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良吉影——表麵是百貨公司朝九晚五的普通社畜。溫柔有禮,生活如鐘錶般精準。實際是個戀手狂魔,專殺漂亮女人,把她們的手整齊碼在冰箱裏。殺之前先理領帶,殺人後還幫死人擦嘴角。
黑貓警長——動畫界的硬漢代表。眼似銅鈴,身如鐵塔,抓壞蛋從不講道理,隻講拳頭。安全感?他就是安全感本體。
Kiko——唐探宇宙的黑客小妹。雙馬尾飄得跟霓虹燈似的,髮型天天換,衣服永遠運動風,說話帶彈幕味兒,二次元氣息濃到能當桌布。
唐仁——自稱“唐人街第一神探”。口音濃得像炒花生,滿嘴歪理,信風水信符咒,滿街追貓追狗找小三,結果每次出事,偏偏是他一句話點醒所有人。
關洪宇——《白夜追兇》裏那位“白天替身”。哥關洪峰怕黑,他就是夜班代班。話多,愛插科打諢,身手賊溜,腦子也不傻,就是懶得正經。
包拯——北宋頂流斷案大師。臉黑如炭,腦子亮如探照燈。斷的案子能堆成山,老百姓見他路過都得磕頭喊包青天。
【提醒:所有新人格,已在人格大廳正式啟用。】
大廳內,七道身影瞬間現身,分坐長桌兩側。
吉良吉影率先站起,低頭仔細撫平西裝皺褶,抬眼環顧,眉頭擰成疙瘩:
“這裏……太亂了。風不對,光不對,連地板的紋理,都不夠規矩。”
他聲音輕,卻冷得像冰櫃裏拿出來的刀。
關洪宇:“這……哪兒啊?”
kiko:“不對勁,怎麼突然就在這兒了?”
謎語人低頭瞅了瞅自己的手,愣了三秒,忽然咧嘴笑開:
“咱倆共用一副皮囊,可誰都不挨著誰——你有你的腿,我有我的腦瓜子,你記得昨晚吃的炒麵,我記得前天撞見的交警。
能想,能記,還能自己跟自己較勁。
那你說,咱到底是誰?”
話一出口,剩下六個人全瞪著他,眼神像在看神經病。
謎語人卻樂得不行,彷彿自己剛甩出個驚天大招:
“人格!
聽好了,這題的謎底,就倆字——人格!
咱,全是同一個人腦子裏蹦出來的分身!對不對?!”
人格?
還是……從一個身體裏炸出來的?
其餘六人,有的眯眼琢磨,有的眉頭擰成麻花。
“對!你們全是我分出來的!”
主座上的晏呈一拍桌子,語速飛快:
“我需要你們幫我破案。每破一樁,你們就能撈點好處——比如,拿回你們本來的本事、身份、記憶。
別磨蹭,現在開始,聽明白了就點頭。”
七個人麵麵相覷,幾輪問答後,總算捋順了這離譜的狀況。
唐仁一拍胸口,笑得下巴都翹起來:
“破案?那不跟喝涼水一樣簡單?
我唐人街頭號神探,連外賣單都能推理出誰家媳婦出軌了!”
吉良吉影垂眼盯著指尖,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
“獎勵……能讓我變成真的我?
那我的手……我的……”
他沒說完,眼神卻悄悄溜向晏呈,像在盤算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kiko眼睛亮得跟燈泡似的:
“哇!七個人一起查案?這不比刷短視訊帶勁?太酷了!”
關洪宇猛地扭頭,指著不遠處那個熟悉的身影,嗓門拔高八度:
“哥?!你?!你怎麼在這兒??你不是在醫院躺著嗎?!”
……
晏呈抬手一壓,直接喊停:
“行了啊,別扯沒用的。閑聊等下回,現在,一個個報家門!誰先來?”
吉良吉影率先站直,開口就跟背誦說明書似的:
“我叫吉良吉影,三十三,未婚,住杜王町東北邊那排獨棟裡。
在龜友連鎖店乾文職,天天加班到八點。
不抽煙,酒沾一滴都算多。
十一點準時躺平,雷打不動睡八小時。
睡前一杯熱牛奶,二十分鐘拉伸操,一挨枕頭就死睡。
醫生說,我健康得跟機器一樣。”
晏呈聽完吉良吉影報上名字,就輕輕點了下頭。
心裏嘀咕:咱倆半斤八兩——上迴心理醫生還拍著胸脯說,我精神倍兒棒!
新來的這個人格把自個兒底細抖摟乾淨,晏呈轉身就出了人格大廳。
往床上一躺,腦子自動開始復盤這次任務。
破案過程?真沒啥好總結的。
整件事順得像滑滑梯——從頭到尾沒卡殼,沒繞彎,沒走冤枉路。
要是硬挑毛病,頂多是哪兒少問了一句話、哪張照片多掃了兩眼……全是毛毛雨。
對破案速度來說,改不改都差不了幾分鐘。
讓晏呈踏實的是,他總算摸清了怎麼帶這群“內部同事”一起幹活。
第一步:拉上所有人,圍一圈捋線索,揪出哪塊不對勁、哪條線斷了;
第二步:順著新線索再去查,查完再回頭推演,看看之前漏了啥、哪個方向還能挖;
第三步:再來一遍……迴圈滾動,直到真相落地。
“這法子不費腦子,還不浪費人!”
晏呈越想越順,思路一拐,又回到案子本身,忍不住嘆氣。
這事牽扯太廣了——
有包工頭偷工減料,有公司甩手不管,有成百上千被泥漿吞掉日子的普通人,還有那個爹媽沒了、長大後拎著刀回來討說法的年輕人!
每一條線,晏呈現在都扳不動。他也壓根不想硬掰,累得慌。
忽然想起前陣子苟雷雷拽他去新榮記吃飯,錢麗華一邊點菜一邊說的話:
“雷雷啊,你這朋友真不錯,胃口很‘窄’!”
“我經手的人裏頭,不少四五十歲的大哥,吃頓飯恨不得把選單翻三遍——貴的全點,好的必嘗,樣樣要最頂配。”
“眼下風光,穿名牌開豪車,可我瞅著,早晚得栽跟頭……”
當時晏呈隻當是客套話,隨口笑笑就過去了。
現在才咂摸出味兒來:這話怕是她心裏紮了十幾年的刺兒。
當年那場赤泥事故,直接把她的人生劈成了兩半。而事故開頭那一筆,寫的就是倆字——貪心。
她見不得貪心的人,不是矯情,是真疼過!
想到這兒,眼皮發沉,晏呈翻個身,睡了。
“零五零”
接下來幾天,晏呈忙活了三樁事。
頭一件:應了技術隊長何福道的邀,跑到朝陽調查局拍教學視訊——教大夥怎麼用顯微鏡切竹纖維橫截麵。
順便聊了聊自己咋從一堆灰撲撲的竹粒裡揪出沒燒透的痕跡,又咋在橡膠碎屑裡篩出赤泥顆粒。
第二件:開啟係統,調出神探大賽的全部資料。
翻完確認——孫昌明和王隊沒糊弄人。
下一屆全球神探大賽,開賽時間是一年後。
聽著遠?可晏呈一看參賽門檻,心就提起來了。
光進賽場都不行,得先拿到本國資格證;
更得實打實破掉若乾起S級案子,還得有SS、甚至SSS級的“戰績”打底。
而晏呈現在手上能數得出來的S級案,就一個——畫師案。
“急不來,一步步來。”
他給自己定個小目標:“先拿下一件B級案,混進朝陽區的神探海選名單!”
第三件:案件通報發出去兩天後,晏呈去了周仁標的葬禮。
吃完席,周義婷親自開車送他回別墅。
路上她說,最近幾天挨個找了父親當年的老部下,問赤泥事故前後的事;
作為直係家屬,也正式申請調閱了當年的事故報告。
最後結論很清晰:池子塌了,真不賴周仁標。
赤泥外泄是十五年前,而那座儲存池,是二十五年前建的——早就是上個世紀的老黃曆了。
據老同事們講,那會兒接工程太難,甲方拚命壓價,比誰報價更低。
周仁標拿到的預算,連買材料帶養人,緊巴巴剛夠喘氣。
要想把池子蓋起來、把兄弟們口糧保住,隻能在標準線邊緣晃悠——材料不是最頂的,工藝不是最嚴的,但該達標的全達標,圖紙上的數字一個沒糊弄。
這種池子,隻要按規矩用,十年八年也不會垮。
可龍騰集團呢?
日常巡檢?省了。
定期加固?忘了。
甚至為了多堆點赤泥,硬生生往池子裏灌超量泥漿——遠遠超過當初設計的極限!
池子不是塌在建造時,是塌在後來沒人搭理的每一天。
這纔是那場災難真正的起點。
這也就是為啥,最後查來查去,隻把龍騰製鋁那幾個管事的送進了號子,周仁標本人卻連個問話都沒多挨。
那時候網上還有人瞎傳,說他偷偷減料、拿公家錢喂自己,靠塞紅包躲過了牢飯——純屬胡咧咧!
赤泥泄露那事兒,可是國務院點名督辦的!誰敢睜隻眼閉隻眼?真當紀委是擺設?
隻不過,負責案子的領導覺得,這事鬧太大影響不好,乾脆壓著沒發詳細報告,結果大家猜來猜去,越傳越玄。
周仁標心裏不痛快,也是這麼來的——嘴上不說,但打那以後,他對“上麵”那份信任,早就悄悄打了折。
後來他堅持拎著現金一戶戶往貧困戶家裏跑,親手塞到老人手心,根子就在這兒。
聽周義婷說完這些,晏呈當場就愣住了,長嘆一口氣:“哎……”
這段隱情,他還真是一點風聲都沒聽見。
周仁標走得……真有點憋屈啊!
眼看氣氛有點沉,周義婷順勢把話題輕輕撥開,聊起正事:
“我本來隻想請你幫我找我爸的遺體,誰能想到,你順手把整條黑線全拽出來了!”
她笑著眨眨眼:
“這下我可犯難了——該給你多少報酬纔不算虧心呢?”
當然是開玩笑啦!
但她最終遞過來的,是一張存著五千萬的銀行卡、一套位於大京三環的獨棟別墅鑰匙,外加仁義集團0.2%的股份證書。
晏呈盯著那幾張紙,眼珠子差點瞪脫眶。
這種案子,市麵上明碼標價也就幾百萬頂天;豪氣點的客戶,甩手一千萬也夠震撼了。
可週義婷直接拍出五千萬現金!
更別說那套別墅——大京三環,帶花園泳池的那種,單價隨便都飆到六七十萬一平,光地皮就值好幾個億。
最嚇人的還是那0.2%的股份。
聽起來像毛毛雨,可仁義集團是實打實的全球五百強。這幾年經濟不景氣,年凈利潤照樣穩過兩百億。
光分紅,一年最少三四千萬;行情好點,破億都不是夢。
不得不說,周總這出手,是真·鈔能力拉滿!
晏呈心動得不行,可又實在不好意思收——自己乾的事,值不了這麼多。
推了又推,周義婷卻擺擺手:“拿著吧,安心。”
她說,晏呈不隻是破了案,更是把壓在她胸口十年的大石頭,徹底搬開了;另外三戶人家的噩夢,也一塊清零了。
這種東西,能用錢標價嗎?
再說了,“我別的不敢說,錢——真不缺。”
話說到這份上,晏呈也隻能笑著點頭,接了過來,還故意調侃一句:“周總,格局開啟了啊!”
……
四天後,離朝陽區神探預選賽隻剩十天,孫昌明終於打來電話,聲音透著一股“終於找到人”的輕鬆勁兒:
“東省元城出了樁怪事,剛報上來不到十天,本地調查局卡殼了!”
他在電話裡解釋道:
“我老同學是元城調查局一把手,昨晚上急得直撓頭,托我幫著問問。
我看了卷宗,確實透著一股不對勁,但按理說,難度頂多算B級,對你來說,應該就是順手的事。”
晏呈一口應下。
但他不是正式編製,單槍匹馬過去協調費勁,孫昌明早想好了——派苟雷雷和林簌簌跟著跑一趟。
明麵上是協助,暗地裏,也是讓倆新人跟高手見見世麵。
很快,苟雷雷和林簌簌開著車來別墅接人。
苟雷雷早把上次“失戀陰影”拋腦後了,一下車看見停在院子裏的勞斯萊斯幻影,眼珠子都直了。
這車雖不在委託清單裡,但周義婷特意留這兒,給晏呈日常代步用——她說,為一輛車額外寫進合同,顯得太小家子氣。
苟雷雷一問清歸屬,立馬扔下調查局配的舊桑塔納,搓著手坐進駕駛座,一腳油門,直奔東省元城。
路上,林簌簌遞來一台平板:
“案卷全在這,你先翻翻。”
晏呈剛伸手,腦瓜子裏突然“叮”一聲脆響:
【滴!】
【新任務已啟用!】
【任務三:元城失蹤案偵破!】
【倒計時:10天!】
【案情摘要:……】
一開始晏呈還挺樂嗬。
係統不發任務,破案沒獎勵,眾人格幹活也沒勁兒;現在既能拿獎,又能攢預選賽積分,妥妥雙贏!
可當他看清那個“10天”時,臉上的笑瞬間凍住,像被按了暫停鍵。
十天?!
虎壩山綁架案是A 級,係統才給五天!
難不成,這個看著普普通通的失蹤案,在係統眼裏已經乾到S級門檻了?
“雙倍時限……該不會真是S級起步?”
晏呈差點原地吐血。
孫昌明這位局長,靠譜起來像座山,不靠譜的時候——真讓人想報警!
不是說“勉強B級、你能輕鬆拿捏”嗎?怎麼秒變地獄副本?
更要命的是,這任務根本沒法拒接。係統沒退出鍵,也沒“暫不考慮”按鈕。
偏偏倒計時,和預選賽僅剩的十天嚴絲合縫。
晏呈深吸一口氣,直接調取資料,同步推送進所有人格意識流。
正在籃球場三分線外輪流投籃的眾人格,動作齊刷刷一頓,轉身就往會議室沖。
唐仁甩著毛巾,咧嘴一笑:
“哈!開工啦——今天讓你們看看什麼叫唐人街推理天花板!”
包拯沉著臉,手指在桌麵輕叩兩下:
“人沒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案子,最難啃。”
方沐湊近螢幕,瞳孔一縮:
“等會兒?這時間……整整十天?比虎壩山還多五天?!”
豎鋸靠在門框邊,聲音低啞:
“時限翻倍,意味著風險、線索複雜度、乾擾項,全都至少翻了一番。”
……
大傢夥兒一邊聊著,一邊飛快翻起案捲來……
說白了,十天前,元城調查局接到一個老太太的報警電話:她閨女李梅梅不見了。
事情是這麼回事——那天下午四點半剛過,李梅梅給婆婆打了通電話。
說臨時有事要出門,讓婆婆去小學接一下孫女。
這事兒以前也常有,不算稀奇。
可!
以前婆婆把孩子接回來,一家人吃完晚飯沒多久,李梅梅準會趕來把孩子領走。
這次卻卡殼了!
一直等到晚上八點,人影都沒見著。
婆婆心想她可能忙得脫不開身,就又撥了個電話過去,問:“今晚孩子留我這兒睡?還是你來接?”
結果——電話直接轉語音信箱!
再打,提示“已關機”。
婆婆心裏咯噔一下,趕緊給親家母、也就是李梅梅她媽打電話。
更沒想到的是,她媽壓根兒不知道女兒上哪兒去了!
一聽這話,李梅梅她媽急得直跺腳,立馬聯絡李梅梅的弟弟、閨蜜、單位同事,挨個問了一遍。
結果呢?
誰都說沒見過她,誰都不清楚她去幹啥了!
實在沒法子,隻能報了警。
但細想一下,李梅梅失蹤前還特意安排婆婆去接孩子,說明她是打算出去一陣子,不是突發意外那種。
再加上,沒發現她被威脅、被控製,也沒任何跡象表明她人身不安全。
所以頭一天,警方沒立正式案子。
等到滿24小時,人還是音信全無,這才正式啟動調查。
可惜,一晃十天過去,人還是像被風吹走了一樣,沒半點線索。
不過,調查局也不是乾坐著——立案後馬上鎖定了幾個關鍵問題:
她為啥突然讓婆婆接孩子?
當晚她到底去了哪兒?見了誰?辦了啥事?
後來又發生了什麼,才讓她到現在連個迴音都沒有?
調查分兩路鋪開:
一路是調監控——查她從哪條路走的、坐的哪趟車、最後出現在哪兒;
另一路是跑現場——挨家挨戶問她爸媽、弟妹、朋友、鄰居、同事:最近有沒有反常?說話怪不怪?跟老公吵架沒?惹過什麼人?
這兩路活兒都不算高精尖,但特別費腿、費時間、費嗓子。
光是把所有能調到的監控視訊看完,調查組就熬了差不多四天。
親戚朋友、左鄰右舍、單位同事,也都差不多問遍了。
可結果呢?
幾乎等於零收穫。
監控裡,李梅梅最後露麵是在榮關路公交站——她上了開往郭鎮的那趟鄉村小巴。
郭鎮是元城下麵的一個小鎮,離城區挺遠。
中間隔的全是地頭田埂、果園林子,星星點點撒著一堆小村。
這種鄉村小巴,每村都設一兩個上下客點,有的在村口,有的乾脆停在路邊樹蔭下。
車本身老舊得很,連個攝像頭都沒有;路上更是空蕩蕩,幾乎沒裝監控。
唯一有畫麵的地方,隻有終點站——郭鎮汽車站。
可車站監控清清楚楚拍到:車一靠站,車上就沒李梅梅了。
她肯定在半道兒下的車。
而從榮關路到郭鎮這一截,小巴一共設了二十三個停靠點。
但注意,這車不像公交車,站站都停。乘客想下車,得提前按鈴,司機聽見了才靠邊。
查了司機回憶和車上按鈕記錄,那趟車中途總共停了八次:三觀村、岔道、南塢裡、北塢裡、小錢家、侯格莊北口、大路家、溝上。
司機自己也記不清李梅梅在哪下的——畢竟車上人來人往,他顧不上盯每個乘客。
不過,他是郭鎮本地人,這條線跑了二十多年,沿線不少村子的人都熟。
他仔細一回想,確認溝上和大路家下車的兩人,都是老熟人,路上還閑聊了幾句。
這麼一排除,李梅梅大概率是在剩下的六個站點之一下的車:三觀村、岔道、北塢裡、南塢裡、小錢家、侯格莊北口。
問題來了——
她跑這幾個連個便利店都沒有的小村子,圖啥?
查過了,她在六個村一個親戚沒有,一個熟人都沒有。
那下了車之後呢?
打車走了?騎車走了?走路進了山?
這些,現在統統沒答案!
再說第二路走訪——問親友同事鄰居,線索更少,基本是白忙一場。
監控畫麵裡,她明顯捯飭過——粉底塗得勻、眼線畫得細,衣服也挑得挺講究,耳環項鏈一樣不落。
八成是約了誰,而且還是個不能隨便見的大人物!
“哎喲喂,我腦子裏突然‘叮’一下!”
唐仁一拍大腿,眼睛發亮:
“你們琢磨琢磨——
李梅梅和孫國斌早就不對付了,各過各的,暗地裏都另找了人?
不然咋解釋?孩子放學沒人接,她卻踩著高跟鞋、噴著香水,一頭紮進山溝溝裡?
那地方連快遞都不送,她圖啥?圖空氣新鮮?圖野狗多?
我賭五毛,就是去會姘頭!
再往後推——孫國斌八成早就盯上她了,蹲點、摸路線、備好手機錄影,全套動作做齊了!
果然,當場抓包!
可抓完就炸鍋了:她又罵又撕,他急眼上手攔,兩人推搡扭扯……
結果收不住力,她後腦磕在石頭上,直接沒氣了。
人死了,怕坐牢,他慌神之下隻能扛人走,往深林裡一扔——圖個眼不見心不煩!
大夥評評理,我這思路,溜不溜?”
秦楓聽著直扶額,悄悄側身,乾咳兩聲壓場麵:
“咳咳……老舅,您這哪是破案,這是寫狗血劇本啊!
她打扮得俏一點,確實可疑,但咱沒實錘;
說人家偷人、被抓、打起來、出人命、拋屍……這一串,全靠‘我覺得’‘我猜’‘我賭’撐著,連張紙條、一條微信都沒撈著——
真要這麼斷案,派出所明天就得掛牌改成‘玄學調解中心’!”
唐仁臉一綳,剛想張嘴嗆回去。
晏呈卻直接把話頭接了過去:
“所以現在最要緊的,就一個事——
那天傍晚,到底是誰,把李梅梅叫去了那荒得連狗都不願撒尿的野山溝!”
“這事兒,查起來其實不難!”
他心裏默唸一聲:
“係統,調出李梅梅最近所有的通話和聊天記錄!”
【資料已成功提取,是否同步給所有人格?】
“全發!”
【同步完成,請查收。】
話音剛落,所有人格眼前“唰”一下彈出一塊半透明麵板,密密麻麻全是李梅梅當天的微信訊息、電話清單、甚至包括她刪掉又恢復的幾條語音草稿。
這就是係統的牛——快、準、不講道理。
換作調查局自己查?早就跑斷腿了。
人還沒找著,手機也不知丟哪去了;想調通訊資料?得先蓋三四個公章,再等運營商走內部流程;想扒社交軟體後台?光法務函來回就得折騰小半個月。
元城調查局上週就遞了申請,到現在還在排隊等回信。
可晏呈動動念頭,資料就秒到手。
這效率,不是快十倍八倍,是快得讓傳統辦案方式當場失業。
……
幾秒鐘後,大夥兒掃完了新出的線索。
李梅梅失蹤那天下午四點三十一分,孫國斌在微信上給她發了一條訊息:“我回元城了。”
接著說:“你坐去郭鎮的班車,我在中途某站等你。有件要緊事,當麵說。”
四點三十五分,他又打了個電話過去。
這結果吧……有點出人意料,細想又不算奇怪。
老公從隆城回來,約老婆見麵,聽起來挺平常。
可問題來了:
夫妻倆非得躲躲藏藏?
話不說透,地點也不明說,就一句“中途某站”——這算哪門子見麵?
還有,非得約在荒郊野外,連個監控都難找的地方?
至於唐仁之前嚷嚷的“李梅梅私會情人,被老公尾隨當場幹掉”?
純屬瞎猜。站不住腳。
關洪宇咂了下嘴,脫口而出:
“嘿,誰能想到,最後聯絡李梅梅的人,竟是她親老公孫國斌!”
kiko點點頭:“兩人見了麵,肯定沒聊出好結果。不然也不會一個失聯,一個蒸發。”
狄仁傑眯起眼:“孫國斌邀約時含含糊糊,連在哪碰頭都不肯寫死。我琢磨著,他早把人當成‘該處理的麻煩’了——這趟見麵,壓根不是為了敘舊,是奔著一勞永逸去的。”
漢尼拔指尖輕敲桌麵:“那他圖什麼?
要是動手前就想好了殺人,說明不是一時衝動。
那李梅梅活著,擋了他什麼路?值不值得他冒這麼大事?”
關洪峰緩緩道:
“眼下最可能的,就是他那個前女友。
這半年,孫國斌藉口出差,反反覆復跑隆城,極大概率就是奔她去的。
李梅梅說不定一直蒙在鼓裏。
前女友那邊,可能放了話:‘不離婚,別想跟我結婚。’
但孫國斌清楚,真跟李梅梅提離婚?
她能鬧得他單位門口掛橫幅、老家祠堂貼告示。
要是再知道他劈腿,指不定拎菜刀追他三條街。
乾脆……徹底沒了她,所有麻煩一起清零。”
“啊?不至於吧……”
kiko直搖頭:
“李梅梅是潑辣了點,可也沒瘋到天天砸鍋賣鐵的程度。
關隊這推斷聽著有理,可總覺得缺口氣——太懸了。”
小醜突然咧嘴一笑,拍了下大腿:
“嘖嘖,怎麼不至於?
有人為娶白富美,能把剛滿月的孩子塞進洗衣機‘修’掉。
那殺個管得嚴的老婆?不過是一次利索的‘家務整理’罷了。”
……
晏呈靠在椅背上,慢慢吐了口氣:
“甭管動機多歪,孫國斌和他那個前女友,現在就是整件事的鑰匙眼。
李梅梅是他約出去的,出去後就沒回來。
隻要把孫國斌揪出來,案子立馬破一半。”
豎鋸補了一句:“不過啊,這位孫先生,現在也挺難找。
準確說,他沒失蹤,隻是裝失蹤。
李梅梅不見前三天,他還老跟家裏視訊呢;她失聯後,還假裝著急問進展;後來父母打電話,他也接,聊得挺自然——
就是調查局的號碼,永遠佔線、永遠關機、永遠無人接聽。”
“找他?簡單。”晏呈指尖一點螢幕,“他不是衝著前女友去隆城的嗎?
那我們就從她身上挖——人找到,孫國斌自然浮出水麵。”
他翻了幾頁舊檔案,很快鎖定線索:
孫國斌的前女友,宋紅丹。
兩人是十年前一場廠裡聯誼認識的。
那時沒微信,靠傳紙條加號,飯吃了三頓,感情火速升溫,半年就帶著對方見了爹媽。
但女方家裏嫌孫國斌窮——房是自建的,車是二手的,存款三位數。
談婚論嫁?門兒都沒有。
拖拉幾個月,散了。
孫國斌日記裡寫過:“紅丹笑起來像夏天的冰棍,化了也捨不得扔。”
晏呈調出宋紅丹所在單位的花名冊,篩出她的身份證號。
“係統,把身份證號xxxx0426、名叫宋紅丹的所有資訊,全給我扒乾淨——
住哪兒、微信聊過啥、打過誰電話、連她外賣地址都別漏!”
上車!勞斯萊斯走起!
晏呈手裏捏著一疊紙,裝模作樣翻著元城李梅梅失蹤案的卷宗。
其實人早溜了——正站在自己腦子裏那座“人格大廳”裡,跟一幫活寶開案情碰頭會呢。
把元城調查局這十天扒拉出的所有東西捋一遍,眼下能抓住的線頭就兩條:
第一,監控拍到李梅梅最後一段影像——她拎著包,上了開往郭鎮的鄉村小巴;
第二,這趟車一共六個站,她到底在哪兒下的?誰也說不準。
晏呈順藤摸瓜翻她手機記錄,嘿,你猜怎麼著?
那通約她出門的電話,壓根不是什麼神秘人,就是她老公孫國斌打的!
再看街坊鄰居的說法——
李梅梅和孫國斌最近老為錢掐架,吵得隔壁都捂耳朵。
鬧得太凶,連調查局都上門調解過好幾回。
查孫國斌本人呢?
李梅梅剛不見那會兒,他口口聲聲說去隆城出差。
結果人壓根沒露麵——老婆失蹤三天了,他還在隆城“忙工作”,連個機票返程記錄都沒有。
家裏二老天天打電話問,他嘴上喊著急,腳底下卻生了根;
調查局打他電話?基本等於對空喊話,十次有九次沒人接。
這表現太紮眼了,調查局當場就把鏡頭對準了他。
立馬聯絡隆城那邊協查,可到現在,人影都沒見著。
更絕的是,查他單位請假條才發現——
嘴上說“出差”,其實是請了事假!
而且這半年來,他隔三岔五就打著出差旗號往隆城跑,次數多得離譜。
翻他舊日記本,裏頭赫然夾著一張前女友宋紅丹的照片。
字裏行間全是懷念:“要是能再見她一麵……”“哪怕隻聊十分鐘也好……”
宋紅丹現在人就在隆城。
兩下一湊,大家自然就想:八成是舊火重燃,瞞著老婆偷偷約會!
再往下推——會不會哪天情緒上頭,乾脆起了殺心,想甩掉李梅梅,名正言順奔向真愛?
但!
翻遍倆人的聊天軟體、通話日誌、短訊備份……壓根找不到任何互動痕跡。
所謂“情殺”,連個影子都抓不住。
不過話說回來——
孫國斌嫌疑最大,這點真沒啥好爭的。
畢竟他半年裏神神秘秘跑隆城這麼多次,偏偏又趕在老婆失蹤前腳踩上那趟車……
李梅梅這事,跟他八成脫不了乾係。
謎語人琢磨半天,開口道:
“就算近幾個月的日記丟了,往前翻翻,說不定能看出點苗頭。”
“苗頭?”
包拯手指搓著下巴,慢悠悠道:
“我粗略掃過他那些日記——全是‘秋風起,心好涼’‘月光太冷,茶已涼透’這類廢話。
真正提到隆城的,翻來覆去就一個名字:宋紅丹。
看來這位前女友,真給他心裏刻了道深印子。”
頓了頓,他又皺眉:
“可咱不是已經查實,倆人根本沒聯絡嗎?”
“也不見得!”
kiko敲了敲太陽穴,眼裏閃著黑客的光:
“咱們隻查了他們主號上的訊息。
萬一人手倆手機呢?
一個給老婆看,一個藏起來搞暗號——聊天用小號,見麵約黑燈,不就誰都蒙在鼓裏?”
狄仁傑點點頭:“聽著靠譜!”
接著還補一句:“你們現在這些花招,比當年青樓密信還繞啊!”
——沒辦法,他跟包拯都是“古穿今”人格,現代裝置玩不轉,手機當磚頭使過,掃碼得別人手把手教。
晏呈卻搖頭否了:
“宋紅丹沒用小號。
你們看看她的行程單:去年春節,她全家飛海城玩了整整二十七天。
而孫國斌,在那期間兩次買了實名火車票,來回隆城。
時間對不上,動機就不成立了——他去隆城,肯定不是為了找她。”
kiko一拍腦門:“哎喲,這茬我真漏了!”
關洪峰擰著眉毛:“那就怪了——
他沒搞錢,沒見前女友,沒違法亂紀,也沒道德爆雷……
那他圖啥?隔三差五往隆城跑,圖那兒空氣新鮮?”
“嗐!這有啥難猜的?”
唐仁一拍大腿,嗓門震得大廳嗡嗡響:
“錢沒撈著,那肯定是撈人啦!
出軌物件又不是戶口本上寫的,非得限死一個宋紅丹?
隆城幾十萬姑娘,挑哪個不行?咋還鑽牛角尖了?”
kiko:“呃……”
關洪宇:“誒?好像還真是……”
秦楓斜眼盯他:“小唐,聽你這熟門熟路的語氣……莫不是實踐過?”
“咳咳,也就稍微瞭解下人性嘛!”
唐仁眨眨眼,一本正經胡說八道:
“老秦你懂的,舅我心有所屬,眼裏隻有香香!”
他清清嗓子繼續分析:
“依我看啊——
孫國斌在家被老婆天天貶低,早就憋出內傷;
床上又不得勁,不是軟趴趴就是秒收工,心理壓力大得很。
這時候想起宋紅丹溫柔似水,可人家早拉黑他了,連微信都搜不到!
一個中年男人,寂寞上頭怎麼辦?
現實裡不敢撩妹,那就網上衝浪唄!
結果巧了,聊著聊著,對麵姑娘剛好也在隆城!
他越聊越上頭,覺得這姑娘就是‘宋紅丹Plus版’——
長相像,說話像,連愛喝檸檬茶都像!
線下約一見,直接淪陷!
後來就變成每月打卡式奔赴:隆城一日遊、週末雙人行、節假日私密局……
再往後——新歡提要求了:‘要麼娶我,要麼散夥!’
他左思右想,一咬牙,乾脆把老婆‘送走’算了,假裝失蹤,乾淨利落!
從此海闊憑魚躍,攜美共赴新生活!
——瞧瞧,環環相扣,嚴絲合縫,是不是聽著就特別真實?”
聽完,滿大廳人格齊刷刷沉默,互相對視三秒,誰也沒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