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手就順手揣了點能塞兜裡的,跟偷菜似的,圖個順手。
錢不是目的。
這壓根不是劫財!
更詭異的是——屋裏找不到兇手的一根毛、一滴血、一個指紋。
除了廁所。
廁所有血。
地板、瓷磚、洗手池邊全沾著。
明顯是洗過澡。
砍了一百多下,能不沾一身血嗎?
不洗澡,咋出門?
既然洗過,肯定掉頭髮、掉皮屑。
技術組已經把馬桶、浴簾、地漏全颳了一遍。
可毛髮多得跟地毯似的,得一根根比對,沒個幾天根本出不來。
到底啥時候能有結果?誰也說不準。
……
綜合所有線索,技術組還原了案發過程:
三天前淩晨一點,兇手撬了門鎖,摸黑溜進屋裏。
先撲向床上睡得死沉的男人,照著頭就是一頓猛砍,直接廢掉。
男人沒反應過來,就嚥了氣。
老婆被驚醒,剛坐起來,斧子又到了。
可那會兒,她還活著。
他沒急著砍死她。
而是把她拖到了客廳。
然後,他開始跳舞。
用斧頭,用血,用屍體。
他在兩人周圍轉圈,一遍又一遍,走得像個瘋子。
每走一圈,就掄一下,血就噴得滿屋都是。
最後,兩具屍體並排躺著,像個祭品。
他這才停手。
而門口那半米血點空著——是因為他站那兒,看著這一切。
像是在欣賞自己的傑作。
又或者,是等著另一個人,來一起看。
兩人癱在地上,動彈不得,兇手拎著斧頭,一通猛剁,幾十下下去,血肉糊成一片,徹底沒氣了。
接著!
他把兩具屍體從臥室拖到客廳,臉朝天,並排擺成一排,跟供奉似的。
沒人知道他為啥這麼做,可他就是圍著倆屍體,一圈一圈地轉,越轉越快,越轉越瘋。
突然,他伸手抹了一把地上的血,猛地甩出去——啪!血點子濺牆上,跟打油漆似的。
他邊甩邊笑,像在玩泥巴,又像在跳舞。
再後來!
他晃進廁所,開啟花灑,洗了將近一小時,連頭髮縫裏的血渣都搓乾淨了。
洗完,順手抄了電視、金項鏈、存摺這些顯眼玩意兒,門都沒關,大搖大擺走了。
就在這當口!
晏呈剛翻完卷宗,腦子“叮”地一響:
【第八起任務釋出:十天內,破掉順義區夫妻命案。
案件詳情……】
大京調查局。
專案室。
他腦袋裏那聲音剛落,人已經閃進人格大廳:
“有活了!”
“總算來件像樣的了!”
“哈哈,連莊王要誕生了!看我一人挑翻全場!”
“啥情況?快說快說!”
……
大夥兒一窩蜂湊過來,晏呈直接把資料甩螢幕上。
“順義區?夫妻被殺?”
“還有個十九歲的兒子?案發那天去奶奶家了,躲過一劫?”
一開始,大夥兒還覺得這案子稀鬆平常——老公老婆被殺,不就那幾樣套路?
可等看到現場照片,所有人瞳孔一縮。
“臥槽!這……是血海啊!”
“臥室是主戰場,血多我懂,可客廳咋也跟開屠宰場似的?牆皮掉血塊,天花板掛血瀑布!”
“他為啥非要把人拖到客廳?還繞著轉?地上畫了個血圈!這操作……有點邪門吧?”
“這人腦子是不是進水了?殺人後不是跑路嗎?他倒好,沖澡沖了五十分鐘!慢悠悠的,跟去SPA似的!”
“他是在……享受嗎?”
……
大家越看越懵,可也越看越上頭。
直到翻到最後一頁——小區外監控拍到了許非人的身影。
全場突然安靜了兩秒。
“又他媽是他?!”
“這貨是陰魂不散嗎?!哪兒出事他往哪兒冒?”
“別瞎說,搞不好是他惹的禍!博城盲女的事還沒完呢,這又來一出!”
“等等……這兩次死的,都是普通人!校長、主婦、小主任……一個暴發戶都沒有!一個高官也沒有!”
“那他圖啥?就為了看人死?當業餘導演?”
“他是不是……在玩某種遊戲?我們根本看不懂的玩法?”
……
一群人翻著資料,罵著、猜著、吵著,越聊越熱。
晏呈環視一圈:“咋看?”
方沐推了推眼鏡:“兩個關鍵點——第一,那血圈,到底啥意思?第二,許非人是不是手控?”
秦名摸著屍檢報告:“斧頭第一下就砍碎頭骨,根本不用補刀。可他愣是剁了四十多下,像泄憤,像發泄,更像……在完成什麼儀式。這人,和受害者認識,而且恨得刻骨。”
關洪峰一拍桌子:“那就從熟人查!走訪鄰裡、單位、社交圈。問他們,這夫妻最近跟誰紅過臉?誰行為異常?有沒有那種半夜哼歌、對著鏡子練表情的怪人?”
“第二條路,盯監控。小區進出、路邊攝像頭、計程車記錄,一個不落。他跑不了。”
漢尼拔歪著頭:“你倆說的,都是沖兇手去的。可許非人呢?這人像影子,沒指紋、沒視訊正臉、沒動機。咱們怎麼抓?”
沒人說話。
全場靜得能聽見空調嗡嗡。
——忽然!
門外,腳步聲像雨點一樣砸過來。
密集、急促、層層疊疊,彷彿千軍萬馬在往這兒沖。
人還沒到,氣勢先壓了進來。
隔老遠,苟雷雷那大嗓門就炸進專案室:
“晏呈!你苟哥到啦!”
“我早說了,你鐵定挑我當隊友——誰讓你離了我就不行呢?”
“哈哈哈,快跪謝我吧!”
大京調查局的走廊瞬間炸了鍋。
話音剛落,苟雷雷人就晃了進來,身後跟了林簌簌、胡縵纓,還有王隊。再往後,黑壓壓一溜十六個調查員,像剛出征回來的特種部隊,整整齊齊排成兩列。
不用說,這就是局裏給晏呈配的“全明星陣容”。
晏呈揮了揮手:“都坐,別站著了。”
等人都落了座,他剛自我介紹完,苟雷雷立馬拍桌跳起來,一臉被踩了尾巴的憤怒:
“晏呈!這案子咋樣?能破不?能拿神探大賽頭獎不?”
晏呈一愣:“你擱這兒演熱血番呢?這才剛開頭,說這些不嫌早?”
一旁胡縵纓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哎喲,他不是被刺激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