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是圖方便埋屍……嘿,全通了!
那墳坡,八成就是孫國斌早就盯上的‘一站式服務點’!”
“怪不得巴士二十多個站,他單挑侯格莊北口動手——那兒離墳坡最近!”
……
大夥兒一邊說一邊往外跑,調查局門口眨眼就空了。
晏呈帶著另外倆人,也火速趕過去。
剛到現場,元城這邊的調查員就圍上來,把晏呈團團圍住。
有人豎大拇指:“關鍵線索,全靠你!”
有人湊近問:“你是咋想到這層的?快教教咱!”
正熱鬧著,吳寒江抬手一擺:“散了散了,幹活要緊!”
接著他告訴晏呈:“村支書那邊已經聯絡上了,馬上談挖墳的事。”
晏呈補了一句:“記得讓支書先挨個問清楚——那幾座新墳,家屬都得簽同意書。”
吳寒江一點頭:“明白!”轉身就給手下撥號,“通知他們,優先聯絡親屬,一個都不能漏!”
……
趁村幹部和調查員還在扯手續、聊規矩的工夫,晏呈悄悄進了人格大廳,掃了一圈:
“今天跑現場挺順,找到了人形血跡。
李梅梅的屍體,十有**就在那片墳堆裡躺著。
等會兒開挖,驗屍、取物證,全都能安排上。
你們幾個呢?
各自查的方向,有眉目沒?”
之前係統派任務,大夥兒分頭開工:
晏呈主攻現場;
Kiko拉程式碼寫指令碼,去翻孫國斌在隆城逛過的店、拍到的監控,看他半年來到底在忙啥;
漢尼拔和豎鋸覺得案子像打結的麻繩,決定重讀全部卷宗,重新捋時間線、找漏洞、摳動機;
唐仁則認準了“賣人摘腎”那一套,硬是讓晏呈調來隆城近年所有拐賣、器官案的通報,連小影電(那種暗網小視訊)都要扒。
眼下,一天快過去了,該出結果的,差不多都該冒泡了。
唐仁一聽晏呈問,立馬拍大腿:
“資料我都啃完了——沒找到半點匹配的!
不過嘛……現在看,李梅梅確實沒被運去隆城摘腎。”
大家聽了直想樂。
他那套“腰子論”,本來就是拍腦袋瞎蒙,這下直接被現實啪啪打臉。
Kiko剛張嘴想插話,唐仁一擺手,又來了:
“但別急著劃掉‘摘腎’倆字!
不是隆城摘,是元城摘!
地點嘛——就是墳院!
不然沒法解釋:孫國斌為啥繞這麼大彎,非約人在墳堆裡見麵?
還有——那個‘多付一份車費’的謎題,大家還記得不?
他從隆城來元城,隻掏一個人的錢;
回去時,卻給了司機兩份車錢。
那人是誰?
答案簡單:就是操刀摘腎的醫生唄!”
關洪宇皺眉:“等等……不對勁啊。
要是醫生真參與作案,來的時候咋不一起坐車?
幹啥非得分兩趟?”
Kiko也點頭:“就是!
要真是為了摘腎,這半年他在隆城折騰的,八成也是聯絡醫生、備器械、踩點啥的。
來的時候不帶人,不合常理啊。”
唐仁一咧嘴,拖長調子:“斤~因~笨~哎~”
他斜眼掃過關洪宇和Kiko,語氣裡全是嫌棄:
“你們光盯著車票算賬,咋不抬頭看看地形?
那墳坡藏得有多深?馬路兩邊都看不到!
孫國斌這種外地人,哪能隨手就摸進去?
我賭五毛,那醫生提前好幾天就來了!
專門蹲點,把墳坡走熟了、把墳院摸透了——圍牆高、遮擋多、燒個東西也不怕人看見。
再說焚屍這事兒:
要是把整具屍體塞進墳堆,塞得進去?塞得穩?
就算塞進去了,被人挖出來一看——沒缺胳膊沒斷腿,為啥偏埋這兒?
容易讓人懷疑是‘活摘後掩埋’啊!
一把火燒光,啥證據都沒了,乾淨利索!
還有啊——
他為啥來回都坐黑車?
圖便宜?不像。
怕被抓?更不像。
咱們查過他手機、銀行、聊天記錄,啥違法痕跡都沒有。
要麼他真沒幹壞事,要麼……壞得特別悄無聲息。”
可問題來了——
既然乾的是見不得光的事,他前半年都穩如老狗,為啥這次突然慌了神,非得坐黑車逃?
這事兒講不通啊!
但要是衝著“摘器官”去的,一下就理順了!
從李梅梅身上取下來的那玩意兒,金貴得很,得用特製冰盒裝著、低溫運走。
坐高鐵?過安檢準露餡!
坐大巴?查得嚴,照樣翻車!
隻有黑車——司機不管你是拉人還是拉“貨”,隻要給錢,一腳油門就開跑!
嘿嘿嘿,本福爾摩斯附體,這波分析,服不服?
唐仁咧嘴一笑,滿臉寫著“快誇我”。
大夥兒麵麵相覷,忍不住伸手抓後腦勺。
別說……他還真把幾處關鍵地方給串活了!
比如兇手為啥挑墳坡下手?
為啥非要燒屍?
為啥寧可冒險坐黑車也不走正道?
聽著像那麼回事兒!
連晏呈都下意識停頓兩秒,琢磨起“摘腰子”這個說法來。
唐仁這人吧,平時說話跟放鞭炮似的——劈裡啪啦沒個譜,還總愛往案情裡攪和一腿。
有時候晏呈真想抄起保溫杯給他腦門上來一下,圖個清靜!
可不得不承認——這小子腦子轉得真快!
別人漏掉的小細節,他常能一眼盯住。
要是哪天肯收心、鑽進案子深挖,當個一線破案高手,估計真不難。
起碼混個“靠譜偵探”的稱號,沒問題!
當然啦——
唐仁說得頭頭是道,聽著也挺像模像樣。
但晏呈心裏清楚:這純粹是拍腦袋瞎猜!
為啥?
因為到目前為止,所有證據鏈裡,壓根兒沒冒出半個字、一張圖、一絲痕跡跟“摘器官”沾邊!
完全是憑空搭台、硬唱戲!
就算他唱得再好聽,檯子底下卻是塊豆腐渣地基——風一吹就散!
不過晏呈也沒當場潑冷水。
聰明人想一千次,也會錯一回;
傻點的人琢磨一千次,也能碰上一回對的。
萬一是唐仁蒙對了呢?
自己這時候跳出來否決,回頭被事實打臉……那以後在隊裏說話還有分量嗎?
麵子往哪兒擱?
他直接扭頭,轉向一直等著發言的kik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