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門一甩，人沒了。
屋裏剩下那群人，你瞅我，我瞅你，臉都綠了。
“……他放什麼厥詞？”
“真兇？他是不是熬夜熬出幻覺了？”
“要真有鐵證，能隻派三個？”
“那他到底幹嘛去？”
“……不會是去打麻將吧？”
就在隔壁嘰嘰喳喳炸鍋時，苟雷雷三人已衝出調查局大門。
同一時刻，晏呈撥通了興城那邊的視訊。
對麵是胡縵纓和林簌簌，一臉“您是認真的嗎？”的獃滯。
“你們現在重點盯葉天天。”
“啊？！”兩人異口同聲，“她媽剛死啊！她能殺親媽？”
“對啊！她不是每天在寺廟念經燒香嗎？”
晏呈沒多解釋，隻丟下一句：“別問，去聊。聊她情緒、聊她和他媽的關係，聊她閨蜜，聊她近一個月怎麼過的。”
說完，直接結束通話。
視訊一斷——
“老大！有發現！”人格大廳裡，心理師方沐聲音猛地飆高。
晏呈一愣。
啥？？
他才剛把指示發完，滿打滿算十分鐘不到！
“這麼快？”
他幾步沖回大廳。
方沐臉色發白，聲音發顫：
“老大……我剛翻葉天天的記錄。”
“案發那晚，她確實在興城最大的禪林寺，整整熬了一宿。”
“全程有監控，人根本沒離開。”
“她……沒作案時間。”
方沐，馬上把監控共享給所有人格，還有晏呈。
晏呈一看螢幕，眉頭就擰了起來：
“這他媽真在燒香拜佛？”
順義區那樁命案，八成跟葉天天沒關係了。
黑客kiko接著開口：“我盯著全程，監控沒動過手腳，連個剪輯幀都沒找著——就是寺廟原裝的錄影。”
吉良吉影語氣淡得像杯涼白開：“我查了葉天天和胡天宇的聊天記錄、通話日誌、雲盤同步記錄，全乾乾淨凈，一根線都沒連上。”
小醜咧著嘴笑：“我這邊也核了，上網痕跡、登入IP、社交軟體私信，連句‘在嗎’都沒有。”
黑貓警長搓了搓下巴：“消費記錄我翻了個底朝天。兩人壓根沒買過從博城去順義區的車票、機票、高鐵票，連網約車都查了。尤其是胡天宇——他爸他媽死那會兒，他根本沒踏進過博城半步，連路邊攤烤串都沒掏過錢。”
……
幾人話音一落，人格大廳裡一下靜得能聽見空氣流動。
葉天天——有鐵打的不在場證明。
她跟胡天宇——壓根沒聯絡。
倆人——也沒花過錢去案發地。
這樁案子，之前說的“交換殺人”，純屬自己騙自己。
所有人臉色都沉了。
線索堆成山，可每一條都指向同一個結論：葉天天和胡天宇，根本沒可能互換著殺人。
更糟的是——
博城葉桂芳的死，和順義區那對夫妻的死，八成是兩碼事。
案子徹底卡住了。
順義區這邊，找不到任何能撬開的口子。
而許非人……那個在博城監控裡神出鬼沒的影子，行為像喝高了的醉漢，前腳邁東，後腳躥西，根本沒邏輯可言。
晏呈抬眼掃了一圈：“都想想。順義區的案子、許非人、還有別的任何念頭，想到什麼說什麼，別憋著。”
沒人吭聲。
個個眉頭擰成疙瘩，像被誰掐了脖子。
晏呈早料到這樣，點點頭，語氣沒半點火氣：“行，再琢磨琢磨。以前的卷宗，每個細節，重新扒一遍。哪怕是一粒灰，也別放過。”
所有人默默點頭，一頭紮進堆積如山的檔案裡。
一小時過去。
毫無進展。
空氣都快凝固了。
就在這時，專案室的門被敲響。
一名調查員探頭進來：“高隊！苟組長他們回來了！”
當初，剛懷疑“交換殺人”那會兒，晏呈派苟雷雷去盯胡天宇。
因為那小子，在他爹媽死前兩天，跟老爹吵翻，連夜離家出走——時間點，剛好撞上葉桂芳遇害。
晏呈想抓他回來問問，那兩天他到底去了哪兒，幹了啥。
現在人……回來了？
晏呈眼神一亮：“人帶回來了？”
“帶回來了！苟組長直接領他進會議室了！”
“走，瞧瞧去。”
……
與此同時。
密雲區鄒爽、東城區張默的會議室裡，幾十號人也剛瞅見苟雷雷一行人下車。
他們為什麼這麼盯著？——因為苟雷雷上禮拜拍著胸脯喊：“我這次出門，不是出差，是抓真兇！”
結果，現在真把人帶回局裏了？
一群人眼珠子都快瞪出眶。
尤其看清那個被苟雷雷押著的人——
“臥槽，那不是胡天宇？”
“對！胡振鵬那對老兩口的兒子！”
“苟雷雷抓他幹嘛？真以為是他乾的？”
“別逗了！他殺親爹親媽？圖啥？”
“之前走訪鄰裡早扒爛了！這小子雖然跟他爸天天對罵，但連隻雞都不敢殺，哪來那膽子？”
“關鍵是他媽死那晚，他有證人！全程在網咖通宵！根本沒空回趟家！”
“沒錯！胡天宇不是兇手，這事沒得洗。”
“那苟雷雷折騰這出是鬧哪出？”
“搞不好……他手裏捏著什麼線索？”
“扯淡吧！一個離家出走的小毛孩，父母死的時候人壓根不在現場，能知道啥？早該說了！”
“正常情況當然這樣。但——”
“誰讓他上司是晏呈呢？”
“對啊！這事，肯定是晏呈授意的。”
“說不定……胡天宇身上，真有咱們漏掉的東西？”
“嘶……有可能。”
……
整個會議室，沒人說話。
有人皺眉，有人搓手，有人盯著螢幕發獃。
眼神裡全是問號。
說真話，要換別的組，這事兒早被當笑話傳了。
可偏偏是苟雷雷——
他背後站著晏呈。
那……這事兒，真就沒那麼簡單了？
苟雷雷一拍桌子，決定把胡天宇領回來問話。
——要擱別人，誰理這小屁孩？
可要是晏呈親自點名，那就不一樣了。
元城失蹤案。
畫師連環殺人案。
朝陽區那幫人拿活人煉殭屍的鬼事。
短短一個月，晏呈手底下已經端了三起S級大案。每一樁，都是硬骨頭，全是用命堆出來的線索。
這樣的人，動一根手指頭，都有八百個彎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