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突然有人跳出來說：車找到了，就在當年誰都沒想到的湖底。
而且是一個人，花了一天時間就給定了位。
誰能不動容？
不少原本在家躺平、甚至正在度假的調查員，翻身下床，穿上衣服直奔朝陽局。
就想親眼瞧瞧周仁標的凱迪拉克長什麼樣。
也想蹲現場，看看法醫和技術科能翻出啥新東西。
特別是外區的技術人員，隻要有空檔，全都往這兒趕，主動攬活兒。
等確認撈上來的是那輛車後，周義婷聯絡的人迅速安排吊裝轉運。
三小時後，車子抵達朝陽調查局。
儘管已是半夜，院子內外卻圍滿了人。
大多數是趕來見證這一刻的同行。
也有少數和案子有關聯的知情人。
看到這陣仗，一個個嘴巴都合不上，轉身就發朋友圈、開直播。
“朝陽又出大事了？”
“全是穿製服的，密密麻麻，我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警察紮堆！”
“粗略數了下，至少七八十個起步。”
“朝陽局編製纔多少人？這都不夠塞牙縫的！”
“出這麼大的事，是不是天要塌了？”
“昨天剛死人，今天又搞這麼大動作？這地方還能待嗎？”
“該不會……畫師被抓了吧？”
“扯犢子呢，不可能這麼快！”
“到底咋回事？有人出來吱一聲嗎？”
“同問！”
“同問 1！”
“ 無數個1！！！”
……
很快，卡車停穩，遮布蓋好後，車身被緩緩吊下。
圍觀人群裡有幾個相關人士剛掏出手機想拍照留念。
話音未落，兩名調查員立刻衝上來攔住：“禁止拍攝！”
這一攔，反倒讓他們更篤定出大事了，馬上更新動態：
“兄弟們聽好了！朝陽絕對炸雷了！
剛纔有個鐵塊從車上卸下來，我想拍張照，直接被攔住！
關鍵是整輛車都被黑布裹得嚴嚴實實！
這種保密級別，說明裏麵的東西根本不能曝光！”
“剛看見一群穿白大褂的鑽進臨時棚子了，肯定是法醫和技術組進場。”
“人人臉色沉重，一句話沒有，氣氛直接拉滿。”
……
這些深更半夜守在現場的主兒，就沒一個是安分的。
個個都是人精，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嗖一下就飛上了微博、貼吧，到處都在傳。
這會兒，直播圈有個紅得發紫的主播正巧路過，順手就在直播間甩出一條動態：
“兄弟們，猜我現在在哪兒蹲著？
朝陽調查局大門口！哎嘿，嚇不嚇人？
給你們爆個猛料啊，今晚這地界肯定要出大事！
淩晨一點多，一輛破得掉渣的卡車慢慢悠悠開回來，拉了個黑乎乎的東西，誰也看不清是個啥。
一堆調查員裡三層外三層圍得死緊，連隔壁區的人都趕過來看熱鬧。
我天，真想掏出手機直接開播，結果門衛大哥一個眼神就把我按住了！”
這條訊息一發出去，評論區立馬炸開了鍋：
“醒醒吧你，拍張照片都能被請去喝茶，還想直播？”
“別整活了，真要是命案現場，你一開攝像頭，兇手撒腿就跑，回頭你得替他坐牢！”
“到底發生啥了？急得我心口疼！”
“我哪知道啊！”
“微博已經刷爆了，可沒人講得出實情！”
“太吊胃口了！”
……
“哎喲喂，你們絕對想不到我剛纔看見誰了？”
那主播一看流量蹭蹭漲，馬上接著加料。
“誰呀？”
“還認識熟人？”
“是晏呈！就是昨天霸榜熱搜一整天那個！”
“哦他啊，我知道！”
“前腳剛扯進兇殺案，後腳自證清白，這人有點東西。”
“這麼晚了，他又來調查局幹啥？”
“該不會又惹上人命案子了吧！？”
“主播，你看見他做什麼了嗎？”
主播眯眼往那邊瞅了會兒，回道：
“啥也沒幹，就站在黑棚子外麵發獃。
旁邊跟了個女的，口罩帽子全副武裝，臉看不見，可那一身行頭，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貴得離譜。
好幾名調查員圍著他嘀咕，像是在商量啥要緊事。
別的就沒看出啥名堂了。”
“這下晏呈要飛升了！”
“傍上富姐了？”
“不至於吧，才火一天就這麼快上位？”
“半夜三更出現在調查局，該不會被招安了吧？”
“八成是啊！這種人不趕緊收編，難道留著過年？”
……
而此時，晏呈壓根不知道網上已經炒翻了天。
他見苟雷雷從黑棚子裏走出來，立刻迎上去問：
“咋樣？法醫和技術組有說法沒？”
此刻的朝陽調查局，
雖然早就過了午夜，但比白天還熱鬧。
晏呈知道自己不是正式編製，就沒往裏走，一直在棚子外等訊息。
這段時間，一波接一波的調查員過來打招呼，
還有不少人熱情地上來加他微信，
態度客氣得不像話，搞得他都有點懵。
“晏呈，你現在的人氣，快趕上頂流小鮮肉了！”
周義婷站一邊，怕被人認出來惹麻煩，把臉裹得嚴嚴實實。
嘴上跟著笑了一句，其實心裏綳得緊緊的。
她爸當年那輛凱迪拉克終於找到了，她當然激動。
可一看到那輛燒得焦黑的車，小時候的畫麵全冒出來了——
老爸開車送她上學，半路拐去給她買奶茶、挑裙子的樣子彷彿就在眼前。
雖然早接受了父親遇害的事實，可這一刻，心還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晏呈明白她的心情，輕聲說了幾句安慰的話。
正說著，苟雷雷一臉沉重地走了出來。
他趕緊上前問：“屍體那邊，有線索嗎？”
“車上三具，燒得太狠，不過法醫說了，死因還能查，就是費時間。
至於能不能從屍骨上挖出綁匪的資訊，那就不好說了。”
苟雷雷頓了頓，看向周義婷，語氣低了下來：
“周總，您父親當年……體格很壯。
但初步檢查下來，這三個人生前都偏瘦弱。
所以，老周總的遺體，不在這裏麵。”
晏呈之前就推斷綁匪可能先殺了司機和保鏢，再沉車滅跡，周義婷也聽懂了。
可當這話從嘴裏說出來，她還是低下了頭，手指緊緊掐住包帶。
晏呈把話題轉回來：“屍體難查，那車子本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