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想讓全小區的人都看看——瞧瞧我女兒多優秀!前夫要是早知道她能成這樣,當初離婚就該跪著求她別走。”
“小時候的葉天天,脾氣還行,忍著沒吵沒鬧。可一到高中,那真是炸了!”
“隔三差五,家裏就跟打仗似的,喊聲能掀了樓頂。物業都被吵得受不了,上門勸過七八回,說‘夜裏別再跟唱大戲一樣,別人還要睡覺’!”
“哦?”
晏呈聽著胡縵纓的嘮嗑,眼神漸漸發沉。
這些事兒,卷宗裡一筆沒提。
葉桂芳在博城被殺後,調查局一查葉天天有明確不在場證明,直接就結案了。母女倆的相處?沒人深挖。
“關鍵來了!”
他低聲自語:“葉天天跟她媽,跟胡天宇跟他爸,簡直就是同一鍋粥裡攪出來的倆勺子——味道都一樣!”
“葉桂芳跟胡振鵬一個德行,壓著孩子活,還自以為是為孩子好,壓得人喘不過氣!”
“可要說,就因為這點事兒,女兒就動手殺親媽?真不至於吧?”
“這種爸媽滿大街都是。”
“你看那個畫師趙霜雪,她爹更是個瘋子,從小把她當賺錢工具,畫畫不好就罵,罵完還斷她零花錢。她還整天被網友扒皮、嘲諷、罵她‘裝高冷’‘靠爹上位’,活得像個透明人。”
“可她呢?也沒想著剁了親爹親媽啊。”
“她本來連殺人念頭都沒有——是三年前被網暴到崩潰,心理徹底裂了,才開始動手的。”
“現在這些線索堆一塊兒,真沒法說——不管是葉天天,還是胡天宇,都還沒到‘非殺不可’的地步。”
“更何況!”
“胡振鵬死的時候,葉天天人在寺廟唸佛,監控清清楚楚,時間對得死死的。”
……
“我可真不知道啦!”胡縵纓咧嘴一笑,語氣輕快得像在聊今天奶茶幾分糖,“走訪我們幹完了,結論也給你了——葉天天嫌疑最大,是大夥兒一塊兒分析出來的。”
“至於這結論準不準?她到底是不是兇手?”
“為啥她的不在場證明跟我們結論撞車?”
“嘿嘿,這些燒腦的問題,咱可不摻和了。”
“高隊,接下來的戲,你唱吧!有啥新線索,隨時吱聲!”
“我們興城這頭,就等著你的好訊息咯!”
……
晏呈剛想說句“辛苦了”,電話那頭“哢”一聲,直接掛了。
“嘖,掛電話比外賣小哥還麻利。”
他吐槽一句,下一秒,林簌簌的走訪報告就發了過來。
順義區胡振鵬夫妻命案,他接手的第四天。
清晨,大京調查局。
晏呈開啟報告,掃了幾行,眉頭就越皺越緊。
說實話——
要是沒那鐵打的不在場證明,要是沒核對過身形、腳印、監控細節,他看完這份報告,第一個念頭肯定是:
“這倆孩子,八成互換了殺人。”
葉天天和胡天宇,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成長悲劇。
但現實是——
葉天天的不在場證明,是實打實的!
寺廟那晚的祈福監控,黑客Kiko親自驗過,毫無人工痕跡。
“這就離譜了。”
他揉了揉太陽穴,走進人格大廳。
隨手把報告甩給所有人格:“興城那邊剛送來的,你們瞅瞅。”
幾秒後,屋裏鴉雀無聲。
接著——
“嘶……葉天天嫌疑,直接拉滿了?”
“她和胡天宇的家庭背景,簡直像照著同一個劇本抄的!”
“她爹宋立倒是清清白白,基本沒嫌疑。”
“可……她不是有不在場證明嗎?咱自己都排除過她了啊!”
晏呈點點頭:“這就是我現在最卡住的地方。”
狄仁傑慢慢開口:“矛盾就在這兒。胡天宇基本是真兇,葉天天和他處境一模一樣,按理說,她最有動機殺人。但她的不在場證明……是鐵證。”
關洪峰接話:“葉桂芳跟胡振鵬,就是同一類人——控製狂,把孩子當附屬品。所以她們的女兒,都有‘必須死’的動機。”
“可關鍵問題不是動機——是時間。”
“葉天天那天,從頭到尾都在寺廟。監控清清楚楚,沒人掉包,沒人替換。”
秦明沉吟半晌,低聲道:“正常來說,我們會懷疑——死者死亡時間被偽造了。”
“但不對。”
“胡振鵬夫婦是當晚回到家的,第二天一早屍體就被發現。時間線卡得死。”
“葉天天那一晚,壓根兒沒離開寺廟。”
“她不可能同時出現在兩個地方。”
“除非……”
他頓了頓,語氣發冷:
“她根本就沒殺胡振鵬夫婦。”
“那——殺胡振鵬的人,到底是誰?”
不管怎麼改死亡時間,葉天天的證據都鐵得不行,根本撬不動。
“所以死亡時間根本不用死磕!”
黑客Kiko撓頭:“不對啊,時間沒動手腳,葉天天也沒假證,可她怎麼反而最可疑?這事兒太邪門了!”
……
所有人格和晏呈全憋著勁兒想,誰也沒說話,屋裏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幾分鐘後,晏呈忽然一拍大腿:“我懂了!”
“這案子,八成不是兩個人互殺,而是好幾個人在玩接力!”
“葉桂芳和胡振鵬兩口子,肯定就是被幹掉的那兩個,這點沒跑。”
“可問題出在這兒——”他語氣猛地一沉,“葉天天,心裏想的可能是她媽死,但真動手殺胡家那對夫妻的,絕對不是她!”
“這就矛盾了!明明她動機最強烈,可偏偏她沒機會動手!”
“我們一直被自己的腦洞框死了——非得認準是‘兩人換命’的局!”
“可要是……不止兩個人呢?”
話音一落,整個心理大廳“嗡”地炸了!
毛利小五郎眼珠子都快瞪出來:“等等!你意思是——三個人、四個人……甚至更多人,一起玩‘你殺她,我殺你’?”
唐探秦風猛地一拍腿:“對啊!怪不得葉天天身上這堆矛盾撕不開!因為她壓根沒殺胡家人!她想殺的,可能根本不是他們!”
“她沒撒謊,也沒偽造證據,她就是沒動手!”
“錯的不是她,是我們的預設——我們硬把案子塞進‘兩人交換’的框裏,才把自己繞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