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正是她掙紮爬行的路線。
而那份寫著晏呈名字的病歷,就擺在書桌上。
她在書房拚了命寫下“凶三”,再把紙含進嘴裏,終究還是被逮了個正著。
兇手抄起手邊一本厚書——《夢的解析》,照著她腦袋猛砸下去。
砸得臉都看不清了,書才被扔在一旁。
萬幸的是,她早就把病歷藏好了,兇手壓根沒意識到她的真正目的。
隻當她是想去書房找手機報警。
後來又出現第二道血痕。
從書房一直拖回客廳。
明顯是兇手收尾時為了亂人耳目,故意把屍體搬回去的。
秦名看到這兒,拍起巴掌:
“牛啊晏呈,恭喜你喜提新稱號——‘畫師’!”
“還挺文藝,殺人還帶藝術創作。”
方沐倒吸一口涼氣:
“這證據太狠了。”
“被害人用自己的血,在你照片上寫字指認你。”
“我要是你,我也覺得自己殺了人。”
秦楓接話:
“調查局盯上晏呈,不光因為這條,還有一個大雷點——多重人格。”
“現場牆上那幅展翅蝴蝶的血畫,是‘畫師’的招牌動作。”
“之前九起案子,心理專家分析他是五重人格患者。”
“巧了,晏呈也是五個人格。”
“這種病例本就稀罕,兩項特徵全中,再加上實物證據……說真的。”
“你現在情況非常被動。”
“想自證清白?難如登天。”
狄仁傑低聲嘀咕:
“我們知道晏呈不是兇手。”
“可偏偏死者留下了直指他的鐵證。”
“再加上五重人格這種罕見設定完全吻合。”
“這麼多線紮一堆,不可能是碰巧。”
關洪峰點頭附和:
“李思思在晏呈的病歷紙上寫‘凶三’,有兩種解釋。”
“一是提醒警察,晏呈知道些內情。”
“二是直接點名他就是兇手。”
“要是第一種,調查局不會這麼快衝上門抓人。”
“那就是第二種可能。”
“可問題來了,晏呈沒殺人,臨死的李思思也沒動機坑他。”
“所以……”
“真正的操盤手另有其人。”
“我懷疑,這是‘畫師’布的局。”
“他在找背鍋的替身。”
秦名這回也沒調侃,語氣沉了:
“那就不妙了。”
“既然是栽贓,肯定不是一時興起。”
“估計早就備好全套戲碼,環環相扣。”
“嘿,晏呈,你準備好提前體驗牢飯會員套餐了嗎?”
我去!
秦名這張嘴真是又毒又準!
還麵無表情地說出來,紮心得不行!
但說實話,他說得沒錯。
既然“畫師”鐵了心要把黑鍋甩給晏呈,那背後一定埋了不少雷等著爆。
現在看到的這些,恐怕隻是冰山一角,更多指向他的“證據”,還沒挖出來而已。
“光喊冤沒用,有鏈就得拆鏈。”
“必須找到破綻,或者證據裡的裂縫!”
晏呈腦子一轉,立刻下令:
“係統,調出‘畫師’全部案件記錄!”
【提取完成!】
他馬上把資料群發共享:
“安寧小區這次剛發生,資訊太少。”
“大家集中看之前那九起案子,找能救我的突破口!”
眾人格一頭紮進檔案海裡開始翻。
就在他們忙著查的時候,晏呈被押上警車半小時後,車子停在了朝陽調查局門口。
隨後,他被人領進了審訊室。
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晏呈心裏也不是完全不怵。
但他明白,現在隻能靠自己拚命找線索,纔有活路。
幸運的是,調查局不知出於什麼考慮,隻採了他的指紋和血樣,之後就沒再動他,等於白白給了他一大段喘息時間。
進局一個多小時後,眾人格終於快速掃完了全部案件。
當然,時間緊,隻能挑重點看。
九條人命的連環案,材料堆成山,真要細讀,一天都不夠。
人格大廳裡,晏呈率先開口:
“總結一下,‘畫師’殺的人三六九等啥都有。”
“男女老少,身份亂七八糟,老師、學生、家庭主婦全踩雷。”
“唯一相同的是手法——放乾血用來作畫。”
“到現在為止,他一共畫過五種圖案——”
“水晶洞!”
“曼陀羅!”
“花!”
“蝴蝶!”
“飛鳥!”
“案子從第一樁發生到現在,專案組連他一根汗毛都沒撈著。”
晏呈講完情況,停了一秒,突然抬眼,語氣硬邦邦地甩出一句:
“那問題來了——”
“我要真是那個‘畫師’,能傻到自己送上門,讓人一抓一個準?”
這話聽著,怎麼有點像是在罵自個兒?
人格大廳裡。
話剛落地,關洪峰立刻接茬:
“這話在理。”
“前九起案子,調查局查了個底朝天,啥也沒摸到。說明這人做事太乾淨了,反偵察手段一流。”
“可第十起呢?直接就把晏呈給鎖死了。節奏太突兀,不像原來的路子。”
秦名也插了句:
“但話說回來,光靠這些推測,想推翻調查局的判斷,恐怕不夠分量。”
秦楓磕磕絆絆跟著點頭:
“是……是這麼回事。再怎麼說,定罪還得看實打實的證據。”
“現在他們采了指紋、抽了血,卻一直不審人,顯然是在等鑒定結果出來。”
方沐忽然開口,聲音比平時沉:
“我看了前麵九起卷宗,越看越不對勁。”
“李思思這案子,根本就不是畫師乾的。”
“有人在刻意模仿,裝成是他做的!”
啥?
不是本人動的手?
還有人抄他的作案風格?
晏呈一愣。
關隊當場炸了:
“不至於吧?”
“那隻血蝴蝶,可是畫師專屬的標記。”
“這種連環案,細節我們從來不外泄,按紀律全得封存。”
“外人就算知道他愛留蝴蝶,也不知道該怎麼畫、畫在哪兒、筆法咋樣。”
“可安寧小區牆上的那隻,跟以前的一模一樣,弧線走向都分毫不差——誰能照得這麼準?”
方沐沒急著反駁:
“關隊說得對,那隻蝴蝶,加上李思思死前留下的資訊,確實是鎖定晏呈的核心依據。”
“但從心理畫像來看,兩者的氣質差太多了。”
“最關鍵的一點——屍體擺放的位置。”
“畫師之前那些案子,屍體從來不是背景板,而是整場表演的中心。”
“像水晶洞和曼陀羅案,都是以屍為核心往外擴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