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眾人：“也就是說，打電話那一刻，他們一定躲在虎壩山周圍一百公裡以內！”
琴酒搖頭：“一百公裡畫個圈，比虎壩山大好幾倍，根本沒法鋪開搜！”
“誰讓你滿山遍野找了？”
晏呈笑出聲：“那麼乾的人不是傻就是懶。”
他接著說：“首先，靠近大京的區域壓根不用考慮。
大京是什麼地方？人口密集得連遠郊都被改成了農家樂、度假村，你想找個沒人煙的地兒藏人藏車？難如登天。”
“所以綁人之後，他們極大概率是從虎壩山背對大京的那一麵撤出去的。
之後還得躲大道、繞攝像頭，偷偷摸摸走。”
他加重語氣：“因為他們不敢賭——不知道周家人到底報沒報警。”
“這樣一來，他們能走的路線，其實少得可憐！”
說著，晏呈把虎壩山周邊的地圖調了出來，展示給大家看。
唐探秦楓遲疑開口：“雖……雖然出口不多，但這些路能通到的地方也不小啊。
真要一處處排查，幾個月都搞不完。
可上級隻給了五天時間……”
“所以我們還得縮小範圍！”
晏呈笑了：“這就說到第二個關鍵點了——
周仁標的那輛凱迪拉克，太顯眼了，綁匪不可能一直留著。
你們自己想想，如果你是綁匪，這車你會怎麼處理？”
如果我們是綁匪，該怎麼處理這輛車？
眾人陷入沉默。秦名第一個開口：
“隨便扔路邊肯定不行！
這車去過綁架發生地，也出現在勒索電話打出的位置，輪胎、底盤上很可能沾著泥土、植物殘渣，甚至可能留下指紋、腳印。”
要是在路邊或樹林裏隨便一扔，被人看見報了警，警察順藤摸瓜，分分鐘就能查到他們頭上！
秦楓接話說：“拿去賣二手？更不靠譜。
案子一上新聞，周家人公開表態，哪個買家看了不害怕？立馬反手就舉報。”
關洪峰也點頭：“照電影裏演的，砸爛了當廢鐵賣？
可這車八成新，乾乾淨淨突然送進回收站，誰不覺得古怪？”
方沐嘆氣：“最麻煩的是，全國上下都知道周家有錢有勢。
綁人圖的就是錢，隻要人還活著，就得留條路談條件，不會輕易動手殺人。
但車子不一樣，是個燙手山芋，必須馬上處理掉，不能留任何痕跡。”
“這種事，一旦傳出去一點風聲，肯定有人搶著去立功領賞。
要是真成了破案的關鍵線索，周家能虧待提供訊息的人？”
豎鋸點點頭：“所以說，這輛車得悄無聲息地消失。
太大太紮眼，最穩妥的辦法就是沉進江裡或者深湖。
扔進去之前，最好裡裡外外澆滿汽油，點火燒一遍，把所有能查的東西都燒成灰。”
封於修跟著說：“而且，隻要我打了勒索電話，那輛凱迪拉克我就不會再碰一下，必須立刻脫手。
萬一人家早就報警備案了，我還開著它跑來跑去，這不是自己往槍口上撞嗎？”
漢尼拔冷笑：“更徹底的做法是，車不要，連司機和兩個保鏢也一併解決。
拿不到錢，這些人又練過，留著隻會添亂，不如一塊扔水裏，乾乾淨淨。”
小醜咧嘴笑出聲：“所以啊，動手前就得把退路想明白。
我會提前選好一個藏身點，必須滿足三個條件：
第一，在虎壩山背對大京的那一麵，荒涼沒人走動，適合躲人。
第二，從虎壩山過去那條路，監控越少越好。
第三，因為車得儘快處理，附近得有寬闊又夠深的水域，能直接沉下去。”
“我還加一條！”
琴酒冷冷開口：“那地方還得能長期關人！
人一弄到手，我就不會輕易換地方。
每次轉移都有暴露風險，何況那個老頭不是好糊弄的，絕不能讓他找到機會呼救！”
聽著這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分析，晏呈心裏說不出啥滋味。
也不知該不該高興。
這些分裂出來的人格，一個比一個狠，個個都不帶眨眼的。
又是潑油點火，又是殺人滅口，說得跟聊晚飯吃啥一樣輕鬆。
語氣隨意得像在商量去哪家燒烤攤聚餐。
“這一群傢夥，真是沒一個省油的燈！”
晏呈一邊防著他們出格，一邊在虎壩山地圖上圈出十二塊區域：
“我跟你們想法差不多。
這十二個地方，是我根據剛才說的條件篩選出來的拋車可能地點。
你們看看有沒有遺漏，或者還有別的地方需要加上。”
漢尼拔掃了一眼，點頭：
“可以，這十二處夠偏僻，林子密、水麵大，藏人方便，路上也沒幾個攝像頭。
完全符合標準。”
琴酒也說：“地圖翻了幾遍，確實就這十二塊最合適。”
晏呈轉頭看向神探那邊。
狄仁傑微微點頭：
“雖然還有一些細小角落不能完全排除，
但目前來看，最有嫌疑的，確實是這十二個點。
先集中查這幾個，沒發現再擴大範圍也不遲。”
法醫秦名開口：“我沒意見。
不過說實話，這十二片加起來範圍不小，比虎壩山本體大十幾倍。
一個個找，太耗時間精力。
我建議先開車兜一圈，看哪塊看著不對勁，再重點查。”
唐探秦楓、側寫師方沐、關隊全都點頭同意。
“那就定了！
我去跑這十二個點，你們幫我查馬月巧的底，看她有沒有露餡的地方。”
晏呈說完，走出人格大廳，對坐在駕駛座的司機說：
“師傅，帶我去地圖上圈出的這十二個地方轉一圈。”
“啊？可虎壩山還沒看完啊！
這纔看了一半都不到！”
司機接過手機一看，那些標記根本不在虎壩山範圍內，一臉懵。
人還沒找到，怎麼突然要去這些鳥不拉屎的地兒？
“照我說的開就行。”
解釋起來太費勁，晏呈懶得囉嗦。
“哦哦，是我多嘴了！”
司機不再多問，踩下油門，直奔最近的目標點。
但他心裏打鼓，偷偷給周義婷發了條訊息，說明現在的動向。
此時，周義婷正在安排後續任務，正準備親自進虎壩山去找晏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