斌那車的行車記錄儀!說不定能挖出點東西!”
“對啊!這招太絕了!”
吳寒江眼睛突然亮得跟燈泡似的,一拍大腿:
“他消失的那一個上午,肯定沒瞎逛!十有**就是去乾見不得人的勾當了。要是能查明白他那會兒去哪兒、見了誰,咱們就能順著這條線,一路摸到他藏錢的老窩!”
“再順藤摸瓜,直接鎖死他的人在哪——這不就全串起來了?!”
吳寒江越想越興奮,忍不住“啪啪”拍起手來,越拍越響。
“晏呈,你這腦洞,簡直開天闢地了!我賭八成能成!”
一屋子探員立刻跟打了雞血一樣,全蹦起來鼓掌,喊聲差點把屋頂掀了:
“我也覺得這招穩了!孫國斌這回跑不掉了!”
“晏呈牛逼!你咋想出來的?”
“這思路太狠了,簡直是從石頭裏榨出血來!”
“其實吧,這事得從兩個鬼門關說起。”
“第一,孫國斌作案的邏輯,壓根不對勁!他明明有更安全的法子,幹嘛非得冒這麼大險?”
“第二,他去隆城前,神秘消失了整整一個上午——誰會幹這種傻事?除非他真有大事要辦!”
“這倆茬兒,平時根本沒人注意。藏得太深了,連我自己都差點繞過去。”
“可晏呈不光一眼看穿,還把這兩件事擰在一起,直接捅出一條活路——我服了,真服了!”
“我要有晏呈一半這腦子,做夢都能笑醒!”
“別說一半,十分之一我都心滿意足了!我要能挖出他一條線,吳局怕是得給我磕頭燒香,管我叫祖宗哈哈哈!”
……
掌聲劈裡啪啦響了好一陣子,人才陸續散開,立馬分頭行動。
兩組人馬,馬不停蹄。
一組衝著支付記錄去,挨個打電話,找那天拉過孫國斌的網約車司機,問他在哪兒下的車。
另一組直接撲向行車記錄儀。
之前查這玩意兒,大夥兒就盯著李梅梅有沒有偷情、夫妻倆吵沒吵架,壓根沒人關心孫國斌自己去哪兒晃悠。
再說,誰會料到他一個本地人,還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偷偷溜到外頭去?
至於晏呈?
他偷偷用了上回破案後係統獎勵的“能力借用”——借了kiko的黑客本事,直接開始復原行車記錄儀的原始資料。
為啥?
因為真正的大魚,不在七天內的快取裡,而在更早的廢片堆裡。
“哎?晏呈,你這……搗鼓啥呢?”
旁邊苟雷雷瞅著他手指在鍵盤上飛成殘影,忍不住發問。
“不是早跟你說過了?”
晏呈嘴角一勾,沒抬眼:
“孫國斌那消失的半天,肯定不是閑逛。他不是頭一回去那兒——他早去過了!記儀裡存的東西,最多撐七天,以前的早被刷掉了。我想試試能不能把舊資料撈回來。說不定,關鍵就藏在裏頭。”
“臥槽?恢複資料?”
苟雷雷下巴差點掉地上:“這……這不都是影象科那些碼農乾的活兒嗎?還得懂什麼演演算法、深度修復……你咋還懂這個?”
“哦,瞎玩的,隨便搞搞。”
晏呈隨口敷衍。
苟雷雷點點頭,心裏嘀咕:行吧,估計就是個半吊子程式設計師,碰巧撞上了。
大概一個多小時後——
第一組人先有斬獲。
那司機一口咬定:那天早上六點半,孫國斌在林嶺石橋邊下的車,沒多說話,拎著包就走了。
交通大隊馬上調取林嶺路段的公共監控,一幀一幀地摳。
另一邊,行車記錄儀資料也翻完了——一片空白。
啥都沒有。
林嶺的監控呢?本來要從三十天裏找一輛車,基本等於大海撈針。
換別人,至少得熬兩三天。
可偏偏——
kiko的AI係統早就在暗處掃過兩次記錄。
二十天前,二十九天前,孫國斌的車,都出現在林嶺那條路上!
於是,調查員乾脆跳過其他日期,直接點開二十九天前那段視訊。
一眼就找到了那輛熟悉的車。
從石橋下車,一路向北,開進深山,走了三十多裡,最後停在一處荒無人煙的坡地上。
吳寒江衝進辦公室時,整個人像要飛起來:
“高兄弟!車最後是鑽進山裡沒了影兒,但咱知道他往哪條路跑了!現在派人上山搜,不出三天,準能揪出他藏在哪!你先歇會兒,有新動靜我立馬喊你!”
晏呈沒動,慢悠悠把筆記本一轉,螢幕正對吳寒江。
“吳局,不用找了。”
“……啊?”
吳寒江一愣。
下一秒,他瞳孔猛地一縮,嘴巴張得能塞進兩顆雞蛋。
“這……這他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