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不少流落到了黑市,還有人偷偷摸摸運回國內。
綁匪估計就是通過暗線搞到的這玩意兒!
除此之外,
現場還翻出來一些土屑、小石子之類的零碎雜物。
可再想找能指向地點的蛛絲馬跡,就啥都抓不到了。
“還真是秦名提過的那種最頭疼的局麵!”
這麼一來,事情就不好辦了!
接下來局裏八成得按秦名說的辦,去一個個排查廢棄的老廠房。
但他沒多少時間了,眼瞅著隻剩不到四天,根本耗不起!
晏呈想了想,轉頭看向邊上坐著的周義婷:
“周總,我有兩件事想問你。”
“嗯?你問唄,想問啥就說。”
“第一件事兒,你仔細想想,當年你爸出事前,有沒有和誰鬧過矛盾?
不管是感情上鬧彆扭,生意上起衝突,還是別的啥原因,都說出來聽聽。”
“結仇?
你這麼一問,我還真一下子記不起來。”
周義婷輕輕皺眉:“我爸這個人嘛,你也知道些。
你說他這輩子沒得罪過人?別說你不信,我自己都不信。
不過他做事留餘地,就算有點摩擦,也是小打小鬧,不會把人逼到牆角走投無路。”
晏呈點點頭:
“那這事兒你回頭再慢慢回憶。
第二個問題,你爸被綁第二週,綁匪讓他打電話回家,那會兒他特意點名要跟你說幾句話。
他在電話裡到底跟你說了啥?
還有,為啥打完那個電話,你馬上就想去報警?”
聽到這兒,周義婷臉色立刻沉了下來,眼神裡全是壓抑的痛。
但她沒直接回答,反而先開口:
“晏呈,外麵是不是也有人嚼舌頭,說我爸失蹤一個月後,我怎麼一口氣就把仁義集團攥手裏了?”
晏呈點頭,心裏琢磨她這話啥意思。
“全都是胡扯!”
周義婷苦笑一聲:“我當時雖然在公司幹了好幾年,但也隻是跑腿打雜的角色。
馬月巧又是早有準備的人,我要真憑自己硬拚,哪有一絲機會翻身?
最後我能站穩腳跟,全靠我爸留下的一紙遺囑。”
“遺囑?”
晏呈眉毛一挑。
“對!”
周義婷說:“那天他打電話,說是給‘媽媽’準備了個生日禮物。
東西藏在他辦公室牆上那幅畫後麵的保險櫃裏,密碼是他老婆的生日。
讓我去拿,等生日那天親手送給她。
我當時就愣住了。
我後媽確實快過生日了,可我和她一向處不來,這事我爸清楚得很。
以前他從沒提過讓我替她張羅生日,怎麼這時候反倒催我去送禮?
要說這禮物是我親媽的,也不成立啊,我媽早就沒了。
所以我就明白了,他可能是怕被綁匪聽見,也防著家裏其他人偷聽。
電話一掛,我立馬衝去他辦公室,試著用我親媽生日當密碼,開啟了櫃子。
裏麵放著的,就是他的遺書——寫明如果他出了意外,仁義集團由我一個人全權接管。
看到那份檔案的時候,我心裏猛地一沉。
他在這個節骨眼上把遺囑交給我,顯然是覺得自己再也回不來了。
所以我當時就想報警。
可我還是存了一線希望,總覺得他還可能活著回來。
再加上綁匪之前警告過不準報警,家裏其他人也在勸,最後我還是忍住了。”
朝陽調查局,驗車棚外頭。
晏呈聽著周義婷講完,靜靜地點了點頭。
原來是這樣,她當年能接手仁義集團,全靠周仁標提前埋下的這條路。
“那通電話裡,你爸有沒有給你留什麼暗號?
比如呼吸的節奏、敲桌子的聲音,整點摩斯碼啥的?
或者背景音裡有沒有特別的動靜?像鳥叫、狗叫、機器轟隆這些?”
“應該沒留暗號。”
周義婷皺眉想了想:
“那次通話很短,他剛說完那幾句關於‘生日禮物’的話,電話就被掐斷了。
至於摩斯密碼?晏呈你也別笑話我,我是真不懂那套東西。
而且我爸文化水平低,大字認不了幾個,更不可能玩什麼花樣傳訊息。
說到特殊聲音,我也反覆想過,實在沒聽出什麼異常。”
晏呈一邊聽一邊低頭琢磨,末了還是點了下頭。
周義婷沒提供新線索,但她說的話讓晏呈心裏更踏實了——
這事從頭到尾就不是普通的綁架要錢,九成九一開始就奔著殺人來的!
當年周仁標被抓走半個月,綁匪還在不停催周家用三億贖人。
不管他們真是為了錢,還是假裝談條件,好讓警方追不到痕跡,總之那時候,絕不會提前透露:最後非滅口不可。
為了讓他老老實實配合打電話催贖金,綁匪肯定得把他照顧妥當,好吃好喝伺候著,不讓出半點岔子。
可奇怪就在這兒——在這種時候,周仁標居然偷偷把遺囑交給了女兒。
他十有**那時候就已經預感到,自己活不成啦!
“人沒受罪,日子過得也還行,卻突然安排後事,這反應肯定不對勁。”
晏呈小聲嘀咕:
“我琢磨著,他八成是從綁匪說話的腔調、乾的那些事裏頭,咂摸出了點味兒來。可能早就猜到是誰動的手,也清楚對方壓根沒想讓他活著回來。”
當然,也可能是他防著萬一,提前把後路安排好。
所以這通口信,隻能當個線索看,真要當鐵證使,還差得遠。
“晏呈,你咋突然問起這個?”
周義婷皺起眉:
“你該不會懷疑……當年綁我爸的,其實是我爸的仇家?”
晏呈點點頭,先把贖金一直沒人領這個破綻說了,再把心裏那三條分析一一道來。
末了加了一句:“依我看,這事更像尋仇,不是圖財。這麼理解,邏輯上才講得通。”
“你這一說……還真有點道理!”
周義婷心頭一顫:
“你容我緩緩神,好好捋捋,我爸這些年,到底跟誰結過梁子。”
旁邊那個假裝閑溜達、耳朵卻豎得比狗還靈的苟雷雷,一聽這話,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啥?原來是來報仇的?不是來搶錢的?”
立馬湊上來,扒住晏呈胳膊:
“老高!你腦子裏還有沒有別的念頭?別藏啊,全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