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以後,他隔三差五往隆城跑,說是出差,實則奔命去了。
再後來,那姑娘開口要名分,要房子要戒指要穩定。
孫國斌心裏那桿秤,晃了又晃,最後咬牙一橫:
乾脆把李梅梅整失蹤,人一死,不就騰地方了?
娶了新人,老婆沒了,還省心!
是不是全捋順了?完美不?邏輯閉環了吧?”
屋裏瞬間安靜。
Kiko臉都紅到耳根,恨不得鑽進地縫。
封於修直接冷笑:“蠢貨。”
他是練武的,也是重情的。在他就覺得,感情不是交易,更不是網路聊天能替代的。唐仁這話,聽著像把人性當垃圾處理。
秦楓趕緊乾咳兩聲,連忙撇清:“各位,別誤會!
這……這純屬唐仁的個人臆想!
真要較真,找他算賬就行!
我跟他?表親?八竿子打不著,連他媳婦長啥樣我都記不清!”
晏呈撓撓頭,心裏嘀咕:
話糙理不糙……可咋從唐仁嘴裏吐出來,跟地攤文學似的?
這時,一直悶頭翻資料的黑貓警長忽然開口:
“我剛翻完孫國斌的電子賬單,有發現。”
他一甩手,螢幕彈出一長串消費明細,共享給了所有人:
“看看他在隆城的吃飯開銷——
早餐,平均30塊。
午餐晚餐,60上下。
全在小飯館、米粉店、砂鍋店,不挑店,但每次都點雙人份。
再對比他在元城的日常開銷——
單人吃飯,20-30塊;
全家吃,100-120塊。
而他每次去隆城,哪怕是工作日中午,點一份牛肉米粉,都是60!
不是他吃得猛,是他在……付兩份錢。”
眾人圍過去,仔細一看,都愣住了。
“嘶……真的……”
“早餐他都點了兩碗豆漿,兩個包子?”
“這不是一個人吃得完的量啊!”
“等等……他一個人,為什麼要花兩個人的錢?”
狄仁傑輕輕把手機放下,聲音很輕,卻像刀子一樣:
“他在隆城……養了個女人。
不是宋紅丹。
是另一個,誰都不知道的女人。”
豎鋸撇了撇嘴:“你瞅瞅,孫國斌以前在隆城吃飯,每次都是一個人掏錢。”
“那不就是情侶約會的標配嗎?”
“男人想吃麻辣燙,女人想吃火鍋,各自掃碼付自己的那份,天經地義。”
“好多姑娘圖省事,乾脆自己買單,省得顯得小氣。”
唐仁一拍大腿,得意得跟剛中了彩票似的:“哎喲我滴個老鐵!早跟你們說了——孫國斌這老哥,隆城肯定有外遇!那女人,八成藏得嚴實!”
包拯擰著眉:“可翻遍他微信、短訊、聊天軟體,壓根沒見他跟哪個女的黏糊過啊?”
kiko立馬接話:“這還用猜?他肯定有台‘備用機’!”
“二手手機 黑卡,一插就走,乾淨利索。”
關洪宇瞪眼:“現在買黑卡不是難上天嗎?實名製那麼嚴!”
“哎喲,哥,你out了!”kiko一擺手,“你去某寶搜‘虛擬卡’,一堆一堆的,不要實名、不用身份證,下單就發,比買包辣條還快。”
“那網站連迷藥、電擊棒、野生穿山甲都敢賣,幾張卡算個啥?”
晏呈斜眼瞟她:“你這懂行的,不像是純吃瓜群眾啊……”
這話一出,空氣都靜了兩秒。
——這玩意兒違法的啊喂!
kiko乾咳兩聲,趕緊擺手:“我、我就是研究技術邏輯!黑客都這麼乾,但我可沒幹過壞事,真沒!”
晏呈點點頭,一臉“我信你個鬼”的表情。
行啊,你沒幹過壞事,那你天天黑進係統是給寺廟抄經嗎?
他深吸一口氣,總結道:“所以,現在能確定——孫國斌在隆城有個女人。他為她,動了殺心?”
話音剛落,黑貓警長突然插嘴:“等等,我還沒說完!”
眾人一愣。
“你們再翻翻李梅梅失蹤後,他在隆城吃飯的賬單。”
失蹤後?消費不是應該變少嗎?
難不成……他帶著小三繼續下館子?
可一看記錄,所有人都懵了。
李梅梅走後,孫國斌的餐飲支出,不降反增——每天早飯多了十幾塊,午飯晚飯直接翻了兩倍!
牛肉麵從30漲到90,早餐從15飆到40。
一餐飯,吃出了三個人的量。
“這……是鬧哪出?”關洪峰撓頭。
關洪宇也懵:“咋突然多了一個人?”
唐仁拍大腿:“傻啊!這還用問?肯定是李梅梅沒死!她還活著,天天跟他一塊兒吃飯呢!”
kiko眼睛發亮,激動得手抖:“哇——三人行?出軌 假死 同居?這也太狗血了吧!”
關洪宇咧嘴笑:“孫國斌,表麵老實,背地裏左擁右抱,還帶老婆一起過二人世界?我服了!”
唐仁更來勁了:“嘖嘖,看日記裡寫得像社畜,原來是個情場老手!”
“晏呈!你要是抓到他,一定要問他秘訣!怎麼同時養兩個女人還不露餡?!”
“他是不是會什麼‘分身術’?‘時間管理**’?!”
“你學不會,我跟你學!回頭咱倆組個‘情聖聯盟’,哈哈哈!”
他擠眉弄眼,可晏呈連眼角都沒動一下。
——他腦瓜子正嗡嗡響。
李梅梅一失蹤,孫國斌吃飯的錢反而多了?
那他之前殺妻的動機,豈不是崩了?
可人要是沒死,為啥手機關機、電話不接、家裏空無一人?
連個信兒都不往父母那捎?
案子徹底亂成一團毛線!
秦楓也皺眉:“這事太擰巴了,處處不對勁。”
“等等——”黑貓警長聲音發乾,“我還漏了一條。”
大家全盯著他。
“李梅梅失蹤後的第三天……”
“孫國斌的所有消費,全停了。”
“吃飯、打車、住酒店、買水、點外賣……一毛錢都沒花過。”
整個大廳,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沒人說話。
全都又把賬單翻了一遍——沒錯,三天後,真的一滴水都沒了。
法醫秦名喃喃:“人沒死,消費卻突然消失……這……”
“他不是消失在隆城。”
“他是,從世界上徹底消失了。”
可所有開銷,突然斷得乾乾淨淨。
孫國斌總不能頓頓喝西北風吧?!
關洪宇也瞪大了眼:“這倆人,葫蘆裡到底賣的啥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