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順義這對夫妻被殺,他,又出現了。”
“三次!三次案發地,三個地方,他都在監控裡一閃而過。”
“可別處的監控,全是空白。”
“別說追蹤了,連他怎麼走的、去哪兒了,都像憑空蒸發。”
“這不正常。”
“如果他真想躲,別說監控,連攝像頭都抓不到他。”
“可他偏偏選了曝光。”
“那就隻有一種可能——”
“他,是故意讓人拍到的。”
話音一落,所有人格齊刷刷點頭。
其實他們早就這麼猜了。
許非人牽扯過五樁事。
畫師那件,他隻出了個規矩,沒真動手,先放一邊。
安寧小區那件,是他唯一親身上陣的,可案子太乾淨了——誰動的手、為什麼動手,全都有證有據。
連“許非人”這三個字,都是從那案子順出來的假名。
沒得挖了。
剩下三個,幾乎一個模子刻的:
監控裡,人影一晃,像幽靈打了個照麵。
轉頭就沒了。
像演電影,鏡頭給足了,演員轉身下戲,連背景板都懶得換。
狄仁傑眉頭擰成疙瘩:“他圖啥?明晃晃露臉,不怕被抓?”
關洪宇試探著:“會不會……是通知同夥?某種暗號?”
唐仁直接翻白眼:“得了吧!要是同夥,發個微信、打個電話不比這強?真當人家都是用烽火台傳訊息啊?”
……
晏呈沒急著答。
他盯著天花板,慢悠悠道:
“他為啥露臉,我現在還猜不準。”
“但有一件事板上釘釘——”
“隻要他出現的地方,就有命案。”
“博城那個盲女,鐵證是他煽動的。”
“崖城十年前那個死人,當時他還在念初中,案子一出,他就人間蒸發。”
“現在順義這起……”
“你看他露臉的時機,連呼吸的節拍都跟殺人案踩在一塊兒。”
“你覺得,這叫巧合?”
“我信,他不是來湊熱鬧的。”
“他是——來簽字畫押的。”
許非人這種人,隻要一出現,八成就是主謀。
晏呈掃了眼在場的眾人,語氣乾脆:
“許非人這條線,必須咬死不放。
得當頭號任務來抓。
要是咱全盯著監控、滿城走訪,搞不好就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一群人齊齊點頭,沒人吭聲。
豎鋸皺著眉,嗓門低得像壓著火:
“但之前就說過了——
許非人除了煽動盲女殺人,其他兩起現場,根本沒證據證明他幹了啥。
頂多猜他是在外頭放風。
你想查他?沒那麼容易。”
福爾摩斯插話,語氣冷靜得像在念說明書:
“查許非人,和查真兇,完全是兩碼事。
真兇是誰?到現在連影兒都沒有。
我們得一條一條線索摸。
但許非人?人就在眼前,臉也認得。
咱們要乾的,不是找他,是逮他。
可問題來了——
這孫子太會躲。
他的套路、動機、腦子怎麼轉的,我們全在猜。
說白了,現在咱知道他長啥樣,
但他是誰?為啥這麼乾?過去經歷過啥?想拿啥?
全他媽是空白。
甚至,連他真名叫啥,咱都不敢打包票。”
他頓了頓,接著說:
“所以,我建議別急著追他去哪兒。
先搞明白——他為啥殺?
現在三起案子,崖城那件是老黃曆了,十多年前,先放一邊。
博城跟順義區,就隔幾周,他兩次都在場,這絕不是巧合。
咱們得翻翻這倆受害人有啥共同點。
他們有沒有同一天去過同一個地方?
有沒有認識同一個熟人?
哪怕隻是一條狗都認識的中間人,也得挖出來。
那個點,八成就是許非人動手的開關。
摸清了開關,就能猜他下一步往哪兒砸鎚子。
到時候,抓人就不像抓煙,像捏住蛇七寸。”
黑貓警長邊聽邊點頭,最後拍了板:
“找兩個案子受害者之間的交集,算是給許非人這條線補了口子。
加上原先的監控排查和走訪群眾,現在三條路都亮了。”
琴酒冷不丁補了一句:
“博城那事兒,盲女殺校長,是因為校長以前欺負過她。
順義區這倆口子,怕不是也乾過類似的事兒?
許非人就是找了個憋屈的人,推一把,讓他們親手剁了仇人。
那咱就別瞎折騰,盯緊死者的仇家。
誰跟他們結過梁子?誰恨他們恨到想讓他們死?”
唐探秦楓立刻接話:“有道理!
早前咱們就說了,兇手下手特別狠,明顯不是陌生人乾的。
肯定是熟人,還憋著火,恨到沒邊兒了。”
人格大廳裡,晏呈聽完,默默捋了捋思路。
眼下兩個最硬的釘子:
第一,兇手殺人後在客廳裡那些怪動作,到底有啥名堂?
第二,許非人在這出戲裏,到底是演員,還是導演?
最關鍵的突破口,還是兇手對那對夫妻下死手——那不是仇,是泄憤。
結合這些,三條路定了:
一、翻遍所有能找的監控,家、公司、路上,一幀一幀看,別放過任何可疑臉。
二、挨家挨戶問死者的親戚朋友、同事鄰居,最近有沒有人跟他們吵過架?
有沒有什麼人,行為神神叨叨,跟“三三零”搭上過?
三、把博城那個校長和順義區這對夫妻的底細,給我一層層剝開。
看他們是不是踩過同一個坑、去過同一個地方、認識同一個怪人。
把許非人的操作邏輯挖出來,纔是抓他的鑰匙。
晏呈靠在椅背上,半天沒動。
“我本來以為,許非人是主腦,必須重點圍剿。
但聽你們一說,我有點清醒了——
這案子,說不定跟博城那件一樣,他就是個‘點火的人’。
真動手的,是那個被壓垮的普通人。
這樣的話,監控和走訪,一個都不能少。
不然等鄒爽、張默那兩隊,輕輕鬆鬆先把兇手抓了,咱們連加分都撈不著。”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低了下去:
“順義區這案子,纔是大賽的主菜。
許非人?圓夢者?都是邊角料。
有沒有收穫,還不知道。
係統壓根沒要求抓他們,隻要求破掉這對夫妻的命案。
所以,走訪、查監控,必須給足人手。
別的都是錦上添花,沒它,咱們照樣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