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眼睛全盯上了苟雷雷那扇窗戶——
下一秒,窗簾“唰”一下被拉嚴,連縫兒都沒留。
——屋裏,王隊一臉懵:
“我說,我們真有線索了?你剛纔不是逗他們玩兒的?”
苟雷雷往椅子上一癱,翹起二郎腿:
“吹牛唄!不激一下,他們能這麼快聚過來?再說……”
他朝晏呈一努嘴:
“我兄弟在,哪有真死局?”
晏呈輕笑,抬眼:
“是有新想法。現在還在捋,等我捋順了,再告訴你們。”
十個人,齊刷刷轉頭看他,眼神像見了外星人復活。
真有這回事?!
苟雷雷臉都快擰成麻花了。
他剛才那話,純屬嘴瓢瞎扯的啊!
雖然他心裏對晏呈那叫一個信服——早晚會開竅,遲早能扒出線索——可這剛把梁相刷下去,轉頭就讓晏呈重新找方向?這也太趕鴨子上架了吧!
誰能想到——
晏呈還真有貨?!
還這麼快?!
連個喘氣兒的時間都沒給他留?
……
屋裏一群人都懵了,三十分鐘轉眼就溜沒影兒。
人格大廳裏頭,包拯聲音都帶顫:
“晏呈!我真在博城那兒翻到一個案子,跟順義、崖城那倆一模一樣!”
神探大賽第三天。
大京調查局。
晏呈一聽見喊聲,立馬衝進大廳,眼睛都亮了:
“你再說一遍?發現線索了?”
包拯激動得手直抖:
“對!絕對沒錯!
許非人出現在監控裡的那段時間,博城一共才幾起命案?屈指可數!
我順手扒出來一個,你別說——死法、手法,全他媽對得上!”
說完,他啪地一聲把資料甩出來,同步給所有人。
大夥湊過去一瞅,全愣住了。
死者,隻有一個。
中年女人,許桂芳。
幾年前離了婚,一個人帶閨女過日子。
二十天前,她在博城出差,人死在了酒店房間裏。
“等等——就一個人?”
“崖城和順義,可是一對夫妻雙雙斃命!”
“還有,這地點也不對啊!出差住的酒店,哪能跟自家房子比?”
……
包拯連忙壓低嗓子:
“別急,接著看!真不是湊數的!”
眾人屏住呼吸往下翻——
好傢夥,越看心越涼。
時間,還是深夜,受害者熟睡中下的手。
身上六十七處傷口,刀刀見肉,全是狠勁兒,跟前兩起一樣,像是把積壓的恨意全往屍體上砸。
但兇器不一樣——
不是斧頭,不是砍刀。
法醫斷定:是把切西瓜的長刃水果刀。
屍體也沒拖到客廳,可臥室內,姿勢被擺得明明白白:
雙膝跪地,額頭貼地,手臂平伸,手掌貼地——
像拜佛,也像求饒。
誰都能看出來,這不是隨機胡搞,是有人故意擺的。
現場沒指紋,沒纖維,沒腳印,監控裡連鬼影子都沒逮著。
二十天過去,案件死活卡死,跟擱淺的船似的。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
有人捏著眉心,有人低聲嘟囔:
“這……確實像。”
“尤其是那六十七刀,和屍體擺的姿勢——和前兩起,一模一樣。”
“可你說這是同一個人乾的?我真不信。”
“你瞧這姿勢——順義的是趴著抱頭,崖城的是跪著仰臉,博城這……是磕頭!”
“擺法全不一樣!”
“要真是一人所為,怎麼連姿勢都能換著花樣來?”
“還有兇器——順義斧頭,崖城砍刀,博城西瓜刀。時間離得這麼近,他換刀子當玩?”
“連環殺手換兇器,確實有先例……但概率低得跟中彩票差不多。”
“更別說——博城這案子,死的就一個人,連個伴兒都沒有!”
“案發地還是臨時住處,哪像前兩起,都是老窩!”
“要我說,光靠‘過度傷害’這一個點,就想把三案綁一塊,太牽強了。”
“兇手要真瘋成這樣,怎麼連受害者身份都亂改?夫妻→單身女人?家裏→酒店?這不像是連環殺人犯,倒像……臨時起意,亂砍人?”
……
人格大廳裡靜得像墳場。
沒人再說話。
不是沒話說。
是這案子,像一塊半生不熟的肉——看著像同一批料,咬下去,卻差著火候。
二十天。
這麼短的時間,一個人能把兇器、地點、物件全換一遍?
連最擅長心理扭曲的連環殺手,也不會這麼瞎搞。
可偏偏——
六十七刀,跪地姿勢,淩晨作案,無痕銷贓……
又像是同一隻手,在複製什麼。
沒人敢下結論。
也沒人敢忽略。
因為誰都知道。
隻要這一口咬準了——
下一個,可能就是第四個。
所有人都把目光甩向晏呈,等他拿主意。
晏呈沒磨嘰,沉默兩秒,直接開口:
“博城這案子,跟崖城、順義區的確實不太一樣——手法、工具、現場佈置,全都不一樣。但你們別光看錶麵。”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
“受害者身上的傷,不是一兩刀完事的,是瘋了一樣反覆捅、剁、割——那不是殺人,是發泄。這玩意兒,正常人乾不出來。”
“更怪的是,屍體擺的姿勢——跪著,頭朝地,跟磕頭認罪似的。”
他環視一圈,語調加重:
“就算不一樣,這案子,也得往上排。”
話音一落,屋裏一幫人全點頭。
“唉,說實話,我覺得沒必要串案子。”有人嘀咕,“傷害太狠?可能就是臨時起意,暴脾氣乾的。”
“可那跪姿——”另一個人接話,“真見過幾回?我入行五年,頭一回見死人被這麼擺。八成是同一個主兒乾的,圖個儀式感。”
“現在順義區那條線卡死了,不如拿博城的案子當支線捋一捋?沒準兒能撕個口子。”
“要是三起真是一個人乾的……那就不是單案了,是連環!”
晏呈沒插話,等他們說完,才緩緩開口:
“怎麼證明確實是同一個人?簡單。血跡。”
“博城現場噴濺血的軌跡,能還原兇手當時的站位、身高、動線。我們把三起的血型分佈圖拿出來,一比,高低胖瘦、左右手習慣,全都能對上。”
秦名立馬接話:“這事交給我!調查局早把三處的血跡模型錄了,隻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