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那咱現在是不是和他站一條起跑線了?”
……
鄒爽和張默嘴上不說,心裏卻沒少偷瞄。
讓他們抄別人的作業?做夢。
能進神探大賽的,誰不是天之驕子?
尤其是鄒爽——
這次,他憋著一股勁,非要在晏呈麵前撕開個口子,證明自己比他強。
可現在——
鄒爽揉著太陽穴,把順義區胡振鵬夫妻那案子,翻了第七遍。
兇手像是幽靈。
沒指紋,沒監控,沒目擊,連情緒痕跡都摳不著。
殺人手段,又狠又準,乾淨利落,像手術刀。
簡直……不像人乾的。
對待死人的方式,簡直離譜到讓人頭皮發麻!
這是鄒爽扒拉完所有線索後,得出的三條最紮眼的特徵。
他想破腦袋,就盯準一個方向——
去翻胡振鵬夫妻平時接觸過的人,尤其是那些精神不太對勁、跟他們有過節的!
可折騰了大半個月,一無所獲。
一個影子都沒逮著。
“許非人這孫子,更他孃的邪乎!”
鄒爽一拳砸在桌上。
案發當天,監控裡他隻晃了不到三秒,之後就像蒸發了一樣。
沒人知道他去哪兒了,想幹嘛。
這瘋子到底在玩什麼花樣?
他眉頭擰得能夾死蒼蠅。
許非人這條線,他心知肚明——絕對是塊燙手山芋,但也可能是唯一能一錘定音的王炸。
隻要能親手把他逮住,哪怕順義區這案子最後被晏呈或者張默破了,冠軍也照樣是他!
許非人這號人物,哪是什麼普通殺人狂?
那是能攪得全城雞犬不寧的活閻王!
可高回報,就得啃硬骨頭。
鄒爽把許非人牽扯的五起案子全翻了個底朝天,結果越看越迷糊。
這人做事,根本沒套路!
按理說,這種頂級罪犯,壓根瞧不上那些雞毛蒜皮的小案子。
可他偏偏插手!
博城那起盲女殺人案,就是個典型的例子——他誘導一個瞎子去動手,到底圖啥?
總部查了半年,連他腦子怎麼轉的都猜不透。
表麵看,是想讓盲女當保鏢?可誰信啊!
這人做事,全憑心情,像颳風一樣沒準兒。
想抓他?難度係數直接拉滿,連個靠譜的下手點都摸不著。
最後,鄒爽也隻能嘆口氣,把這條線暫時擱置。
……
“晏呈那小子,現在怕是也卡死了。”
他盯著天花板,喃喃自語,“也不知道他這會兒,往哪個死衚衕裡鑽去了。”
……
三個專案室裡,人人悶頭琢磨,沒人說話。
轉眼就到了中午。
晏呈剛扒拉兩口飯,人格大廳裡突然傳來秦名的聲音——
語氣聽著,蔫巴巴的,像泄了氣的皮球。
他心裏咯噔一下,飯也不吃了,立刻沖了進去。
一進門,就見秦名臉色發灰,眼神直勾勾盯著螢幕。
晏呈心裏有了譜,還是開口問:“怎麼樣?身形比對,沒戲?”
秦名沉重地點了點頭,嗓音低得像從地底下飄上來的:
“我真盼著,博城許桂芳那案子,能跟順義區、崖城的串一塊兒查。一搭三,線索全盤活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可結果……順義區那兇手的體形輪廓,跟博城的,壓根對不上。”
晏呈沒吭聲,點了點頭。
他早猜到會是這樣。
可心裏還是沉了沉。
誰知秦名緊接著又開了口,語氣更喪:
“還不止這個……”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我把十六年前崖城那案子的輪廓也拉出來了,比對了一遍……”
“……博城的,沒匹配上。”
“順義區的,也沒匹配上。”
“三個案子,三個不同的人。全都對不上。”
人格大廳裡,空氣像凝固了一樣。
晏呈剛聽完秦明的新發現,整個人直接愣住。
其他人也全都不約而同地瞪大了眼:
“啥?”
“崖城和順義區那倆現場的身形輪廓,根本對不上?”
“那咱們之前說的連環殺人案……豈不是個笑話?”
“秦明,你沒搞錯吧?這可是大事!”
秦明沒急著回答,而是重重地點了點頭,表情跟鐵板一樣硬:
“我拍著胸脯保證,百分百沒錯!”
“本來這種比對,一個小時就能搞定。”
“但我從早上八點乾到下午一點,反反覆復看了幾十遍,資料核了三輪,手都抖了——結果還是不對!”
“如果你們不信,隨時可以叫大京那邊的法醫過來再看一眼。”
晏呈直接擺手:“不用了。”
“你秦明的水平,早就不止是法醫了,那是行走的鑒識教科書。我們信你,沒二話。”
其他幾人也紛紛附和:
“對對對!我們就是覺得這事兒太魔幻了!”
“如果這倆案子真不是一個人乾的……那順義區這起,為啥能驚動許非人?”
“崖城那案子擱十六年前,現在提它幹嘛?可順義區不一樣啊!”
關洪宇摸了摸下巴,插了一句:“要不……是模仿犯?”
“順義區那個兇手,可能看了當年崖城的案子,覺得過癮,就學著幹了一票?”
“許非人以前跟崖城那老傢夥認識,還幫過他躲風頭——現在見有人瞎模仿,煩得不行,乾脆借咱們的手,除掉這個冒牌貨?”
黑客kiko皺眉:“有可能……但我覺得不對。”
“許非人要嫁禍,怎麼可能留下這麼大破綻?他不是蠢貨,是瘋子裏的高手。”
福爾摩斯突然插話,語氣不緊不慢:
“別急著下結論。連環案,不一定就廢了。”
“你們忘了嗎?十六年前,許非人還是個半大孩子,監控裡瘦得跟麻桿兒似的。”
“現在呢?人高馬大,走路帶風。”
“兇手也是人啊!十六年能變多少?從矮胖子變成瘦高個,聽起來稀奇,其實不稀罕。”
秦明搖頭:“理論上是這麼回事……但問題就出在這兒。”
“當年崖城的兇手,身高一米六五,體重兩百斤,肚子都快垂到膝蓋了。”
“順義區這個,一米八三,瘦得能當旗杆,骨頭架子都看得清。”
“人老了隻會發福,哪有越活越抽條的?除非他天天吃減肥藥,天天跑馬拉鬆——還不得把命跑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