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倒黴的情況——啥都沒留下。
那之後就隻能硬上：
調人，鋪網，把整個廢棄工業區徹底犁一遍！”
唐探秦楓連忙搖頭：
“搜工業區？先不說能不能找到東西，時間根本來不及啊！
任務隻有五天，那麼大片地方，除非天上掉餡餅，不然根本掃不完！”
“所以……”
晏呈低聲開口，眼神沉重：
“那車上和屍體上，一定藏著關鍵線索。
否則，係統也不會隻給五天期限。”
他知道，係統從不會按最順利的劇本派任務。
那種事，太假了。
現在讓他另想路子，他還真沒別的主意。
所以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從那輛破車和死人身上找點線索了。
“你這麼一說，還真有點道理！”
法醫秦名皺著眉開口：
“可麻煩的是，就算真有什麼證據留在車上，也不一定輪得到咱們發現。
剛才聽那胖子嘟囔，技術科那邊自己都心裏沒底。
燒得太慘，連金屬都快化了，更別說組織殘留，搞不好比我們預想的還爛。”
晏呈沒說話，默默點了點頭。他也在擔心這個。
就算東西還在，估計也藏得夠深，普通人根本碰不到邊。
他低頭看了眼腦子裏彈出的係統麵板，技能欄裡寫著什麼血跡軌跡分析、微物提取技術、泥土成分比對這些術語，全都是用來挖隱藏資訊的工具。
“要是現場勘查的人啥都沒撈到，我是不是該花點積分兌個技能試試？
就怕調查局那邊卡著不批。”
心裏打完算盤，他繼續說道：
“眼下能確定的是，當年綁匪藏人的地方，大概率是廢棄工業區那一帶。
周仁標的屍體如果還沒被毀，八成就在那片地下埋著或窩著。
車子和屍檢的具體報告，明天技術組就能交出來。
現在隻能幹等著。
這案子還能聊的，也就剩下那幾個老問題了。”
當初第一次碰案情時，晏呈和隊友們列出了三個一直沒解開的疙瘩——
第一，綁架發生的位置和拋屍地點之間有沒有關聯？
司機和保鏢的死亡位置已經圈定了，但具體的檢驗結果還得再等。
剩下的兩個疑問是：
其一，原本計劃裡，周仁標根本不該親自開車去貧困鎮，這個臨時變動是怎麼泄露出去的？
是不是有人通風報信？
其二，綁匪為什麼在一個月後不去拿三億贖金？
不僅不去，還直接把人殺了？
這時，號稱“白夜神探”的關洪峰開了口：
“之前我們提過，周仁標的老婆馬月巧有嫌疑。
但我抽空翻了遍晏呈給的資料，沒抓到實錘。
她的通話記錄、社交賬號，壓根沒跟可疑人物扯上關係。
網上發的內容也能看出來，她對老公沒啥怨氣。
夫妻倆看起來挺和睦，離那種為奪權雇兇殺夫的程度差遠了。
當然，這也不能百分百排除。
萬一她用的是暗號手機或者小號呢？我們掌握的資訊可能壓根沒戳到點上。”
晏呈應了一聲：
“其實就算把她徹底洗清，也不奇怪。
周仁標這個人太招風，盯著他想咬一口的狼狗海了去了。
仁義集團這麼大攤子，哪塊沒結仇？
至於那天改路線的訊息怎麼漏出去的，也可能走的是我們沒想到的門道。
關鍵在於……”
他眼神忽然一冷，像刀鋒劃過空氣：
“既然到現在為止，馬月巧沒露出明顯破綻，那第三個疑點就越發讓人琢磨不透了！”
人格大廳裡！
眾人一聽這話，全都安靜下來，一個個若有所思，接連點頭。
一開始大家都覺得，綁匪放棄三億贖金，肯定是為了圖更大的好處，所以才盯著案後最大的受益人查。
但現在回頭看，這條思路搞不好從一開始就跑偏了。
側寫師方沐緩緩開口：
“周義婷後來接手了整個集團，確實是最後的贏家。
可這一年多來，她一直在推動案件重查，態度堅決得很，基本可以排除作案動機。
除非她是那種心理極端的人，故意製造大案來刷存在感——
但從她平時說話做事來看，情緒穩定，邏輯清楚，根本不像是瘋子。
反倒是馬月巧，在綁架發生當天就急著聯絡高層搶班奪權，行為本身就夠可疑。
隻是現在沒有新證據能把她釘死。
如果連她也不成立，那整件事就完全不合常理了。
你要知道，綁架說到底就是為了錢，可他們偏偏放著三億不要，到底是圖個啥？”
“其實可能性不止一種。”
晏呈隨口接道：
“比如，綁匪真正的目標，根本不是三億贖金，而是周仁標那天要去貧困鎮發的八百萬現金。
後麵要贖金，隻是為了拖時間。
你們注意到了嗎？綁匪要求準備贖金的時間是三週，交錢日又往後推了一週。
前後正好三十天。
大多數路麵監控的資料儲存期就是一個月。
再加上那陣子雨特別多，風也大，很多痕跡過了這一個月就自然消失了，根本找不到源頭。”
他說著說著，自己忍不住笑了笑。
這個想法，連他自己都覺得幾率小得可憐。
畢竟要是拚了命就為了八百萬，那就太掉價了。
冒這麼大風險，回報卻這麼低，根本不值當。
周仁標可是全國知名的富豪，人一出事，調查局和家族肯定追查到底，稍有疏忽就得蹲監獄，甚至掉腦袋。
而綁匪七八個人，分八百萬，每人也就一百萬出頭。
隻有衝著三億去，纔算得上是玩命一場值得賭。
“可問題就在於，到最後，他們一分錢也沒拿……”
晏呈擰著眉頭沉思：
“所以另一種可能是，拿贖金之前，團夥內部先亂了套。
起了內訌，甚至死了人。
剩下的成員不夠數，不敢冒險去取錢。
人少了，平分八百萬也夠過日子，乾脆就不碰那三億了。”
話剛說完，他自己又輕輕搖了搖頭。
這個解釋聽起來通順，但他心裏總覺得不對勁，像是缺了最關鍵的那一塊。
綁匪向來是豁出去的狠人，三億就在眼前，哪有說不要就不要的道理？
“還有最後一個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