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仁懶洋洋地一聳肩:“嗨,這有啥難的?”
“增高墊,隨便墊;瘦身計劃,練個半年;再不濟,得個怪病,骨頭一縮,腰一彎——外形全變了。”
“所以說,連環殺手這個可能性,還沒涼透呢!”
封於修咧嘴一笑:“喲,唐仁,今天腦子總算上線了。”
豎鋸冷冷開口:“不管咋樣,有一點是鐵打的——”
“博城許桂芳這案子,輪廓跟順義區那個,連半點重合都沒有。”
“這就說明瞭:這倆,絕對不是一個人乾的。”
“許桂芳的案子,必須獨立調查,別跟順義區攪一塊兒。”
漢尼拔輕輕摩挲著下巴:“我同意豎鋸的說法。”
“但別忘了,許非人親自在博城現身,肯定不是為了遛彎。”
“盲女案是獨立的,格格不入,就像一顆釘子,卡在我們眼皮底下。”
“所以,許非人不是在提示我們‘順義區的事’——他是在說:博城還有別的東西。”
“我們沒找錯方向,隻是……挑錯了目標。”
琴酒一拍大腿:“那就把博城這陣子的案子,再翻一遍!”
包拯慢慢搖頭,聲音沉得像塊石頭:
“不用翻了。”
“許非人出現那段時間,博城總共才幾樁命案,加起來都湊不滿一掌。”
“全查過了,沒一個像順義區的。”
“而且你們忘了?”
“幾周前,一聽說盲女案,我們第一反應就是——許非人在博城有埋雷。”
“當時就讓那邊調查局把所有可疑事都盯死,小偷小摸都得報上來。”
“可到現在,連個像樣的動靜都沒有。”
他環視一圈,所有人臉上都寫著同一個答案:
——沒戲了。
沒人再說話。
大廳安靜得能聽見心跳。
包拯說得對。
再翻博城的案卷,跟翻舊報紙沒區別——除了許桂芳,啥也沒撈著。
這意味著啥?
博城那邊的線索,怕是徹底斷了。
案子又卡死了!
“順義區那對夫妻被殺的事,本來就沒留下多少東西。走訪問遍了,監控翻爛了,能查的都查了。
想再挖出點新東西?難上加難。”
狄仁傑把話挑明瞭:
“再說許非這個人!
他出現在博城監控裡,到底幹啥的?為啥去?圖啥?
一點邏輯都對不上!
查他?簡直在迷宮裏找針!”
他嘆了口氣,“這案子……真夠棘手的。”
關洪宇抓了抓頭髮:“那……真沒轍了?”
心理師方沐插嘴:“不如咱們把每份材料再過一遍?
興許有啥小細節,咱們眼皮底下溜走了。”
黑貓警長眯起眼:“世上沒所謂的完美犯罪。
兇手再狡猾,也會漏痕跡——咱們沒看見,不代表沒有。”
……
晏呈也點點頭:“現在也隻能這樣了。
大家把順義區夫妻被殺、博城盲女遇害、崖城那起命案,全都翻出來,一條一條摳!
看能不能發現漏掉的茬子。
至於許桂芳那件,手頭寬裕的話,也順手瞄一眼。”
一群人齊刷刷點頭,埋頭翻卷宗。
晏呈轉身出了人格大廳,直接撥通了興城那邊的電話——林簌簌和胡縵纓倆小隊剛到那兒,正在挨家挨戶敲門問情況。
雖然已經確認,殺許桂芳的不是殺胡振鵬夫妻的那個人,但晏呈沒讓調查停。
既然動了手,就別半途而廢。
說不定瞎貓碰上死耗子,真撞上啥關鍵線索呢?
可惜——
他剛打通電話,那頭倆人還在蹲小區門口發傳單似的問鄰居。
走訪剛起步,連口熱茶都沒喝完,更別提什麼報告了。
與此同時——
專案組辦公室裡,苟雷雷和王隊那倆小組,一個個臉都綠了。
之前晏呈就跟他們提過:順義區這事,可能不是單獨案,是連環案的一部分。
還甩了許桂芳那案子的資料給他們看。
大夥兒雖然覺得倆案子差得遠,硬湊一塊兒太牽強,
但也都認了——屍體擺成跪姿、傷得那麼狠,確實透著股邪乎勁兒。
有人當時就找技術部,對比過兇手身形輪廓。
就在剛才——
結果回來了:
不是同一個人。
“操!居然對不上?”
“高隊猜的連環案,徹底崩了?”
“是不是我們找錯案了?博城還有別的案子,和順義區更像?”
“沒了吧?要是真有,高隊早拎出來炸了!”
“那現在咋整?回頭啃胡振鵬那破案子?”
“得了吧,那案子早就堵死了,連門都摸不著!”
十來號人圍著桌子,越說越蔫兒。
全是第一次參加市級神探賽,這案子難度,直接把人從雲端摁進泥坑。
晏呈想上前鼓舞兩句,讓大夥兒再拚一把,挖挖細節,找找新破綻——
可他嘴剛張開——
人格大廳裡,琴酒突然吼了一嗓子:
“晏呈!我挖到東西了!”
晏呈一愣。
這人,平時跟個冰雕似的,不愛說話,眼神永遠像在看死人。
能讓他嗓子都劈了?
他二話不說,轉身沖回大廳。
琴酒臉上的激動,比他聲音還炸——
一見晏呈,立馬開口:
“你們還記得胡天宇嗎?胡振鵬那個兒子?高考那年,因為專業跟爹媽吵翻了,離家出走,跑去奶奶家……”
其他人一腦袋問號:
“記得是記得……可這和案子有啥關係?”
“難不成……那小子是兇手?殺親??”
“不至於吧!拌嘴就殺人?連他媽一塊兒砍了?”
琴酒直接揮手打斷:
“我說的不是順義區這起。”
“是博城,許桂芳那案子!”
他語速快得像連珠炮:
“胡天宇離家那天,他嘴上說去流浪。
但係統裡留了空檔——整整兩天,定位消失,誰也沒看見他。”
“巧了——
那兩天,正好是許桂芳在博城被人殺死的時間。”
琴酒盯著眾人,眼裏像有火苗燒著:
“你猜,他那兩天,真在流浪?”
大廳突然安靜。
連呼吸都屏住了。
如果能靠著這條線索,把胡天宇和葉桂芳那案子掛上鉤,那他離前三名獎勵就鐵定沒跑了。
甚至——
拿第一,都有可能!
人格大廳裡,炸了鍋。
一聽琴酒捅出來的這事兒,有人愣在原地,有人直接瞪大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