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證如山,他跳到黃河也洗不清!”
“你們注意沒?他一進審訊室就閉眼裝深沉,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怕是到現在還以為自己能矇混過關?”
“待會兒看他怎麼哭爹喊娘!”
……
等領導們說得差不多了,王隊也把報告看完,心裏同樣激動,轉身看向局長朝陽:
“局長,要不……現在就開始提審?”
局長跟邊上幾位負責人exchanged了個眼色,立刻點頭:
“馬上開始,你來安排。”
王隊應了一聲,轉頭找到剛才送檔案的林簌簌:
“簌簌,準備好了嗎?”
“按原計劃,這次你和苟雷雷搭檔上場。”
“王隊……”林簌簌張嘴剛想爭辯,“非得拉上那頭大黑苟?”
話沒說完,王隊眼神一動,朝前排那位領導的位置輕輕一瞥。
她頓時閉嘴,臉色微僵,轉身快步離開。
沒過多久,她帶著一個身材魁梧、肩寬背厚的男調查員走了進來。兩人推門進了審訊室。
就在這一刻——
晏呈睜開了眼睛。
不是因為門響,而是他在腦子裏摸到了幾條能自證清白的線索。
他目光一亮,看向對麵坐下的林簌簌和苟雷雷。
苟雷雷整個人就像座肉山,往那兒一杵,氣勢壓得人胸口發悶,臉上寫滿了“別跟我廢話”。
林簌簌個頭小一圈,但眼神銳利,眉頭擰成疙瘩,看人時像刀子貼著麵板刮。
怪的是,她帶來的壓迫感,竟比那壯漢還沉幾分。
顯然,這倆人不是隨便湊來的。
"小子,你就是那個傳聞中的一口氣殺掉十個人的兇手嗎?而且還是些毫無還手之力、手無寸鐵之人啊!"
苟雷雷那如洪鐘般響亮而又粗獷的嗓音簡直要衝破屋頂一般,震耳欲聾,讓人不禁心生畏懼之情。
隻見他猛地一拍桌子,氣勢洶洶地瞪著眼前這個看似瘦弱不堪卻鎮定自若的年輕人——晏呈,並將一份厚厚的檔案狠狠地摔在了桌上。
麵對如此咄咄逼人的質問和舉動,晏呈隻是輕輕地搖了搖頭,語氣依舊沉穩平緩:"不,先生,您誤會了,我從未殺過任何人,更談不上是什麼畫師。"
然而,苟雷雷顯然並不相信他這番話,臉上露出一絲狡黠與不屑的笑容。
緊接著,他再次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發出清脆的響聲,然後一把抓起那份檔案扔向晏呈,同時冷冷說道:"好啊,既然你口口聲聲說自己沒有殺人,那就給老子好好看看這份東西!睜大你的狗眼瞧仔細了,上麵到底寫的都是些什麼玩意兒!哼,等會兒有你好看的!"
說完,苟雷雷便抱起雙臂,靠坐在椅背上,用一種挑釁且充滿壓迫感的目光死死盯著晏呈。
其實他早料到,這些八成是之前不同人格推測過的那種栽贓證據鏈。
李思思公寓發現的物證,主要四類:指紋、頭髮、纖維、泥土。
技術人員在現場提取了不少指紋,大部分屬於死者本人。
可在地板上,在那麵畫了血蝴蝶的牆麵上,砸爛的《夢的解析》書頁上,甚至李思思屍體表麵,全都發現了陌生指紋。
現在,這些指紋全部匹配到了晏呈。
另外,地上撿到的幾根帶毛囊的頭髮,DNA檢測確認——正是他的。
衣服纖維對比後,來源鎖定為他一件薄襯衫。
地板上的微量泥屑,地質成分分析顯示,和他一雙運動鞋底殘留的泥土完全一致。
每一項都在指同一個人:晏呈,來過這裏。
而且那些傷李思思、畫血蝴蝶的時候,都特意留下了不少蛛絲馬跡。
人格空間裏炸了鍋。
“晏呈,咱們認了吧得了!”秦名還是一開口就損人。
“你老實交代,腦子裏是不是還有個你不告訴我們的‘另一個你’?該不會真是他乾的吧?”方沐皺著眉,眼神透著不信任。
狄仁傑擺擺手:“別瞎猜了!這哪是什麼人格作案,明擺著是有人往晏呈腦袋上扣黑鍋!”
“對,這局設得太狠。”關洪宇臉色發沉,“哪個地方留證據都不是亂來的——書頁、牆麵、屍體周圍,每一處都精準踩在關鍵點上。”
“別說咱們刑偵隊了,就算是路過的外賣小哥看了,都會指著鼻子說是你乾的。”
秦楓撓了撓頭:“可問題來了……這些東西,別人是怎麼搞到的?”
審訊室裡,晏呈沉默了一會兒,慢慢開口:
“這些物證看起來天衣無縫,但我真沒碰過。全都是被人偷偷塞進去,專門栽贓我的……”
話還沒說完,苟雷雷“騰”地站起身,一腳踹開椅子,衝上來一把抓住他衣領:
“喲,還挺硬氣?”
“栽贓你?”
“你是說,有人天天趴在你背後撿你掉的頭髮、蹭你衣服上的線頭、偷你鞋底的泥?”
“那你告訴我,指紋怎麼解釋?你能編出一個讓人不笑岔氣的說法嗎?”
“你還真當我們這群老刑警是吃乾飯的,隨口兩句就能打發走?”
整個屋子都被他吼得一震。
在苟雷雷眼裏,這人就是殺害李思思的兇手,是十年來沒被抓到的“畫師”。
從他踏進審訊室的第一秒,苟雷雷心裏那股火就沒熄過。
他恨不得親手把這傢夥按在地上,逼他低頭認罪,立刻定刑槍斃,給那十個慘死的人討個公道。
可被揪住領子的晏呈一點沒退縮,也沒慌,直勾勾盯著苟雷雷的眼睛:
“報告裏的每樣東西,我都能說得清來龍去脈。”
晏呈這副冷靜模樣,反倒讓苟雷雷心頭一緊。
但一想到那些被虐殺的受害者,他又壓不住怒火。
這種人居然還能裝無辜?簡直噁心到家。
在他看來,對付這種嘴硬的貨,就得靠拳頭讓他閉嘴。
打到滿嘴是血,牙都咬不住,看他還能不能這麼鎮定地演戲。
就在苟雷雷捏緊拳頭,準備動手的時候,一直不吭聲的林簌簌忽然用筆戳了下他胳膊,聲音不高,卻冷得像冰:
“坐下。”
奇怪的是,這個壯得像鐵塔一樣的男人居然真聽了,哼了一聲,鬆開晏呈的衣領,悶頭退了回去。
林簌簌扶了扶鼻樑上的細框眼鏡,目光掃過來:
“你說你能解釋清楚,在李思思家裏找到的那些物品?”
晏呈覺得她的眼神比剛才銳利多了,點點頭:
“我沒去過李思思住的地方,連她住哪棟樓都不清楚。所以屋子裏發現的東西,肯定不是我留下的。”
“嗬,不是你留的?難不成是它們自己飛進去的?”苟雷雷馬上冷笑接話。
晏呈沒搭理他,繼續說:
“她的心理諮詢室我是去過。畢竟我有多個性格,看心理醫生很正常。第一次是三個月前,沒什麼特別的。可五天前,她非要我再去一趟複診,偏偏那天雨下得特別大。我出門著急,忘了帶傘,趕到地方時渾身濕透,頭髮還在滴水,衣服也貼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