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能他專挑‘住在三樓以上’的?或者‘養狗的’?誰知道呢。”
晏呈聽罷,輕輕點頭:
“我跟你一樣想。”
“崖城和順義區,大概率是同一人乾的。”
“至於手法差那麼大?”
“簡單——殺人,也會升級。”
“第一次乾,手抖得像抽風,刀都拿不穩,砍完連屍體都懶得擺。”
“現在?懂藏證據、懂偽裝、懂留煙霧彈。”
“就像當年那個殺人的菜鳥,現在……早就成老手了。”
兇手剛動手那會兒,挑的都是街頭沒人認的流浪漢,屍體連基本防腐都沒做,隨便一扔完事。
後來才慢慢摸出門道,手法才一點點變狠、變細。
這次這起,八成也走的老路子……”
人格大廳裡,晏呈接著說:
“這次估計也一樣!
十六年前那會兒,他還是個新手。
比如殺人,壓根沒算到老婆當天不在家。
隻能等沒人了,再回頭去補一刀。
殺了人,也沒幹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兒,屍體現場乾乾淨淨。
可現在順義區這案子呢?
佈置得密不透風,動作講究得跟拍電影似的。
兩個案子隔了整整十六年,工具都不一樣,手法升級,完全合理。”
一屋子人格全安靜了,紛紛點頭:
“這麼一說,還真說得通。”
“那……這兩起,是不是同一個人乾的?”
“我的天,這該不是個連環殺人魔,整整藏了十六年吧?”
……
“反倒是博城那樁,怎麼看都不像一個係列的。”
“那問題來了——許非人為啥老往這事兒裡紮?”
“就算順義和崖城真是同一人乾的,可許非人到底和這事有啥關係?”
“對啊!他為啥每次都出現在小區外頭?
而且時間點,分秒不差,剛好是案發那會兒?”
“這小子,真他媽讓人摸不著頭腦。”
他們心裏的疑惑,其實也是晏呈的。
但他心裏,隱約有個苗頭:
“也許……許非人現在,是在給我們遞線索?”
關洪宇一愣:“遞線索?”
毛利小五郎:“啥意思?”
漢尼拔眯起眼:“你是說,他故意出現在監控裡?
目的,就是讓我們注意到這幾起案子?”
晏呈點頭:“算是個猜想,還沒實錘。”
福爾摩斯沉聲接話:
“以前咱們就討論過——博城和順義區,兩起案子的監控裡,他都隻露了不到五秒,像鬼影一樣一閃就沒。
後來查遍了所有周邊監控,再沒他的影子。
說明他藏身技術高得離譜。
可偏偏,他就那麼巧,被人拍到了。
換別人,早就繞遠路避開了。
他偏不。
那說明,不是意外,是故意留的。”
心理師方沐插嘴:“還有個細節點——
十六年前,崖城案發那天,監控裡那個十幾歲的許非人,足足晃了快十分鐘!
東張西望,跟放風的混混一模一樣。
可現在這兩回,他連三秒都待不滿。
這說明什麼?
當年他真在幫凶,現在,他是在給我們打暗號。”
白夜神探關洪峰點頭:“普通老百姓,誰去看道路監控?
但凡哪兒死了人,警局立馬翻監控。
許非人肯定算準了這點。
他現身,不是偶然,是衝著調查組來的。
問題是——他圖個啥?”
琴酒冷笑:“還用問?
故意把幾起案子串一塊兒,讓我們自己去發現關聯唄。”
關洪宇撓頭:“可……他為啥要這麼做?
他要是想抓兇手,自己出手不就行了?
他這種級別的傢夥,犯得著讓我們去替他清理門戶?
他跟那兇手有仇,直接幹掉不好嗎?”
——這話糙,可字字砸在心窩子上。
一屋子人,全盯著晏呈。
晏呈也皺了皺眉。
上回朝陽區神探大賽,畫師趙霜雪被抓時說過——
許非人盯上他了。
知道他有五重人格後,連原定的嫁禍計劃都臨時改了。
趙霜雪第十一次動手,明擺著是衝著晏呈挑釁,全是許非人授意。
她說,許非人在測試,她和晏呈,誰更配進“圓夢者”組織。
最後,當然是晏呈贏了。
正因如此,調查局才死死咬著許非人不放。
誰都清楚——他不會輕易放過晏呈。
說不定哪天,就會伸手把他拽進那團黑霧裏。
可從那之後,許非人再沒主動接觸過晏呈。
唯一留下的痕跡,隻有那三個案發現場,監控裡一閃而過的影子。
“這些……都隻是推斷。”
晏呈抬頭,掃了一圈:“
說到底,許非人留影像給咱們看,大概率沒錯。
但他到底是想借我們的手抓人,
還是想再拿我當試驗品,測試我有沒有資格進他那個組織——
現在都不是重點。”
他停頓一秒,聲音沉下來:
“我們現在要乾的,隻有兩件事兒:
第一,破了順義區這夫妻命案。
第二,找到許非人,他在哪。”
他盯著前方,輕聲補了一句:
“這兩件事……其實,早就纏在一起了。”
如果順義和崖城這兩起案子真是同一個人乾的——那許非人,極有可能就是給那瘋子打下手的。
就像方沐之前說的,十六年前順義那案子發的時候,許非人八成就在外頭望風。
換句話說,他倆不光認識,還熟得不得了。
所以——
隻要我們逮住那個連環殺手,許非人的底細,就能掀開一層皮。
當然,直接抓許非人也行。
從他嘴裏撬出殺手是誰,應該也不難。
一屋子人齊刷刷點頭。
“有道理!”
“現在找殺手,反而更容易。”
“畢竟有兩起案子擺在那兒,線索能對上。”
“對啊,許非人這人,咱們知道的還是太少。”
……
黑客kiko皺著眉,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啪啪響:“可問題來了——咱們從哪兒下手?現在連個毛線頭都摸不著啊!”
她轉頭盯住晏呈:“老大,你剛說順義和崖城的案子很像,那……你心裏有譜沒?”
屋裏一下安靜了。
晏呈輕笑一聲,眼神亮得跟燈泡似的:“還真有點想法。”
“從發現這兩起案子可能是同一個瘋子乾的那刻起,我就在琢磨——博城那個盲女殺人案,怎麼就跟它們差了十萬八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