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太不講理了吧……”
“關鍵是他根本沒去綁架事發地晃悠,直接殺去了那個廢棄廠區?”
“而且一整天,啥線索也沒查,人就這麼拍板了?誰能搞得清他到底咋做到的?”
“我剛問了王隊,晏呈自己說,靠‘感覺’。”
“啥?感覺?聽著跟胡扯一樣啊!”
“我第一反應也覺得扯。”
“問題是那個廢廠區,離虎壩山幾十公裡遠。那片湖還藏在荒地角落裏,聽說本來要建度假村,後來專案黃了才一直荒著。”
“你說他憑著‘感覺’,能從虎壩山直接跳到幾十裡外的野湖?這也太神了吧!”
“該不會他知道內情,隻是不想說過程?”
“不說也正常,他又不是體製裡的,沒義務把每一步都交代清楚。”
“也不用往歪了想,我昨天看過他的筆錄,講話有條理,態度自然,不像藏著掖著的人。”
“照這麼看,搞不好他真是憑感覺?”
“反過來想,也隻有‘感覺’能說得通——為啥別人幾年都摸不到門,他一天就定位置?”
“我又問了王隊,王隊說晏呈大概率沒撒謊。因為他特意找了今天開車的司機聊了。”
“司機說,晏呈幾乎沒下車,就在車上翻地圖,劃了好十幾個地方讓他開車去跑。”
“全程,沒看過一眼監控,沒撿任何物證,也沒問過一個路人,一個見證人都沒找。”
“把那些點粗略過了一遍,也沒見他分析啥,突然就說:掉頭,車就在那個湖底下,當年那輛凱迪拉克,沉在裏麵。”
“司機原話是——‘整個過程,我整個人懵了,根本看不懂’。”
“甚至有那麼一會兒,腦子裏冒出個念頭:這傢夥該不會就是當年乾票的綁匪?早知道車扔哪了,現在回來演戲,拿周總的重金?’”
“哇,這腦洞不小啊!”
“連司機都能想到這層,說明晏呈確實啥都沒透露。”
“不過話說回來,光靠‘感覺’,聽著還是不太可信。”
“主要是這操作太怪了!所有人都覺得,他背後肯定有絕活,或者是獨門手段。”
“但也有可能,人家真就是靈機一動,再加一點運氣?”
“就算是感覺,這也太玄了。”
“哪有這麼巧,隨便兜一圈,就把關鍵線索鎖死了?”
“哈哈哈,別不信,我還真覺得晏呈這個人,有種說不出的古怪!”
“給你們理一下——他本來就精神不太一樣,還不是一般的那種,是五重人格分裂,醫學上都少見。”
“昨天呢,去醫院看病,莫名其妙卷進一場命案,還是那個叫‘畫師’的連環殺手乾的。”
“最離譜的是,他自己不光能洗清嫌疑,順帶著還把真兇給揪出來了。當時我就懵了,這人腦子跟咱們根本不是一回事。”
“再到今天——大清早接到案子,天黑前就把關鍵線索甩出來了,說是靠‘感覺’。”
“說實話,我沒法不信。他乾的這些事,壓根不像平常人能做到的!”
“你不說我還好,你這麼一提,越想越覺得玄乎。”
“現在他說憑直覺找到了那輛車,我反而……居然有點信了。”
“難不成,五個人格輪著用腦,加起來比咱們靈五倍?第六感還能自動升級?”
“最邪門的是,他看起來特別正常,一點不像心理有問題的人。”
“昨天自個兒辯護的時候,冷靜得嚇人,一句廢話沒有,邏輯嚴絲合縫。”
“今天又來這麼一手神操作——把這些串起來看,這傢夥,絕對不能拿普通人標準量。”
“沒錯。”
“關鍵是,這種本事,簡直是為破案量身定做的啊!”
……
朝陽調查局一群人正七嘴八舌聊得起勁,突然手機叮咚作響,微信蹦訊息,工作群炸了鍋。
其他區的調查員一個個冒頭,全在問同一件事——
那輛凱迪拉克,真的被撈上來了?
這時大家才反應過來,整個大京市剩下的十五個區,全都有人聯絡他們。
問的話全都一樣:朝陽局是不是挖出了周仁標當年沉湖的車?
朝陽局統一回了話。
特別備註:車不是他們發現的,是一個叫晏呈的老百姓找到的。
但車型和死者身份是他們技術組核實的,結論板上釘釘,錯不了。
那邊一聽居然是真的,全市調查員的群當場炸了。
“啥?真撈上來了?!”
“我還以為底下人吹牛呢,隨便扯閑篇兒!”
“誰能想到,這陳年懸案,居然今兒動了彈?”
“當年轟動全國的大綁架案,現在從你們朝陽局這兒冒新線索了?”
“哎喲喂,這下你們要紅出圈了!”
朝陽局長孫昌明趕緊擺手,嘴上謙虛,語氣裡卻藏不住樂:
“別別別,功勞可不敢搶。
車是誰找的?晏呈!
人家纔是主角,出風頭也得是他出!
我們?純屬搭順風車,蹭點熱乎氣兒罷了。”
這段話說的是語音,聽著客氣,可那語氣裡的小得意,一聽就知道心裏早美翻了。
為啥?
規矩擺在那兒——案子是他們朝陽局辦的。
車雖是晏呈提供的線索,可後續屍檢、物證分析、資料比對,哪樣不是他們乾的?
將來案子一破,主功歸晏呈沒問題,但他們朝陽局想躲都沒法躲,肯定得上枱麵。
更何況這種級別的舊案重啟,隻要往前推一步,孫昌明心裏就有數:年底總結會,領導點名錶揚跑不了。
這話剛發出去,群裡立馬炸開鍋。
平穀局長直接嗆聲:
“看你嘚瑟的!車又不是你撈的,是晏呈的能耐,關你啥事?”
密雲局長跟著起鬨:“就是,不就一起綁架案嗎,搞得跟中彩票頭獎似的!”
懷柔局長潑冷水:“老孫你先別笑太早,車子是上來了,案子能不能破還不一定呢!”
順義局長補一刀:“可不是嘛,泡了一年半的鐵殼子,證據早爛成渣了,還能查出啥?懸得很!”
嗬!
酸味沖鼻子!
隔著螢幕,孫昌明都能聞到一股子醋罈子打翻的味道,心裏反而更舒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