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閉眼一想,腦子裏把每個人的活兒分了個明明白白。
一眾人格,盯死兩起案子的交集,翻死人資料,一條線一條線對。
再把順義區所有監控,重新篩一遍,一個死角都不放過。
四個調查隊——
去挨家敲門,問清楚每個熟人、每個鄰居、每段陳年恩怨。
王隊和苟雷雷帶著十個人,跑順義那對夫妻的親朋好友、公司同事,挨個敲門問話。
胡縵纓和林簌簌呢?直接殺奔博城!
去查那所特殊教育學校的校長——死了的那位,身邊都哪些人跟他熟,有矛盾沒。
“係統,把博城那個校長的底細全扒出來,順義那兩口子的資料也給我同步,還有案發地周邊的所有監控錄影,一網打盡!”
晏呈一揮手,所有資訊唰一下分到每個人格的腦子裏,催他們火速過一遍。
順手,他轉身退出人格大廳。
四個調查組,全喊過來,任務直接甩臉上。
二十號人一聽,全傻了。
剛才那會兒,大夥兒早就把案件材料翻得底兒掉,心裏有數:接下來不就是串門、看監控嘛,能有啥新花樣?
結果你猜怎麼著?
晏呈佈置的任務——全他媽是“走訪”!
最離譜的是,博城那個校長的案子,直接扔過去倆小組,十個人全派出去!
“啥意思?這有必要嗎?”苟雷雷憋不住了,“晏呈,咱們真不查監控?我瞅著那些錄影才最可能抓到人啊!”
晏呈咧嘴一笑:“監控?當然要查!”
“不過——那是我的活兒。”
胡縵纓瞪眼:“你一個人?那麼多畫麵,你眼睛不累啊?”
晏呈指了指腦袋:“放心,我這腦瓜子是高清快放模式,倍速看,跟刷短視訊一樣順溜。”
“臥槽……又雙叒被你裝到了。”胡縵纓小聲嘟囔,“早知道不問,現在覺得自己好蠢。”
林簌簌更迷糊:“晏呈,為啥非得派倆隊去博城?那校長雖然死得蹊蹺,可跟許非人扯上關係,頂多一個隊就夠了,五個人,頂天了!真不用這麼大陣仗。”
晏呈收起笑,正色道:“我有種直覺——許非人,不是湊巧出現,他是故意鑽進這兩起案子的縫隙裡。”
“順義的夫妻,和博城的校長,死的時間隻隔幾天,他倆的監控裡,都他媽有他!”
“這不是巧合。是線索,是鏈條。”
“咱們要是能揪住這根線,順義的案子能破,許非人,也能逮著。”
他盯著兩人,一字一頓:“林簌簌、胡縵纓,你們倆在博城乾的每件事,都可能決定案子的生死。別當兒戲,給我繃緊了。”
林簌簌點頭如搗蒜:“懂了,絕不掉鏈子!”
胡縵纓也收起玩世不恭的嘴臉,拍著胸口:“晏呈,你等訊息吧!博城那邊,我跟林姐給你撬開每個嘴!”
晏呈點點頭,又叮嚀了幾個細節,這才放人出門。
這三路調查,全不是吃快餐的活兒,耗時、耗力、費腦筋。
晏呈沒指望今晚就有突破。
晚上回別墅,躺下就睡。
一夜安穩,睡到自然醒。
等他開車趕到大京調查局,一踏進會議室,腦海裡就響起迪奧那招牌式的、鼻孔朝天的聲音:
“晏呈!線索我扒出來了!”
“而且——是仇家!真·大仇!”
晏呈二話不說,立刻閃進人格大廳,盯住迪奧:“誰?誰跟那夫妻有深仇大恨?”
迪奧一揚下巴,甩出一份檔案,直接同步給所有人:
“我翻胡振鵬的工作檔案,順手挖出這個——公司處罰通報。”
胡振鵬,就是順義那對夫妻裡的男人,銷售部主任。
檔案上清清楚楚寫著:八天前,他帶著底下人,硬生生從另一名主任——梁相那兒,搶走一單大單子。
梁相當場氣瘋了。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
以前就搶過他手下的人,倆人早就不對付了。
這回徹底炸了,當麵撕破臉,幹起來了。
胡振鵬練過散打,膀大腰圓,幾個照麵,把梁相揍進ICU,住了倆禮拜。
公司出了通告,兩人各打五十大板。
梁相出院後沒上班,請假一週說要養傷。
再過兩天——胡振鵬和他老婆,被人捅死在屋裏。
“這梁相……太巧了吧?”有人低聲道。
“時間卡得死準,一出院,人就沒了。”
“他是受害者,跟博城那個盲女一樣,被欺負、被壓榨,現在反殺——許非人,八成就是趁這機會,鑽進他心裏,推了他一把。”
大家正七嘴八舌地討論,黑客Kiko卻突然插了嘴,語氣裏帶著懷疑:
“這事兒,真有那麼簡單?”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你們忘了?這案子牽扯的是許非人!那個傳說中能改命的圓夢者!任務還給咱們整整十天時間——真當咱們是來逛公園的?頭一回查案,就直接鎖定兇手?別逗了。”
白夜神探關洪峰咧嘴一笑,手指敲了敲桌子:“話是這麼說,但你得看重點在哪。十天限期,不一定是讓你破兇案,搞不好是追許非人尾巴的deadline。順義區這起案子,可能就個引子——餌。”
包拯也跟著點頭,笑得像個老狐狸:“對啊,你忘了博城那樁?許非人也在,可調查局二話不說,直接盯上盲女。壓根沒繞彎子。這回興許也一樣——兇手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跟許非人有沒有鉤子。”
……
晏呈沒吭聲,隻是輕輕點了下頭:“梁相,現在是最可疑的。”
他閉眼在心裏一喚:“係統,調梁相的全部檔案——通訊記錄、聊天內容、最近八天的所有消費軌跡。”
【提取成功,已同步全員。】
“都盯緊了,有異常馬上報。”
說完,他起身離開人格大廳。
這會兒,調查組的主力早就擠滿了會議室。一個個眼窩烏青,咖啡杯堆成山,明顯是熬了整夜。
一見他出現,苟雷雷立馬彈起來,嗓門比平時高了八度:
“晏哥!有料了!昨晚我們扒了胡振鵬那幫同事的底!八天前,他跟一個叫梁相的鬧了矛盾——直接幹上了!拳腳相見!那梁相臉腫得跟發麵饅頭似的,住了兩天院纔敢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