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能確認誰想弄死葉桂芳,再把這人和胡振鵬那案子的身形對上……”
“那時候,胡天宇和那兇手準得爭著搶著自首——怕對方先開口坑自己!”
“可現在……連誰想動葉桂芳都抓不到影子。”
眾人愁得直搓手。
晏呈也皺眉,腦子裏把葉桂芳的所有熟人翻來覆去過了一遍——同事、鄰居、親戚、舊識……全是好人,沒一個帶刺的。
他遲疑了一下,開口:“之前給你們發的,胡天宇剛離家那幾天的監控,都看過了沒?有沒有什麼奇怪的人影?或者誰和他搭過話?”
豎鋸搖頭:“看過了。短得跟PPT似的。24天前,他剛跑出去,攝像頭拍到他在順義公園躺了一晚上,第二天就消失了。再往後——徹底斷了。沒人搭理他,沒打電話,沒轉賬,沒進便利店買水……像人間蒸發,連隻狗都沒理他。”
“那就是沒機會接觸中間人。”晏呈喃喃。
“得從葉桂芳這邊挖。”秦名提議,“找到誰想讓她死,才能閉環。”
“可誰想讓她死?沒人啊。”
空氣又沉了。
晏呈捏了捏眉心,揮了揮手:“行,你們分頭查,哪個角落都別放過——監控、消費記錄、快遞、通話錄音,翻爛了也得給我翻出來。”
說完,他去廚房隨便扒了兩口飯,開車直奔大京調查局。
路上,他把最新情況打包上傳,資料庫裡又添了厚厚一摞。
剛錄完,手機一震。
林簌簌來電。
——之前他懷疑是葉天天或宋麗動的手,急著讓她倆去興城盯線索。
可那頭倆人像被甩了麻袋——天天跑東跑西,問了上百人,寫了幾十頁報告,結果全是“無異常”“無衝突”“無仇恨”……
調查卡住了。
沒結果,就沒方向。
電話一接通,林簌簌的聲音透著疲憊:“晏哥……你別催了。興城這邊,真的……查不動了。”
她頓了頓,忽然壓低聲音:
“但我剛,收到一條訊息。”
“葉桂芳,死前三天,去了一趟殯儀館。”
“不是祭奠。”
“是……預存墓位。”
直到現在!
他們的調查,才終於摸到一點邊兒!
大京調查局,二樓辦公室。
苟雷雷他爹苟廳長,朝陽局的孫昌明,密雲局的丁妍,還有東城局的趙先升,四個人圍著一張小茶桌,誰都沒動杯子,就那麼乾坐著,眼巴巴等著訊息。
自從昨晚看到晏呈傳來的那點進展,他們連覺都沒睡踏實。
隻要能坐實——宋立想殺葉桂芳。
那順義區那樁命案,博城那樁懸案,立馬就能結了!
剩下那點事兒,不過是順藤摸瓜,揪出那個中間人。
搞不好,還能挖出“圓夢者”許非人的影子!
這種級別的情報節點,局長們哪敢掉以輕心?
就在這時候——
晏呈更新了案件進度!
四個人齊刷刷點開!
可下一秒——
臉全僵了。
“啥?宋立不是兇手?”
“開什麼玩笑?”
“證據呢?他憑什麼這麼篤定?”
“下麵寫著——胡振鵬夫妻死的那晚,宋立在燒烤攤忙到淩晨兩點!攝像頭拍得清清楚楚!”
“而且,他身高、體重、腳印尺寸,跟兇手壓根對不上!”
苟廳長和仨局長飛快掃完報告,你瞅我,我瞅你,誰都沒說話。
這結果,真他媽出乎意料。
“要殺葉桂芳的,真不是宋立?那誰?”
“現在這圈子裏,誰能比他嫌疑更大?”
“完了,這下真卡住了。找不到動機源頭,後續怎麼查?”
“晏呈……他是不是還有後手?有沒有備選方案?”
四人正愁得抓耳撓腮——
視訊電話響了。
是林簌簌打來的。
螢幕一亮,倆人腦袋擠在一塊兒冒出來:林簌簌和胡縵纓。
倆人臉上,全寫著“有料”。
晏呈一挑眉:“大清早的,這表情……有乾貨?”
倆人同步點頭。
林簌簌直接開講:
“這兩天,我們把葉桂芳身邊所有人,從親戚到同事,挨個兒捋了一遍。宋立和葉天天,重點盯了。”
“其他人沒啥問題,基本沒嫌疑。報告我待會兒發你。”
“我重點說宋立和葉天天。”
“宋立這人,真挺厚道。”
“你猜怎麼著?凡是認識他的,朋友、鄰居、吃他燒烤的老顧客,一個接一個都說——這人實在、不賴。”
“我們特意問過:他私下罵沒罵過前妻?”
“有沒有怨恨葉桂芳不讓他見孩子?”
“結果你猜?全說‘沒有’。”
“宋立平時壓根不提葉桂芳。真提了,都是‘她挺不容易’‘孩子媽嘛,不容易’。”
“有一回,他爸媽憋不住,想衝去葉桂芳家理論,說她不讓孩子見爸,太絕情。”
“結果呢?宋立自己去勸的。”
“他說:‘她一個人帶孩子,壓力大,咱別添亂。’”
“就這麼一個人,你真覺得他會下手殺前妻?”
晏呈眉頭擰成疙瘩。
“不可能吧?順義案發當晚,葉天天在寺廟裏跪了整晚,有監控,有證人!”
“她體型跟兇手差了兩號,腳印更沒法對上!我們早就排除她了。”
“再說,她殺親媽?動機呢?”
胡縵纓嘿嘿一笑:“巧了啊!這回我們還真挖出個動機——”
“不強,但跟你那起胡天宇殺父母的案子,一模一樣!”
“葉桂芳啊……表麵溫柔知性,背地裏,是個控製狂。”
“葉天天小時候想學小提琴,她非讓學鋼琴。理由是:鋼琴有品位,顯貴氣。小提琴?俗。”
“孩子喜不喜歡?不重要。”
“電梯裏怎麼站,小區涼亭怎麼坐,吃飯時嘴張多大,連走路時肩膀要不要抖——她都管!”
“管得嚴還嫌不夠,葉天天但凡沒達標,她就翻臉。”
“罵得那叫一個難聽——‘你怎麼連這點事都做不好?丟人現眼’。”
“她女兒不是女兒,是她養的、必須完美無缺的標本。”
“葉桂芳的鄰居說,她這人吧,離婚後就有點魔怔了,成天把女兒當麵子工程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