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氣:“放心,交給我。我們有二十年的底子,從沒掉過鏈子。”
剛說完,她猛地一拍大腿:“哎!對了!你那個基於人體結構開發的AI監控係統,測試結果出來了!單靠體型資料,識別準確率99.7%!比現用的刷臉係統強出三條街!局裏想開釋出會,你必須出席!”
“當然要去。”晏呈笑了笑,“不過……最少得等半個月後。”
“咋?”
“下個案子,要來了。”他眯了眯眼,“衝著我來的。”
……
飯局散了,晏呈沒回家,直接回了趟公寓,洗了個澡,躺床上刷了會兒手機。
幾天沒管,新聞早炸了鍋。
神探大賽預選截止,他的積分遙遙領先,把其他十五個區的所有調查員加一塊,都不夠他一半。
一週後,朝陽調查局來電:大京神探大賽,正式啟動。
他沒拖,立馬開車奔大京總局。
大京總局,底下管著十六區,苟雷雷他爹就在裏頭混了個副局長。整個局,氣壓低得像颱風前夜。
他在大廳見到孫昌明時,那人正原地打轉,額頭冒汗。
“晏呈!”孫昌明一見他,差點撲上來,“你……你真準備好了?這比賽……不是普通考覈,是命!一次機會,沒重來!”
晏呈看著他,笑了:“老孫,你緊張啥?我又不是去送死。”
孫昌明嚥了口唾沫:“你不懂……破案,不是光靠腦子。有時候,就是……運氣。”
他低聲補了一句:“萬一人家運氣好,憑直覺就撞對了,你再多的技巧,也沒用。”
晏呈沒回話。
他抬頭,看了眼大廳頂上的時鐘。
三點十七分。
天,要變了。
挑選案件的時候,調查總部那是真沒少費腦子,就怕案子太簡單,讓人靠運氣蒙對了。
可你再怎麼防,運氣這玩意兒,你就是攔不住!
以前的大賽裡,這種事兒早就不是第一回了。
有選手老老實實,一步步查線索,按部就班,搞得像在寫作業。
結果呢?旁邊那個看著弔兒郎當的,突然腦子裏冒出個歪點子——“會不會是……這樣?”
一驗證,好傢夥,直接抓人!
這種事,不隻發生過一回兩回。
總部也動過腦筋:要不咱們加三起案子?讓選手全查一遍,看誰綜合得分高?
這樣,運氣再想搗鬼,也翻不了天。
可這主意剛提出來,就被摁下去了。
為啥?太燒錢!三起案子,人手、裝置、時間全翻倍,經費直接飆上天。
再說了——
運氣,本身也是本事!
真去國際賽場,對手可不會給你“穩紮穩打”的優待。人家一出手,就是雷霆萬鈞,你連喘口氣的機會都沒有。
所以,孫昌明心裏雖然百分百信晏呈,可嘴上還是忍不住嘀咕:“這萬一……真出岔子咋辦?”
晏呈看出了他的焦慮,沖他淡淡一笑。
那眼神,穩得像塊石頭。
孫昌明心裏那根繃緊的弦,悄悄鬆了半寸。
他現在看晏呈,跟最開始那會兒,根本不是一回事了。
當初推薦晏呈參賽,他心裏打著小九九——這小子要是能衝進前幾名,我老孫的臉麵,總算能找回來。
可現在?
他親眼看過晏呈怎麼把死局掰活,怎麼從一堆廢話裡揪出真相。
那手法,那腦子,他服了。
徹底服了。
他敢拍著胸脯說:這小子,遲早要掀翻整個華國的偵探圈!
他現在不求別的,隻盼著晏呈能走多遠,飛多高,把所有能亮的本事,全抖出來。
也正因如此,他才會越在乎,越怕出岔子。
……
這時,苟雷雷他爹站了出來。
臉色冷得像塊鐵,嗓音沉得像擂鼓:
“大京市神探大賽,今天正式開賽!”
“經過初篩,進入決賽的三位選手是——”
“朝陽調查局,晏呈!”
“密雲調查局,鄒爽!”
“東城調查局,張默!”
“希望三位全力以赴,打出水平,替大京市拿下全國賽的入場券!”
話音剛落,三人對視一眼,空氣瞬間像點了火。
尤其那個鄒爽,二十不到,臉還沒脫稚氣,卻盯著晏呈,眼神像刀子,一寸寸刮過來。
苟廳緊接著開口:
“規則簡單——”
“每人可以從自家單位,帶四個幫手。”
“總局再給你們每人配四個輔助隊員。”
“湊起來,就是二十人一支的戰隊。”
“賽程一個月。”
“誰最先破案,誰就贏。”
“如果一個月沒結果,可以延時——但得看進度。誰幹得多、查得深,積分高,誰佔上風。”
“要是三隊進度齊平,那對不起,給你們上個新案子,重新比。”
“都聽明白了沒?”
晏呈、鄒爽、張默,齊齊點頭。
苟廳臉色更沉:
“好。那我來說案件。”
“三天前淩晨,順義區一對中年夫妻,被發現死在屋裏。”
“順義局第一時間趕到,現場物證、屍檢報告,稍後發你們每人一份。”
“但——我得提醒你們一句。”
“這個案子,水很深。”
“我們調了小區周邊監控,發現了一個不該出現的人——許非人。”
“這人,有的知道,有的沒聽過。”
“但他背後那夥人——‘圓夢者’,總部早就打過招呼了。”
“許非人,就是他們的人。”
“這組織神秘得很,咱們知之甚少。”
“但許非人,我們查過他幾回,留有資料。等會兒也一併發給你們。”
“記住:你們要查的不隻是殺人案。”
“他是關鍵。”
“抓住他,或者挖出‘圓夢者’的一點內幕——積分,照樣算!”
大京調查局裏,炸了鍋。
苟廳剛開口,順義那邊的監控錄影就拍到了——許非人!就在案發小區外,一閃而過!
晏呈、孫昌明,還有朝陽一幫人,當場全愣了。
許非人這名字,他們再熟悉不過。
第一次聽說他,是安寧小區那起滅門慘案。當時所有人都以為是隨機殺人,結果最後發現,這人是整場戲的導演。
從那天起,朝陽局就沒消停過,滿世界找他。
後來畫師趙霜雪落網,招了,說許非人是“圓夢者”的一員。