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攤手,“每起案子兇器不一樣,砍的力度、受害者姿勢、兇手站的角度都變,直接套圖不行。但隻要稍微調一調,修正引數,兩天內,我能給你整出精準比對。”
眾人點頭,沒再吭聲。
晏呈卻起身,轉身就出了人格大廳。
……
大京調查局,專案室。
苟雷雷和王隊早就摸清晏呈的套路:閉眼,就是腦子在高速轉;睜眼,八成有乾貨。
這會兒他眼一睜,倆人跟觸電似的蹦起來。
“老晏!你剛才說要驗證的那個思路,有結果了?”
“快說快說!再不抓人,鄒爽那孫子該去朋友圈發‘破案靠玄學’了!”
晏呈笑了笑:“離抓人還早,但線索出來了。”
他不緊不慢道:“我前陣子翻過博城的一樁舊案——不是許非人教盲女殺人的那件,是另一樁。”
這話一出,滿屋寂靜。
“啥?博城還有別的案子?”苟雷雷懵了,“咱們現在不是在查順義區那起夫妻被殺案嗎?怎麼突然拐到博城去了?”
王隊皺眉:“你該不會是說……博城還有個類似的?”
“連環?!”有人脫口而出。
“等等——許非人露臉的那起盲女案,跟這有關係?”
“不是,他怎麼總能攪和進這種變態案子啊?”
“怪不得順義區那屍體繞圈圈,我就說像瘋狗舔血!現在一想,要是連環殺人犯,還真說得通!”
“不光是連環,這人心理絕對扭曲!”
“高隊!你到底咋發現博城那案子的?”
“快說快說!別賣關子了!”
晏呈抬手壓了壓,把當初自己的想法說了一遍:
“我第一反應是,崖城和順義區的案子,手法太像——都是夫妻倆死,都帶超規格虐殺,連兇器都類似。反倒是博城那盲女案,純粹是利用、操控,動機和風格差太遠。”
“但後來我想通了——許非人為什麼非要大搖大擺出現在博城監控裡?他不是偶然路過,他是故意讓人看見。”
“他想讓我注意什麼。”
“所以我調了博城過去半年所有非正常死亡案件,篩了一遍——”
他啪地一聲,開啟螢幕。
“二十天前,許桂芳,獨居女人,屍體被發現時,雙膝跪地,額頭貼地,右手緊攥一縷頭髮,左手被剁掉三根手指。”
滿屋子呼吸一滯。
苟雷雷盯著畫麵,嚥了口唾沫:“……這……跟順義區那男的,死姿一模一樣!”
“血噴灑軌跡,兇手身高,出手角度——全都能對上!”秦名盯著資料,聲音發顫。
“天爺……原來我們盯著順義區,卻把鑰匙扔在博城了?”
“難怪鄒爽他們死活破不了——他們根本沒看許非人留的‘線索’,光盯屍體了!”
“這他媽是釣魚執法啊!許非人不是在殺人,他是在給我們出題!”
“難怪他敢露臉——他在等,等一個能看懂的人。”
晏呈輕輕一笑:“沒錯。他不是瘋子,他是想贏。”
“而且,”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下一個案子,大概率,已經開始了。”
“他是想讓我們當槍,幫他收拾仇家?”
“高隊剛講過,咱們碰上的,搞不好是個連環瘋子。
當年崖城那幾起案子,十有**也是他乾的。
那時候許非人還是個毛頭小子,可能給他當眼線。
現在倆人鬧掰了?
所以許非人想親手除掉他?”
…夾…
兩個小組的人吵得熱火朝天,唾沫星子亂飛。
大夥兒越聽越上頭,都覺得這案子快有突破口了,心跳都跟著提速。
可下一秒——
晏呈把博城許桂芳的案卷調出來,一開啟,全屋子瞬間安靜得能聽見呼吸。
跟之前看這案子時一樣,誰都沒法硬說這起和順義區、崖城的是同一個傢夥乾的。
像,但又不像。
湊一塊兒辦?硬扯。
大京調查局專案室,空氣都凝固了。
沒人吭聲,全在憋著心裏那句:
“這真能是一個人乾的?”
“兇器不一樣,死的不是夫妻,屍體擺的姿勢也完全兩碼事……
這都能算同一個人?忽悠誰呢?”
“許桂芳被扔在地上,跪著,頭還低著,跟祈禱似的……
怪瘮人。”
“可那姿勢,跟順義區那兇手圍著屍體畫圈圈,壓根不是一個路數啊!”
“誰說手法得一模一樣纔算同一人?
這種莫名其妙的姿勢,本身就是破綻!
必須深挖!”
“對!兇器不同,說不定是兩人搭檔。
別忘了技術組說的——順義區現場,有第四個人的痕跡!
也許,順義區動手的是A,博城動手的是B,
但倆人是一夥的!”
“所以這案子,看著岔了,但不能放!
得接著查!”
“高隊估計也是這麼想的吧?”
……
“沒錯。”
晏呈點點頭,沒多廢話。
直接掏出手機,撥了兩個號。
“胡縵纓,林簌簌,別回大京了。
就在博城,先跟當地警隊摳一摳許桂芳的細節,
然後——馬上去興城。”
許桂芳的老家在那兒。
“帶你們的人,挨家挨戶問一遍。
別漏任何細節。”
以前,興城那邊也走過程,但純屬走過場,能用的資訊寥寥無幾。
現在不一樣了。
有了崖城和順義區的參照,提問得有靶子,查得有方向。
交代完,他掛了電話,往椅背上一靠,閉眼等訊息。
等秦名的人臉比對結果。
也等林簌簌那邊,挖出點什麼。
……
與此同時。
離晏呈專案室隔兩條走廊,兩間屋子靜得像靈堂。
密雲區鄒爽、東城區張默的團隊,全蔫了。
每人臉上寫滿“沒思路、憋得慌”。
他們一邊頭疼案件,一邊偷偷瞄晏呈那邊。
畢竟苟雷雷說過,他們“有新線索”了。
大夥兒都等著看熱鬧——到底挖到啥了?
可盯了半天,不對勁啊!
晏呈那屋,靜得像沒人。
沒人出門查案,沒人傳技術員,連法醫影子都沒見著。
“搞啥名堂?他那邊怎麼比咱還清凈?”
“我也納悶,是不是真沒戲了?”
“估計是苟雷雷吹牛呢,慣用套路——打擊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