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天宇跑出去那兩天,跟葉桂芳被殺的時間……居然撞上了?”
“對啊!真巧!”
“二十一天前早上,他跟老爸胡振鵬吵翻了,當天晚上就消失不見。”
“第二天淩晨——二十天前,葉桂芳在博城被人捅死。”
“那天傍晚,他才跑去奶奶家!”
“這麼一算……他根本沒不在場證明啊!”
“難不成……真是他乾的?”
“可這說得通嗎?”
有人忍不住皺眉:“這也太巧了吧?時間重合,就一定是他?未必吧?”
“就是!光時間對得上,能當證據?”
“關鍵是他為啥要殺葉桂芳?兩人八竿子打不著,素不相識,也沒仇沒怨,圖啥?”
“對啊!真要殺人,沖他爸去啊!他跟葉桂芳有什麼仇?連麵都沒見過!”
……
晏呈慢悠悠地抬了抬眼皮:“別急著下結論。有些殺人案,壓根不需要理由。連環殺手,不都殺陌生人?還有……交換殺人。”
琴酒立刻接話:“我同意。咱們早知道,殺葉桂芳的和殺胡家兩口子的不是同一個人。連環作案?排除。但交換殺人——這可能性,大得很。”
全場瞬間安靜。
“交換殺人?”
“臥槽,老大這腦洞開得有點大啊。”
這玩意兒說白了,就是兩個不想親手沾血的人,互相頂包。
張三想幹掉李四的物件,李四也想幹掉張三的物件。
倆人一合計:你去殺我的目標,我幫你殺你的。
不親手出手,沒指紋,沒監控,還能靠時間差甩鍋。
要是兩人住一個城市,作案時間捱得近,警方一聯動,容易露餡。
可要是分屬不同城市——
你殺你的,我殺我的,時間差二十天,彼此還都找了鐵證般的不在場證明。
警察管自己的地盤,哪管得著隔壁市的命案?
更狠的是,一個先動手,另一個隔了半個月再出手。
這期間,倆人都能把自己洗得乾乾淨淨。
當然,這種操作風險大得離譜。
你先動手,對方翻臉不認賬,你就是替罪羊。
除非倆人關係鐵到能同生共死,不然誰敢玩這種命案聯姻?
可現在——
葉桂芳死在博城,胡家夫妻死在順義。
兩個城市,隔著三百公裡。
作案時間差了整整二十天。
要是真有人幹了這事兒……
這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完美協作”!
……
唐仁直接拍大腿:“扯淡!交換殺人?那另一頭是誰?胡天宇殺了葉桂芳,那誰殺了他爸媽?總得有個人吧?”
“有啊!”黑客kiko立馬插嘴,“葉桂芳不是單親媽媽?她女兒葉天天啊!母女關係崩了,葉天天恨她,找胡天宇聯手,不是很合理?”
關洪峰搖頭:“不對。現場血跡擴散形態顯示,兇手身高一米七五以上,體重大概七十公斤以上。葉天天?瘦得跟竹竿似的,才一米六齣頭,能幹出這種場麵?”
kiko冷笑:“你咋知道她沒穿增高鞋、墊肩、套個假胸?”
秦法醫慢吞吞開口:“……從技術角度,還真不能完全排除。身材小的人,靠偽裝手段,能模擬出大體格的打擊痕跡。”
廳裡又靜了。
晏呈閉眼想了半分鐘,睜開:“交換殺人這路子……有意思。能解釋為什麼兇器不同、現場佈置不一樣,還能把兩件事強行拚在一起。值得一挖。”
他心裏直接喊:“係統,調取胡天宇和葉天天過去半年的所有通訊記錄、聊天記錄、轉賬明細、手機定位、網購訂單……全給我扒出來!”
【提取完成】
晏呈把一堆資料甩給所有人格,順手丟了個任務給法醫秦名:“你把葉桂芳現場留下的那堆模糊輪廓,跟胡天宇的身高體格比對一下,看能不能對上。”
說完,他轉身走出人格大廳,瞥了眼辦公室裡那一張張蔫頭耷腦的臉。
“去,把胡天宇給我帶回來。”
“我有點事,得問他兩句。”
這話一出,滿屋調查員集體呆住。
剛才還困得眼皮打架,這會兒全瞪得跟鈴鐺似的。
大京調查局·專案辦公室。
苟雷雷、王隊,連同各自帶的四個兄弟,聽完這話,表情如出一轍——
懵。
不是那種“哦我懂了”的懵,是“我剛吃完飯,你說啥?再來一遍?”那種懵。
有人腦子轉得慢,撓著後腦勺:“等會兒……胡天宇?誰啊?”
“順義區那對死掉夫妻的兒子?那個……那個念書的?”
“對對對!想起來了!他不是天天待他奶奶家嗎?跟案子有啥關係?”
另一撥人壓根沒反應過來:“帶他回來幹啥?”
“不會吧?他不是嫌疑人啊!他爸媽死那晚,他在奶奶那兒打遊戲呢!監控都拍了!”
“他為啥要殺自己親爹媽?圖啥?遺產?他連手機都是他爸買的!”
“晏隊咋突然拎他出來?這不是瞎折騰嗎?”
一堆疑問劈裡啪啦砸出來,所有人齊刷刷看向晏呈,眼神寫滿:“大哥,你倒是說句人話啊!”
晏呈擺擺手,語氣輕得像在嘮家常:“別瞎猜。我就想知道點閑事兒,隨便問問。他跟案子沒關係,你們別上綱上線。”
他沒明說,但心裏清楚:胡天宇要是真清白,大家白跑一趟,士氣又要跌到穀底。
可這話一說,眾人心裏的火山總算是壓了壓。
雖然還是納悶——
“他一個在奶奶家宅著的崽,能知道啥?”
“真要知情,早該說了啊!”
沒人再追問。苟雷雷二話不說,帶倆人風風火火出了門。
這邊剛走,隔壁鄒爽和張默的專案室門“吱呀”一聲開了。
兩人一抬頭,正撞上苟雷雷甩門出去的背影。
“哎?他們動了?”
“真有進展?”
“就仨人?這時間點出門……幹啥?抓人?”
“抓誰?”
“胡天宇?不可能啊!那孩子都查過八百遍了!”
苟雷雷聽見背後嘀咕,猛地扭過頭,咧嘴一笑,拽得跟二郎神下凡似的:
“想知道我們去幹啥?”
“告訴你們——”
“我們這就去抓真兇!”
“哈哈!你們就在家吃瓜等訊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