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邊,監控裡掃出啥了?”
“我寫的追蹤程式,確實撈出了孫國斌的影子。”
kiko皺著眉,語氣有點蔫:
“但他現在人在哪兒,還是兩眼一抹黑。”
“李梅梅失聯已經十一天了,孫國斌進隆城更早,差不多半個月前的事。”
“他常去的小飯館、小旅館,要麼沒裝攝像頭,要麼硬碟滿了,錄影早被新資料頂沒了。”
“路邊銀行、主幹道的監控倒是還在,可拍到的內容少得可憐。”
“這傢夥明顯知道自己要幹壞事,怕被盯上,專挑犄角旮旯吃飯睡覺,那兒基本沒監控。”
“更絕的是——他走路時老低著頭,拐彎必躲鏡頭,還習慣性繞開路燈桿下麵!”
“程式隻扒拉出幾個背影、側臉,甚至有兩次隻拍到半截衣袖……
根本鎖不定他最近在哪冒泡。”
晏呈點點頭:
“沒盯住人,也在意料之中。”
“他越躲鏡頭,越說明心裏發虛。”
“越虛,越可能——就是在墳坡動的手,殺人、燒屍、埋人,一氣嗬成!”
他頓了頓,又問:
“那之前呢?沒這麼警惕的時候,監控裡有啥?”
“有!”
kiko馬上接話:
“近一個月的街麵監控、三個月內的銀行門口監控,都還在。”
“孫國斌在這段時間裏,前後出現十幾次。”
“但全是正常活動:買煙、取錢、吃麵條……表情自然,步子不急不慢,手上沒拎可疑袋子,也沒戴帽子口罩。”
“怎麼看,都不像藏著大秘密的樣子。”
“那他身邊有沒有人?尤其那種關係熟、走得近的女的?”
晏呈追問。
李梅梅極大概率死在墳坡,兇手就是孫國斌。
殺人的理由,目前最站得住腳的,還是“為情所困”。
日記寫滿怨氣,鄰居們也說他近半年魂不守舍,常往隆城跑。
照理說,他在那邊八成養了個紅顏知己。
當然,大家也都排除了前女友宋紅丹——
線索對不上,而且李梅梅失蹤後,孫國斌的消費賬單裡,分明出現了三人份的飯錢……這事兒至今沒解釋通。
但比起唐仁那套“摘腰子”的野路子,情殺邏輯還是更紮實。
結果kiko還是搖搖頭,乾脆利落:
“沒有。”
“半年裏所有有效監控畫麵,他都是一個人進出。”
“別說親昵的女人了,連一起吃頓飯的熟人都沒拍到一個!”
晏呈和其他人格聽了,齊刷刷皺起眉。
這結果,還真讓人撓頭。
都說“男人偷腥,遲早露馬腳”。
要是真為了幽會才常跑隆城,那早該被鏡頭拍到“雙人同框”才對!
尤其在他還沒起殺心、還沒繃緊神經那會兒——
女人更沒必要躲著鏡頭啊?
可偏偏……啥都沒留下。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是啊,太不對勁了!”
“難道這案子,真不是因愛生恨?”
“那他為啥非要弄死李梅梅?”
“翻過賬目——沒大額欠款,沒重病負擔,房子車子都是倆人名,保險也隻買了基礎款……
真下了手,他其實也撈不到幾個錢。”
“為錢動手殺人?基本可以劃掉!”
“孫國斌和李梅梅天天拌嘴,吵得挺凶——
可全是些‘醬油沒擰緊’‘拖鞋亂放’這種小事,
真能氣到把他老婆弄沒了?不太可能吧!”
“對頭對頭!
要真沒外頭人,他這半年在隆城吃飯,咋老是兩份?
一份是他自己,另一份……是誰啊?”
“不是姘頭,那還能有誰?”
“kiko,你那個小程式靠譜不?
是不是漏掉了誰,或者搞錯了時間?”
“瞎說啥呢?”
kiko一聽被質疑,立馬皺眉:
“我早把孫國斌所有進過監控的畫麵都扒出來了,
一幀一幀截好、標好時間地點——
不信你們自己翻錄影去!”
“哎喲小kiko,我信你信你~
我就講嘛,這案子八成跟感情沒半毛錢關係!
純屬‘黑市賣器官’那一掛的!”
……
晏呈聽著大夥七嘴八舌,腦殼又開始嗡嗡響。
查來查去,李梅梅的遺體十有**已經找到了,
可案子還是理不出個頭緒。
連大家最糾結的幾個點,跟頭回碰頭時一模一樣——
孫國斌這半年老往隆城跑,圖啥?
吃飯記賬裡的第二雙筷子,到底夾的是誰的菜?
李梅梅人沒了之後,消費單上突然冒出的第三個人,又是哪位?
“這些問題,歸根到底就一個核心:
孫國斌為啥神神秘秘,在隆城耗了整整半年?”
晏呈早就拎出了三大關鍵謎團!
李梅梅的情況,現在差不多摸清了;
孫國斌本人?kiko那邊線索斷了,至今沒影兒;
第三個大問號,就是他這半年在隆城幹啥去了。
半年裏,他跑隆城跟做賊似的——
家裏瞞著,單位也瞞著,連手機定位都繞著走。
更巧的是:李梅梅失蹤前,他又火急火燎去了趟隆城;
人剛不見,他又閃回隆城,連口氣都沒喘勻。
所以李梅梅出事,八成就跟他在隆城搗鼓的那些事掛鈎。
像什麼“第二份飯”“第三筆消費”,全是從這兒牽出來的線頭。
“其它進展……唉,真沒啥亮點!
就連‘孫國斌在外頭有人’這條,現在都懸了!”
晏呈苦笑一聲。
要是真沒這回事,那整件案子的動機就崩了一大半。
他揉了揉太陽穴,先把疑問塞回肚子裏。
轉頭看向漢尼拔他們:
“案子材料,你們又過一遍沒?
有沒看出新門道?”
漢尼拔眉頭微鎖,點點頭:
“硬核突破暫時沒有。
不過,我順手捋時間線時,發現了個不起眼的小坎兒。”
他一邊把整理好的記錄發到群裡,一邊開口:
“大夥應該記得,李梅梅失蹤前三天,孫國斌就溜去了隆城。
但調他那天的出行記錄,發現他坐的根本不是公交、高鐵這類正經車。
說明他打一開始,就沒打算走明路——
很可能那時候,心裏已經起歪念頭了。
不過重點不在這個!
重點是——他當天付給黑車司機的25塊錢,是在中午才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