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絕的是,這人對晏呈特別上心。安小區那案子,根本不是隨機作案,是衝著晏呈去的“測試”——故意留線索,設陷阱,逼他破案。
甚至跟畫師玩了一場“誰殺得高明,誰贏”的遊戲。
這事兒鬧大了,總部都驚動了,專門派人在查“圓夢者”。
可問題是,沒人見過許非人長什麼樣。畫像?沒用。監控?全躲攝像頭。
直到晏呈破了第五起連環滅門案,才真找到了突破口。
他用了剛兌的刑偵素描工具,從一連串藏在情詩裡的細節,硬是拚出了許非人的臉。
這一畫出來,順風順水。
博城那邊立刻查到:許非人早出現過!
他在一家盲人學校,塞給一個瞎女孩一把刀,教她親手剁了那個天天侵犯她的校長。
監控裡,他也露過臉——就站在學校門口,冷眼旁觀。
可等博城的人趕過去,人早沒影了,像被風吹散了。
再後來,就是第六起案子——密雲那女人離奇失蹤。
崖城調查局正在搞“舊案清倉”,把積壓十幾年的懸案翻出來,用新技術再審一遍。
結果,一個實習生翻監控,突然尖叫:“這少年……怎麼跟許非人長一模一樣?”
那是十多年前的崖城舊案。
半夜,小區外頭,一個穿校服的少年,杵在路口,盯了半小時。
沒人理他,也沒人記得他。案發後,搜遍全城,找不著人,連名字都查不到。
大家懷疑他是幫凶,但沒證據,隻能幹瞪眼。
而現在,那張模糊的少年臉,和晏呈畫出來的許非人畫像,幾乎一模一樣!
晏呈親自比對,用“老畫小”技術一推,結論出來了:
這少年,就是小時候的許非人!
加上這次順義的夫妻命案,這人直接或間接沾邊的,已經五個了!
“他怎麼又冒出來?”
“這次是他乾的?”
“八成是!每次出現,都是殺人現場附近,這概率比中彩票還低!”
朝陽的人全都繃緊了神經——這貨是他們的老冤家,一見他就頭皮發麻。
可密雲、東城那邊的同事,一聽名字,隻是懵。
他們手裏隻有那張素描,隱約聽過這人有點邪門,但具體幹了啥,根本不清楚。
直到苟廳提了句“圓夢者”——
全場氣氛瞬間變了。
調查總部早就發過內部通報:這組織不簡單,專挑心理扭曲的殺手培養,把殺人當藝術。
連畫師趙霜雪,都想投奔他們,被拒了!
總部還白紙黑字寫著:發現圓夢者線索,立刻上報,獎金翻倍!
“所以……許非人真是圓夢者的人?”
“苟廳這話,意思再明白不過。”
“朝陽的人表情,一看就知道他們早就知道點什麼。”
“我說嘛,這案子能上神探大賽?普通夫妻被殺哪夠格?”
“原來是牽出這麼大一條線……難怪這麼麻煩。”
屋裏嗡嗡討論,苟廳抬眼掃了一圈:“規則還有誰不明白?”
晏呈、鄒爽、張默三人,齊齊搖頭。
苟廳一點頭:“好。那就沒廢話了——大京市神探大賽,現在正式開賽!”
“你們仨的專案室已經備好,資料全在裏麵。”
“馬上組隊,開工。”
“記住——兇手,就在你們手裏。”
他說完,轉身就走。
三人被專人領著,各自進了專屬房間。
第一步?
組人!
這事兒其實有漏洞可鑽。
要是選的隊友本事大,破案那點0.3的優勢,自然也跟著水漲船高。
可這能咋辦?世上哪有真正的絕對公平?
晏呈壓根沒想這些。
因為他自己,就是個最大BUG!
他腦子裏頭,住著二十多個神探——有的破案如神,有的心黑如墨,連環殺手都排著隊跟他對弈。
隨便拉一個出來,都能當師父。
不管別人組了個什麼天團,到了他這兒,全是菜雞互啄!
他直接點了四個人:胡縵纓、林簌簌、苟雷雷,還有刑偵隊的王明軍。
熟人好使,配合起來不磨嘰,不用廢話,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要幹啥。
名單一交,大京調查局立刻給他們配了組員。
趁這會兒空檔,晏呈低頭翻起桌上那堆材料——順義區那對夫妻被殺案。
專案室裏頭,冷氣開得足,燈也亮得刺眼。
他一邊等隊友來,一邊把案卷一頁頁翻過去。
案子發生在三天前半夜。
死者是小區裡一對夫妻,死在自己家。
法醫定的時間是淩晨一點左右。
兩人身上,全是斧頭砍的痕。
老公中了七十二下,老婆六十八下。
刀刀見骨,內臟都翻了。
但真要命的是——腦袋被砍穿了,一擊斃命。
斧子刃口大概二十公分,砍的時候沒留情,血濺得滿屋子都是。
血跡的噴濺形狀一看,兇手使的是右手。
身高約一米七五,體型勻稱,不胖不瘦。
十有**是男的,力氣不小,手腳齊全。
最瘮人的是——屍體被擺得整整齊齊,就擱客廳正中間,並排躺著,臉朝天。
血從他們身下流出來,匯成一大灘。
可奇怪的是,血點還往四周亂撒。
地板上、椅子腿上、牆上、天花板上……哪兒都有血點。
像是有人拿了噴壺,滿屋子亂噴。
最離譜的是,天花板上有血——那是得把人掄起來狠狠砸上去才濺得著。
法醫當場就懵了。
這兇手……是拿人當噴泉玩?
跟小孩兒往牆上潑水一個德性。
但有意思的是,靠近門的地方,血點稀得離譜。
少了大概半米寬的一圈。
說明啥?
說明兇手轉圈撒血的時候,門口站著個東西——大概一人高。
是櫃子?還是……人?
如果是人,那就不是單幹。
這案子,可能是兩個人乾的。
……
現場也查得細。
門鎖被撬了,但窗戶、陽台,連個指紋都沒留。
傢具上倒是有不少指紋。
可九成是死者的,還有一小部分是他們兒子的。
剩下那點模模糊糊的,分不清是誰。
可能是兇手,也可能隻是以前的親戚來過留下的。
得慢慢對。
家裏的錢、金手鐲、手錶丟了。
但其他值錢玩意兒——首飾盒、古董煙灰缸、抽屜裡一疊現金——全都沒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