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啊——
她十有**,還沒動手。
再結合胡天宇那傢夥供出來的線索,咱們可以合理猜一猜:
那殺手作案時,肯定有個中間人盯著,寸步不離。
而且十有**,是坐中間人的車,直接殺到目標家門口的。
那咱們幹啥?蹲著等唄!
就守在葉天天周圍,等她跟中間人接上頭,或者兩人碰麵——
不就逮個正著?
關洪峰咧嘴一笑:“老弟,這次開竅了啊!”
“我之前特意提她沒動手,就是給你遞梯子呢!這思路,早該想到!”
晏呈眼睛一亮,可沒高興兩秒,眉頭又擰成了結:
“這招聽著是挺管用……但萬一呢?”
“萬一中間人下次找的是別人,不是葉天天呢?”
“那下一個死的,可就是無辜的了。”
空氣瞬間涼了半截。
誰都沒吭聲。
換殺人這攤子事兒,參與者誰都不知道有幾個。萬一是四人局、五人局,葉天天隻是個排頭兵,那蹲她,等於在賭命。
封於修兩手一攤:“能想到這一步,已經算腦洞開得大了,還能咋辦?”
琴酒懶洋洋接話:“別光顧著怕死人,咱能揪出一條線索,都是祖墳冒青煙了。”
小醜咯咯笑:“哎喲喂,咱蹲著葉天天,好歹能護住她要殺的那個人不是?救人一命,積德啊!”
“晏呈,你想想,這心裏不就舒坦點?”
——可他們哪在乎別人死活?全是刀尖上打轉的瘋子。
高清直接遮蔽了他們的閑扯。
他轉頭問神探:“你們咋看?”
神探們皺著眉,七嘴八舌:
“不好搞。”
“這案子,太繞了。”
“真想找個更穩的法子?難。”
……
晏呈點點頭:“那行,咱兩頭堵。”
大廳裡頓時炸了鍋:
“啥叫兩頭堵?”
“監控排查 蹲人?”
“臥槽,全國多少案子啊?看都看不完!”
晏呈擺擺手:“排查案子,不用你們乾。”
“我直接找總部,發通令,讓全國各地的刑警隊,都查一遍最近的兇殺案。”
“專挑跟葉桂芳、胡振鵬那倆案子風格像的——殺人方式、現場佈置、時間規律,全都對上號。”
“再從每起案發地的監控裡,找那個叫許非人的影子。”
“案子多?那就分攤開,讓全國各地的兄弟一起查。人多手雜,總比咱幾個人瞎撞強。”
這事是煩,但晏呈不是普通人。
他破過三個S級懸案,總部那邊,給他留著麵子呢。
更何況,現在牽扯的是“交換殺人”,還是圓夢者許非人——
多調點人手,合情合理。
“至於葉天天——”
“蹲,必須蹲。”
“但我有兩個主意。”
“第一,先試試她。”
“咱還沒證據證明她肯定參與了。現在全是推測,是概率,不是鐵證。”
“所以在動手盯她之前,我想先摸一摸她的底。”
眾人齊刷刷點頭:“有道理!”
“可咋摸?沒新線索啊?”
“對啊,要是有線索,早就揪她了!”
“你腦子是漿糊嗎?”
有人突然喊:“咱們有姚學琛啊!”
“還記得咋審胡天宇的不?”
“套話!設圈套!讓他倆嘮嗑,姚學琛盯著葉天天的微表情——”
“一個眼神抖沒抖,嘴角動沒動,呼吸急不急——”
“全都能扒出來!”
“妙啊!”
“這法子,真絕!”
姚學琛立刻接話:“你去安排接觸,我馬上設計對話。”
晏呈點頭:“好,第一條定下了——找人套話,測葉天天的心理防線。”
“第二條——”
“要是她真有問題,後續盯梢,不能沒時限。”
“三天。”
“為啥三天?”
“葉桂芳死於博城,胡振鵬夫婦死於順義,間隔二十天。”
“按這節奏,下一次作案,大概也在這幾天內。”
“但要是拖太久,有人反悔,或者中間人換人,局麵就亂了。”
“三天後,離胡振鵬死,正好十天。”
“夠了。”
“要是這三天,沒人聯絡她,沒動靜——”
“那就別等了。”
“直接抓人,把葉天天和胡振鵬一起拎來,麵對麵審。”
“逼他們,把中間人掏出來。”
如果中間人想再安排葉天天動手,那肯定得先跟她搭上話,讓她心裏有數,準備起來。
別忘了!
真正乾之前,十有**還得給她“開小灶”——心理輔導、流程培訓,一套流程走下來,沒個兩三天根本緩不過來。
而且!
咱們自己也耗不起啊!
時間卡得死死的:三天後,就是咱們接到任務整整七天!
任務要求十天內破案,留給我們的時間,頂多隻剩三天!
再拖下去,連翻案的底牌都要沒了!
聽完晏呈這番話,所有人格都沒廢話,齊刷刷點頭。
接下來就兩件事:
第一,晏呈馬上聯絡總部,把排查令撒出去,讓全國各地的分局挨家挨戶過篩子。
第二,找個人去摸葉天天的底。
要是她真有問題,那接下來三天,就盯死她,等那條躲在暗處的蛇自己冒頭!
接著,大夥兒又嘰嘰喳喳補細節。
問話的地點,必須有監控——不能太隱蔽,也別選警局。警局一去,葉天天一哆嗦,馬上能察覺不對勁。
得找個她看不出門道的地方,順手還能把視訊存下來,回頭讓姚學琛盯她臉上的每一個表情。
還有,胡天宇,先放了!
別關著他了。
派個眼線悄悄跟著,別露餡。
他現在是最可疑的那個——和“交換殺人”掛鈎最深。
中間人肯定在偷看:胡天宇還在不在籠子裏?是不是已經開口了?
要是發現胡天宇一直被關著,中間人可能就慌了:這說明我們查到交換的貓膩了?或者胡天宇已經招了?
搞不好,這波行動就得黃!
所以,把他放出來,不光是試探,更是釣魚。
說不定,那條蛇自己就會湊上來咬鉤。
想透了所有環節,晏呈帶著一群人格直接起身,離開了人格大廳。
他先給總部撥了電話,說清需求。
總部那頭愣都沒打,直接應下,爽得不像話。
接著,他立馬聯絡了還在興城的林簌簌。
“你去找葉天天,就說想再聊聊她媽葉桂芳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